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217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一色是總武高中第一位連任兩年的學生會長。

這既是因爲學生選舉學生會長的意願實在不高,也是因爲一色的工作確實很好成效。

從我高二那年開始舉辦的畢業舞會,之後也都如期開辦,還壓下去了社會上的部分反對之聲。

看來我是拜託後輩給我擦......善後了。

沒想到,一晃我已經在大學待了半年多,總武高中的時間表卻又輪轉到文化祭,也是一色將親手操辦的最後一次文化祭。

這之後的一色終於也要迎來交棒的時候。哈?不知不覺,這傢伙也有了後輩?

“如果哥哥能來給文化祭幫忙我們會非常感激的,哈,剛纔的小町得到了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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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跟小町約好的日子。

下午,我去千葉車站等雪之下從東京過來。

接到她後,我讓她坐上腳踏車後座,帶着她往總武高中騎去。

“好,準備走了哦。”

“趕快出發吧。”

雪之下說。我感到有什麼鉤上了我的背。

這傢伙,居然害怕腳踏車......放心吧,我會騎得平穩些的。帶過妹妹無數次的職業哥哥可是腳踏車雙載的好手。

不過我越騎,背上的接觸面積似乎就越大,直到一雙手環抱了過來。

迎面吹着風,可我還是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風向不定的時候,偶爾有幾縷長髮劃過我的臉頰。

“到了。”

腰上的那雙手沒有立刻鬆開,直到我穩穩停下,雪之下才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跳下車子。

我們兩個都站定在門口,沒有動。

熟悉的大門內,正是放學的場景。

不少女生結伴而行,有些男生則跟在後面時不時插科打諢。

有人飛快奔向操場的方向,我也聽到了棒球的擊球聲。也有些人獨自一人,揹着書包往腳踏車棚走去。

偶爾有人對門口沒穿學校制服的兩人投去目光。

“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呢。”

雪之下說。是啊,只有這時,我們才真切地意識到,我們已經離開這個地方。

從前,那些放學後的場景是我們在表演。

如今我們卻只能看着自己的青春由別人呈現。

這如同一種紀錄,因爲有學校這種東西存在,年復一年的入學和畢業,我們才總能有個地方回去,並想起自己當初的模樣。

“我去停車,在這裏等一下我。”

“嗯。”

一瞬間,我彷彿也回到了演出中。

停了三年的腳踏車,去車棚的路完全不用回憶,就自己在地面上劃出軌跡,而我只需要跟着走。

我突然意識到身上服裝的不適,這身沒有任何機構烙印的“便裝”在這時只是讓我覺得不便。

回到校門口附近,雪之下已經不站在那裏。

不知怎麼,我就望向了特別大樓的樓梯口,就像知道她一定會站在那裏。

大樓陰影中的雪之下,身上的淡色衣服顯得虛幻,在那裏站着時,幾乎辨別不清,彷彿消融進了那陰影。我心中一陣慌亂,彷彿害怕她就這麼消失,趕忙跑了過去。

雪之下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

“啊啦,比企谷君。”

她露出微笑。

雪之下走到旁邊的販賣機,“M罐,對吧?”投入硬幣,按下選擇鍵,然後遞給我一罐冰Max咖啡,又蹲下去爲自己拿了同樣的一罐。

“謝謝。”

我不知說什麼好。

“我給你錢吧,我請客。”

正當我要這麼說的時候,雪之下說,“我請客。”

她轉頭踏上樓梯。我也跟了上去。

特別大樓四樓的走廊還是那麼安靜。

這時我纔想起,自己似乎從未在放學以外的時間走過這段路。

倒是由比濱在每天的中午都帶着午餐來奉侍部社辦和雪之下一起喫飯。

而放學時一擁而出的學生們使得樓層高一些的地方只剩下靜謐,在通往社辦的路上察覺不到有人在社辦等待的氣息。

我們安靜地走着。

從走廊的窗戶向外看去,還能看到操場上練習網球和棒球的身影,還有一些奔跑的足球社社員。

“今天,不用我開門呢。”

雪之下說着,我們就來到了奉侍部社辦門前。從裏面傳出有些喧鬧的聲音。

我從思緒中走出來,雪之下將手放上門把手,輕輕吸了一口氣,打開那扇門。

第九十五章 新舊侍奉部的相聚·下(無異變世界線)

“你們好。”

雪之下帶着微笑與社辦裏的大家打招呼。

“雪乃姐姐!”

小町哭喊着跑了過來,把臉貼在雪之下那本就沒什麼變化的胸部,不停地蹭來蹭去。

雪之下一臉苦惱的看着懷裏的小町,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只好一個勁兒嘆氣,手指頂上了太陽穴。

“雪乃姐姐最近有收到什麼禮物嗎?”

