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21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我說結衣啊。”

“怎麼了?小企?”

坐在她們兩人對面的比企谷八幡衝着興致正盛的由比濱結衣問道。

“這些稿子你有看過麼?”

“啊啦,這個,怎麼說呢,因爲有點多所以……”

“所以?”

“小企,今天天氣很好哦?晴天和雨天完全不同呢,很奇妙吧?!”

由比濱結衣一邊擺手一邊對着他眨眼,偶爾還看向雪之下雪乃,似乎是想讓她幫自己說話。

不過現在的雪之下雪乃並不想和他說話,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紅茶。

順帶一提,昨天覆印材木座義輝的小說的同時,她們兩個人從料理部順來了一套泡紅茶的器具。現在侍奉部日常活動除了完成委託,還加上了品茶一項活動。

早上雪之下雪乃那一腳被他躲開了,雖然被重擊不論是奧能還是黑霧都能恢復,莫名被來一下還是不願意的。

“小雪~你說句話~”

由比濱結衣並沒有被不爲所動的雪之下雪乃勸退,而是在雪之下雪乃放下茶杯後直接抱起她的胳膊,搖晃了起來。

結衣同學,就算你這麼做,雪之下雪乃也不會動搖的吧?

所以比企谷八幡並沒有多餘的動作,而是繼續看着由比濱結衣。

“小雪~”

不敢看比企谷八幡的眼神,由比濱結衣搖胳膊更起勁了。

“其實也沒所謂的。”雪之下雪乃似乎受不了她這樣的動作,眉毛彎了下來。“反正那些東西看了和沒看沒什麼區別。”

不妙誒,雪之下同學,怎麼才認識幾天就被拿下了。

“雪之下同學說的沒啥問題,那些東西看下來確實不如不看。不過爲了接下來討論方便,大家簡略地看看吧。”

被兩人用那種眼神看着,比企谷八幡也不繼續調戲由比濱結衣了。

“說的有道理,由比濱同學,我們先看看吧。”

只是語氣並不怎麼好,看來早上吐槽她長筒襪的仇還記着。

材木座寫的小說,算是校園超能力戰鬥的題材。

這部曠世鉅作是以霓虹某座城市爲舞臺,描述神祕組織與擁有前世記憶的超能力者們在黑夜神出鬼沒,然後,一位平凡無奇的少年主角發現潛藏於自己體內的力量,並且接二連三打倒敵人。

雖然文筆不行,故事老套,劇情安排描寫巨爛,但比企谷八幡還是認真看完了,不僅是因爲社團任務或者朋友的拜託。

最重要的原因是讓他想到了自己的經歷,只是舞臺不在校園,而是整個世界,力量也不是覺醒的而是自己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再看一次,還是覺得這類作品很難喜歡。”

“是的是的,小雪說得對,確實非常難讀誒。好多漢字,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吐槽的話一會兒再說,先安靜看完吧,兩位。”

然後侍奉部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刷刷的翻頁聲音和風吹進教室的聲音。

“果然還是讀的很累,這類作品還是喜歡不起來。”

“果然看不懂,爲什麼前後文感覺沒什麼聯繫啊?看這個有點像國文考試的閱讀理解的哪!”

雪之下雪乃揉了揉眉心,看來即使是粗略翻一遍都讓她感覺有些頭痛了。至於由比濱結衣,她現在連一半都沒翻完,已經卡着讀不下去了。

“材木座的作品不代表輕小說的一切,市面上應該還是有很多有趣的作品的……大概?”

比企谷八幡看了會兒兩人的反應,爲了舒緩下氣氛還是沒有和她們一起吐槽。

“哦?比企谷君竟然覺得這樣的小說還算可以麼?這是什麼,物以類聚?”

“咦……小企,噁心心。”

“我有說他的小說還可以麼?明明只說了他的小說不代表整個輕小說界吧,雖然現在的輕小說界確實沒啥有意思的小說……”

盯——

兩人懷疑的目光直指說話前後矛盾的他。

“嘛,至少材木座的小說還是有優點的……”

“那比企谷君能不能說一說,你這位……摯友的作品的優點?”

