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204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呼......呼......不是說過不要再提了嗎,而且那只是你單方面地聽到的吧?”

好不容易纔恢復過來又趕緊做出回覆。

那一天,在灑滿了夕陽霞光的活動室裏發生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本是一個人回想起來就充滿了想死的羞恥感,現在被人提起,一股更強烈的羞恥感油然而生。

“前輩,你很狡猾呢......”

與我的驚慌截然相反,一色彩羽卻挺起胸膛, 一臉嚴肅地與我直視,眉宇間是與她平日表現完全不符的沉穩眼神。

“也許......是吧?”

或許是有些突然吧,面對這樣的一色彩羽, 我的回答雖然算不上決然肯定,勉強也算的上是肯定吧。

此時儘可能不想用曖昧不清的話來搪塞,也許只是想消除某種罪惡感吧,果然我很狡猾呢。

“我覺得這沒什麼好害羞的哦。”

溫柔的安慰話語和一聲拉環被拉開的嘶嘶聲一同從身旁傳來, 轉頭一看一色彩羽正一邊撩起頭髮一邊眯着眼輕抿着max咖啡。

不過也只是持續了短短幾秒鐘而已。

“啊......好甜,這真的是咖啡嗎?”

一色彩羽一邊露出嫌棄的表情一邊吐槽道。

這傢伙......不過也好我不想再繼續這個令我難爲情的話題了,順勢轉移話題吧。

“是嗎......我還以爲喜歡甜品的你應該能接受呢?”

“欸?”

一色彩羽有些驚訝,怔怔地停下動作,彷彿嘴被粘在了咖啡罐上。

“你之前不是說自己經常去甜品店嗎?”

“嗯......好像是有這回事呢,不過......還是有點意外呢......嗯。”

“意外什麼?”

“沒......沒什麼......只是仔細品味一下,意外的沒那麼‘難喝’呢......哈哈。”

唉......已經是以難喝爲出發了嗎?不過算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早已變得冰冷的咖啡罐,輕晃一下,將最後一口咖啡一飲殆盡。

將空罐丟入旁邊的垃圾桶後站起身來。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哦,是呢!”

“你要搭電車吧,我送你?”

“嗯......”

一路上一色彩羽很少說話,時不時小口地喝着手中的咖啡,這還讓我有點不適應。

“前輩,你們怎麼樣了?”

不經意間一色彩羽試探性的提問聲夾雜着冷空氣傳到耳邊。

“老樣子。”

沒有指名道姓,明明只是拋出“你們”這個代詞,我卻自然地做出回答,明明一定在哪裏產生了嚴重的扭曲,卻......

“是嗎,那就好,如果前輩覺得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真的沒什麼,不用擔心。”

自己十分清楚,簡短明瞭的話語背後,內心卻滿是苦澀,我一定是哪裏又搞錯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車站附近。

“前輩,送到這裏就好了。”

“哦......那你自己小心。”

“那個,前輩......謝謝你的咖啡。”

寒風中,一色彩羽手捧咖啡扭捏着身子緩慢地擠出簡單的話語。

“嗯。”

我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着回答道。

看着一色彩羽的身影消失在燈光中,我轉過身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邁開腳步之時,耳邊再次響起了電車的鳴聲......

或許在某個時間線,自己能夠很好處理身邊的一切人際關係吧?

如果真的有的話,希望那個世界線的自己,能夠得到屬於他的幸福吧。

第八十八章 禮物(無異變世界線)

如果被問道八月八日是什麼日子的話,也不知能回答出幾個。

木瓜之日,圍裙之日,笑之日。有名的萊特兄弟中的威爾伯·萊特在1908年首次公開飛行的日子。

在華夏文化裏,8也是個吉利的數字,當時帝都奧邥䲡r也是在8月8日的晚上8點08分舉行的開幕式。

類似的風俗在我國也是一樣的。

爲此,因爲在八月八日出生的我被取名爲八幡。按道理來說本應該是成長爲一個嘻嘻哈哈的人的,但我這性格怎麼看都離那差了遠了。

現在的時間是剛過下午五點。

這裏是高級公寓的入口,我正悠閒坐在大廳門口的沙發上。

還記得曾經雪之下回到她公寓後跟我提過“你生日的時候正好是夏祭,到時候一起去吧”這樣的話。

從到了樓下用對講機呼叫她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分鐘,算了算準備出門然後關門走進電梯也應該差不多時候了。

我這麼想着,看了眼電梯,樓層顯示正好到了一樓。我聽到傳來的微弱的通知到達的電子音,電梯門無聲地打開了。從那狹小箱子裏出來的女人筆直往我這裏走來。

“久等了。”

那穿着櫻粉色浴衣的女性開口後我才終於確信她是雪之下雪乃。不僅是因爲有種夢幻般的感覺,主要還是那姿態與髮型平時並不容易見到。

她穿的那件浴衣上繡着白色牽牛花的圖案。

平時看不到她穿浴衣的樣子,但這身裝扮比以往更加優雅,又透着濃濃的女人味。

她把長髮盤起,用簪子固定在腦後。搖曳的髮飾與雪白的脖頸在大堂燈光照耀下十分耀眼,再搭配她天生麗質的濃妝,清秀的氣質被發揮到了極致。

“那個......你不說話的話讓我很爲難......”