“誒?沒,怎麼了嗎......”

“哼!”

小町一臉不滿地瞪了過來。

誒......爲什麼要看我......

“雪乃姐姐最近有跟哥哥通電話嗎?”

“沒,我們都是簡訊聯繫,約定地點......”

站在後面的我發現,雪之下的耳朵和脖子微微發紅。

“哼!”

小町又把眼睛射向了我......

“笨蛋哥哥,對女孩子的問候要到位!每天早中晚都要問候身體和心情!”

誒?所以你纔是雪之下的男......夥伴吧?

雪之下,我跟你擔保如果讓小町做你的男......夥伴,她會比我體貼一萬倍哦!爲什麼我也在一直改口......

“就算你這麼說,如果他真的來這麼多電話,我也會......很困擾......不如......簡訊......”

雪之下的頭低到了幾乎九十度,但還是遮掩不住通紅的臉頰。

這傢伙不會真的想每天收到三次簡訊吧,這傢伙用Line不是不熟練嗎,收到那麼多次簡訊來得及回覆嗎?好了好了就幫你練習吧。

這時,我感覺到一陣不同於雪之下的寒氣......寒氣中是一雙充滿怨念的眼睛......

“前輩......”

看着完全被小町堵在門口的我和雪之下,仍然坐在桌邊手握中性筆的一色投來了嗔怒的目光......

可怕,可怕,真可怕!這完全沒有我妹妹的一半可愛!

小町你整天跟這樣的惡魔混在一起沒關係的嗎?最近你不如以前可愛了是因爲她嗎?

“快來幫忙!”

雪之下比我更快地走過去,立刻詢問起一色文化祭的準備情況,查看起一色亂堆在桌子上的文件,還幫忙整理了起來。

一色也認真地把問題告訴雪之下,沒想到這個學生會長現在也是一副老手的模樣。

我正想着出神,一色抱怨了起來。

“啊,果然前輩是一點用都沒有呢,爲什麼小米要叫個笨蛋來幫忙啊,我們需要的是勞動力啊。”

正當我尷尬地笑起來時,一色把臉湊到了我耳邊。

“前輩只要來看看我們的演出就讓人感到榮幸了哦。”

誒!好近好熱好羞恥好麻煩想死!一色說着,露出了惡魔的笑容。我感到靠近她的那側耳朵升上了與平常不同的溫度。

“比企谷君,請你覈對這張預算表。”

“誒,以我的數學能力,豈不是要出大問題......”

“啊,說的是呢。既然這樣,就更需要練習了呢。還有,將這些申請表上的內容謄寫到登記簿上。”

說着,雪之下將一沓頗有重量的東西拍到我手上。

啊?不僅讓我練習數學還要我謄寫這麼多字......

“哥哥,不要拒絕,雪乃姐姐的眼神很危險。”

小町在我的耳邊警告道。

“是。”

於是我乖乖去拉過來兩把椅子,一把交給雪之下,一把自己坐上,開始社畜的日常。

一個小時就這樣安靜地在這間社辦內流逝。

小町和一色覈對着文化祭的各種文件,並錄入到電腦裏,雪之下也在幫忙整理,並列出一些可能的改進方案。半年多過去,我們這樣再次體驗到了這間社辦的寧靜與忙碌。

高三時,我,雪之下和由比濱因爲都要準備升學考試,所以經常帶功課到社辦裏複習。

放學後的社辦裏常常響着認真的翻書聲和筆記聲。

一色也會時不時來社辦裏,不過因爲不忍心打擾我們學習,就經常把學生會的工作帶來,在社辦裏收尾。

今天的一色肯定也是,繼續把奉侍部社辦當成學生會的加班室。小町放學後不再直接回家,而是來找我這個沒什麼用的哥哥,時不時跟我們聊幾句,並且也帶來自己的功課。

哦,說來,小町現在是奉侍部的社長了哦。

奉侍部就這樣幾乎變成了學習部,只有偶爾的委託到來時,我們纔會重新爲了委託者奔走起來。

我們都知道,是那個人的離開,讓奉侍部變得安靜,也正因爲那個人將我們帶進了這間社辦,這裏才能在拼命學習的那一年始終給人溫暖。

敲門聲響起,我們都從工作上抬起頭。

“呀,哈囉!~”

“由比濱同學。”

雪之下激動地站起來。

“小雪,小企,小彩羽,小町,哈囉~”

由比濱本來從門後彈出一半身子,揮着手跟我們打招呼,現在已經完全走到門口,“誒嘿嘿”地笑着。

茶色的糰子隨着笑聲一搖一搖的。

“哥哥,雪乃姐姐,驚喜!”

小町眨着眼向我們看來。

這間社辦寧靜中的一絲缺損感,立刻就被填補上了。

雪之下回頭張望桌子,看到了她在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