比企谷八幡從堆疊在一起的小說複印稿中抽出一張,展示在她們兩面前。

“就比如這裏,‘梅潔爾女士緩緩X去黑白色調的女僕裝……’”

“已經夠可以了,這段莫名其妙的脫衣服劇情我看着的時候就感覺莫名的噁心,沒想到比企谷你還能當着女生面讀出來,果然能寫出這麼噁心小說的人和比企谷你簡直是絕配。”

“啊咧,小企,這段劇情不是在戰鬥過程中麼,爲什麼要寫突然脫衣服?”

“no no no,這就是結衣和雪之下你們兩人的拙見了,所謂輕小說,就是需要這樣的場景來讓厲害的畫師來畫出H的插畫。只有這樣,廁紙一樣的輕小說纔有人買賬,這種描寫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

雪之下雪乃原本因爲熬夜看這些文稿後有些倦容的臉被他這麼一表演也立刻精神起來了,由比濱結衣則是露出害怕的表情,抱着雪之下的胳膊,和她縮在一起。

不過雪之下雪乃很快鎮定下來了,沒有對他這種御宅族行爲表現出蔑視。

“由比濱同學,這倒不必驚訝,這只是這位人渣先生的真情流露,是他的本性。”

“這樣啊……”

雖然表現出對這種廁紙裏夾插畫裏的輕小說套路的熟悉能推斷出他比企谷八幡對輕小說確實比較瞭解,但直接轉進人渣本性什麼的是不是顯得太過激進點了?摸你大腿說討厭長筒襪又不是針對你,就算小町穿上長筒襪他也是會這麼說的!

另外結衣你是怎麼回事,我們倆又是親又是抱的,雪之下雪乃說我人渣你就認了?

不過讓比企谷八幡欣慰的是,由比濱結衣認同雪之下雪乃的時候是非常猶豫的,看來她還是沒有真正認識到他本性的。

“小企……”

“結衣?”

“其實我媽媽認識在精神研究裏面比較有名的專家,要不要推薦……”

第四十章 唯一的朋友

第六節課下,比企谷八幡整理着書包準備去侍奉部。

三浦優美子今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二年F班今天即使是葉山身邊的男生也沒敢去招惹她,所以今天的總武高女王少見的一個人過了一天。

就連放學都只有她一個人在,看樣子是主動要求獨處了。

好在和由比濱結衣和海老名姬菜兩人還有交流,說話的時候也沒擺什麼臉色,不然她應該被好心的同學和督導建議去保健室休息一天了。

不過即使這樣還是掀起了不小的輿論,最終以不知道誰傳起來的三浦今天來月事的消息定了性,大家紛紛表示理解。

“那什麼同學,你擋路了,麻煩讓一下。”路過比企谷八幡的時候,三浦優美子惡狠狠地對他說道。

比企谷八幡看了看自己稍稍佔據的過道,又瞅了瞅教室中間三浦的座位,聳了聳肩後退回自己的座位給這位正在氣頭上的金髮少女讓路了。

“哼!”

三浦優美子走過之後還停了下來哼了聲。

還留在教室裏的人看到這一幕竊竊私語。

“看吧,三浦同學對那個自閉男依舊是那麼不客氣,傳言三浦和他關係很好的消息是假的呢。”

“不過三浦同學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非得從比企谷那裏過去,這不是故意找茬麼?”

“噓——小點聲,別被他們聽到了……”

已經聽到了哦,雖然他們聲音很小,但奧能強化的聽覺讓比企谷八幡清晰地聽到了每一個人的低語。

作爲這個班級現充團女Leader的她現在連現充團的活動都沒參和,看來他故意不回她消息的行爲確實讓她很生氣。

刪好友對於女生算不算生氣的行爲呢?比企谷八幡不太清楚,畢竟從小學開始就沒有和女生交友過。

想了想,比企谷八幡還是決定不繼續挑逗三浦了,現在應該做的是處理好雪之下和由比濱的事情。

平冢靜?等平冢督導的表現吧,如果過幾天後還是像今天這樣上完課就跑,人影都找不到的話,再做打算。

……

咚咚咚!