被她講了後才發現我一直用着很不禮貌的眼神盯着她看。

怎麼說呢,我當然是預料到她會穿着浴衣去夏祭,但破壞力卻超乎我的想象。

“不......那個顏色有點出乎意料吧。”

不愧是我。想要用一些除了可愛以外的形容詞,結果就會說出這種不三不四的話。

但實際上粉色浴衣對雪之下而言在我看來有些太過華麗了。雖說是符合她年齡的選擇,不過她的私服也大多很少女風,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非常完美的選擇?嘛,反正可愛就完事了。

“啊啦,但這個顏色可是你選的哦?”

我站起來,她朝我又走近了兩步,頭髮上的簪子花搖曳輕響,又讓我不禁往她的後頸看去。雪之下踮了踮腳,大概是要我更近距離好好看看她的姿態一樣,然後又像小惡魔一樣笑了笑。讓我更難爲情了。

“也對,是這樣沒錯啦。”

我撓了撓後腦勺,好不容易纔把視線從她身上挪開。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大概雪之下鑑賞會會沒完沒了繼續下去。

但話說回來,這奇怪的感覺怎麼回事,她穿着我選的顏色的浴衣。這種感覺,雖然應該區別還是很大,但恐怕與傳說中的看到女友穿着男友襯衫的那種感覺相似吧。什麼嘛,太可愛了吧——正當我腦子裏又要再度開始上演小雪乃可愛乃鑑賞的環節時,她卻露出彆扭的表情。

“那個......就這樣嗎?”

她抬頭看着我,那可以被描述爲跟梅雨季節一樣溼潤的眼神盯得我汗流浹背的。這麼說來我確實還沒好好誇過她。

“不是......那個,就很適合,可愛......嗯,好看極了......”

“是嘛。謝謝。”

贏啦,雪之下彷彿露出了這樣的表情。雖然多少有種被說了的感覺,但因爲全部都是事實,所以我也沒再多說些什麼。

我們二人不約而同地走了起來,朝門口走去。一出門就被震耳欲聾的蟬鳴聲和令人窒息的熱氣包圍,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時機。

但即便如此。

我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汗,把手伸向衣袖中露出的她的手。我窺視了一眼身旁同行的人,發現她正仰起頭看着我。

“......人很多,會走散的。”

“啊啦,都這麼久了還需要這種藉口嗎?”

她嫣然一笑,用力握回我的手。自從迷上了她穿浴衣的樣子自己就一直不在狀態。

雪之下的木屐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這樣就好,也不需要再回答什麼。

“你爲什麼不穿浴衣呢?”

雪之下的視線所及之處的我,穿的是短褲與T恤,是隨處可見的打扮。

“啊不,畢竟也沒特意約好過......如果有什麼事的話還是穿的行動方便一點比較好吧?”

“只是去個描繪而已,能有什麼事......”

又是那在鬧彆扭的表情,雪之下像是在表達不滿一樣,提着手提包的手故意搖晃地幅度很大。應該是放了長錢包在裏面吧。每次看到那手提包就感覺像是在被指責。

“主要是我沒浴衣。”

“是嘛......真遺憾呢。”

我基本上是獨來獨往的體質,也沒想過會和誰一起穿着浴衣去逛夏祭廟會,浴衣也好或者是甚平也好之類的和服是一件也沒有的。

也許是這樣的回答讓雪之下有些分心了,也不只是單純的鬧彆扭的表情了,這次稍微露出了點遺憾的神情。

“你想看嗎。我穿浴衣的樣子?”

“那是當然的吧。”

秒答。我不禁開始後悔起來,像是做了壞事一樣感到慚愧。就像我期待看雪之下穿浴衣的樣子一樣,想必她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那就買浴衣吧?”

“嗯嗯。明年,你也要穿。”

說罷,她鬆開牽着我的手,用纖細的小指纏繞着我的小指。

“約好了哦?”

她歪着頭輕輕說道。清澈的眼瞳照映着的是我那呆呆的臉。

不買不行啊,還得買件像模像樣的。

明年,還有無數個明年,一定還會再穿的。

乘坐電車來到了離祭典最近的車站,這附近果然人山人海。

無論走到哪裏都不絕於耳的蟬鳴聲,還有每次走出建築物外就撲面而來的熱浪,再加上這麼多的人。啊,這個時候就好想回家,可這個時候是不可能的吧。畢竟單單隻要提出這個建議就會看到她要做出那以往感到頭疼的姿勢。

“好厲害的人海啊......”

“是啊......”

剛到祭典會場,雪之下虛弱地感嘆道。在通往正殿的緩坡參道兩旁擺滿了路邊攤。但相對於路邊攤的數量,前來祭祀的人實在太多了。

在路上好不容易買了飲料,但想買喫的東西,比如說章魚燒或者炒麪之類的就得要等很久,所以什麼都沒買到。

在參道的各個小喫攤之間形成了人們駐足就餐的空間。正好在某處發現了可以站住兩人的空隙,我們二人好不容易從人流中擠出來,望着眼前的人羣。

這時想到雪之下爲什麼會邀請我來參加夏祭呢,畢竟這種人多的活動是她最不擅長的。

我瞥了一眼雪之下的方向,她正好也朝我這裏看來,四目相對。

“等一下,我出去一下。”

她說着便鬆開了握住的手。但我不知怎麼又下意識地把她的手重新牽了起來。

“不等等,在這麼多人的地方單獨行動會迷路的。”

“不會的啦......而且,那個......”

雪之下想用力甩開我的手,但虛弱的手完全沒能用上什麼力氣。然後用着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弱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