這並不是什麼大巴黎的勝利,而是心跳的聲音。

材木座義輝的心跳聲,心臟因爲緊張和麪對審判的忐忑而跳的很快。

明明是身形龐大的男生,但在這一刻卻如同受驚的小動物般等待別人的評價。

和昨天一樣,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兩人坐在長桌靠窗那側,比企谷八幡坐在長桌正中和材木座義輝面對面。

雪之下雪乃是認真看完了材木座的小說的,由比濱結衣中午被他們兩個逼着也是把小說通讀了一遍。

現在的雪之下雪乃有些疲倦,手上拿着的小說複印稿被她做上了各種各樣的批示,五顏六色的熒光筆標記的文字旁邊用秀氣的文字寫着建議,哪怕不看她的倦態都能知道她是認真把這沓稿子認真看完了的。

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濱結衣兩人來到侍奉部辦公室的時候,雪之下雪乃正雙手撐在桌子上打着瞌睡。

醒來之後卻是“嚇我一跳,看到你的臉馬上就醒了”這樣讓人不爽的話,把和平時冰冷不露破綻的樣子不同的睡美人形象立刻破壞掉了。

而且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濱結衣是一起進的侍奉部教室,結果睜眼就衝着他來懟,這是否有點……

如果比企谷八幡以後某一天真的和雪之下雪乃結婚,估計也是很快就會離婚的樣子。

等等,給孩子上戶口冠名需要父母同時在場麼?如果需要雙親都在的話,那還是不能很快離婚。

得等孩子生下來後再離。

等她什麼時候不口是心非後再和她復婚,嗯,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由比濱結衣現在則是又精神又萎靡的狀態,精神可能是因爲她昨天根本就沒看材木座的無聊小說,萎靡的原因倒是很清楚,中午他和雪之下雪乃兩人強迫她通讀了一遍,現在又拿着小說稿子看,加上春天的氛圍本來就容易犯困,所以現在她顯得萎靡。

所以說材木座的小說確實不太行。

“那麼材木座,能和我說說最近你在讀什麼嗎?”

比企谷八幡見兩位正在迷糊狀態的女孩沒有搭話的意思,只好自己主動問材木座了。

“哦哦,八幡!終於願意重新加入我了麼?那麼我就認真地回答你吧!個人推薦《五等分的花嫁》哦?!”

“啊,我知道,我以後會找機會看的。”

比企谷八幡算是切實體會到了《如何和別人說自己絕對不會看》的藝術,餘光瞄了眼左側,發現原本兩個犯困的少女突然精神的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想了想還是選擇這種委婉的方式回答了他。

“什麼?小企,你真的要看麼?”

由比濱結衣,即使是再怎麼純情的人聽到這樣類似外交辭令的話都會明白他並不會去看的。

也就是說由比濱結衣是故意的,即使知道他不會去看,還要這麼說就是爲了強調讓他不要去找着看。

所以說,這是小女友的喫醋行爲。

不過這招好像真的瞞過了在場的雪之下雪乃和材木座義輝,材木座義輝事不關己所以看不出來很正常,但雪之下雪乃沒從由比濱結衣的行爲裏看出深意,不知道是真因爲熬夜斷片了,還是因爲太過信任由比濱結衣下意識忽略了。

“比企谷同學這種人,去看這類聽起來就能讓他發情的作品不是很正常麼?”

“咳咳,那麼我們就給你提一下我們侍奉部拜讀你的作品的感想吧,先從雪之下同學開始。”

材木座義輝聽了立馬正襟危坐。

“不論是設定還是文法都有很大問題,設定什麼的我不太瞭解,但像你這樣連助詞助動詞都分不清,亂標音,是小學沒上麼?”

“我……你……嗯,我明白的。”材木座義輝捂着胸口。

“劇情安排莫名其妙先不談,大量應用長難句賣弄文采,錯誤頻出,想要炫技還請踏實語言基本功。”

“嗯……我知道了……”

頓了頓,雪之下雪乃嘆了口氣,放下文稿示意由比濱結衣。

“啊啦,怎麼說呢,有好多漢字呢!很厲害,雖然沒怎麼看懂哪……”

“咦……呀!”材木座義輝露出痛苦的表情彷彿下一秒就要突發心臟病歸天。

瞄了眼比企谷八幡,由比濱拉着雪之下聊天去了,希望他來做個總結。

“雖然問題很多,很多劇情都有其他作品的影子。”比企谷八幡平靜地看了看他,溫柔地開口。

“但肉戲安插的還是不錯的,反正輕小說罷了,插畫好纔是真的好……”

“所以說,再接再厲?”

比企谷八幡相信這個患有作家病的人不可能因爲這幾句話就被打倒,所以默默地等着他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