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黃金週,由比濱結衣和三浦優美子、雪之下雪乃在湊巧在景點碰在一起,在由比濱結衣的邀請下,三人遊玩後的歸路上。
由於方向不同,兩人目送雪之下雪乃走到車站後,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三浦優美子低聲向由比濱結衣問道。
就從三浦優美子說話的語氣,就能看出她現在說的事情非常重要,至少對三浦優美子和由比濱結衣兩人非常重要。
因爲現在三浦優美子沒有叫由比濱結衣的名字,而是直接叫的她全名。
“怎麼了?優美子,你指的是什麼?”
由比濱結衣不需多問也自然清楚,三浦優美子的問題指的到底是什麼。
但她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只有嘴角上和之前一樣翹着,保持着微笑。
三浦優美子先是同情地瞥了由比濱結衣一眼,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重新開口道。
“指的當然是比企谷八幡的事情啊!”
話語彷彿理所當然似的,又好像含着一些躊躇。
由比濱結衣也同樣理所當然般接下了這一問題。
由比濱結衣沒有直接告訴過三浦優美子這件事,也沒有告訴過她的最好的朋友雪之下雪乃。
天生就聰慧過人的雪之下雪乃或許隱隱約約已經察覺,但僅此而已。
大概是盡力不顯露於外反而讓她的意圖不經意間流露,潛藏的這份心意被三浦優美子看穿了吧。
由比濱結衣知道自己是惹人注目的類型,所以才一直這麼藏着掖着。
而身邊這個金髮碧眼的耀眼女人似乎看穿了由比濱結衣心中所想,用擔心的眼神看着她。
在這種時候這麼敏銳真是讓人頭疼啊,由比濱結衣露出苦笑,與投來試探的眼神的三浦優美子四目相合。
“要問我是不是這樣就好,唔,其實我本來就沒打算說,也沒打算告訴小雪乃和比企谷八幡她們......”
“結衣......你該不是在謙讓吧?”
“不是不是,我本來就打算完全留在心裏的,跟小雪乃沒關係。而且小企跟小雪乃關係變得那麼要好,我就更不打算說出來了。先說清楚,這可不是在謙讓......”
由比濱結衣先打了劑預防針,防止這位愛在奇怪的地方替人着想的朋友考慮多餘的事,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
————但願這笑不會被當作是空虛的。
“不要用這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我吧......好啦,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戲的。我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對那兩個人插手或者礙事的。約會......雖然小雪乃和小企沒承認是約會,不過看那時碰到的小企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沒勝算了。打攪愛戀中的兩人的話還會被馬踢,就到那種程度......
在霓虹,‘被馬踢’是一種慣用語,是指‘那些在他人的戀愛上插足、妨礙他人戀愛關係之類的不道德的事情的人,出門會被馬踢死。’
雖然比企谷八幡在學校時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跡象,但那時遇到的他看着雪之下雪乃的目光,不論怎麼看都是戀愛中的男生纔會有的目光。
那時的笑容不同於他平時颯爽如君王的笑容,而是摻着感情,帶着熱意,又包含甜蜜。
那是一個男孩子誕生之初,和餵養自己的母親相處時,原原本本的樣子,表情和眼神中,盡是對雪之下雪乃無可自拔的喜歡。
看到那種隱藏極深,只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情之後......
由比濱結衣就確信了,自己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由比濱結衣甚至還產生了疑問:爲什麼雪之下雪乃沒有發現比企谷八幡的目光呢?
不過要說的話,就連與雪之下雪乃相處時間尚湹挠杀葹I結衣都看得出來,雪之下雪乃有些輕視自己、太過精於算計,說簡單點就是個促狹鬼,她可能是難以相信比企谷八幡會對自己有好感吧?
也對,像比企谷八幡那樣完美無缺的全能男生對自己抱有好感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因爲這種類型的男生,一般情況下都是早就被東京圈的頂級豪門或者大族的千金們預定好了的......
只在千葉縣聞名的雪之下二小姐,雪之下雪乃她不相信也很正常。
話又說回來,都如此親密了,再加上那種一看就是喜歡的眼神,結果雪之下雪乃還是拿不出自信,這自卑也是沒誰了。
明明是一個被稱爲冰之女王的高嶺之花,卻在面對各方面都更加優秀的比企谷八幡時自卑了......
也挺新奇的。
“那,結衣你會恨雪之下雪乃嗎?”
“恨肯定是算不上的好吧!該怎麼說呢......算是在防着?”
???????????????由比濱結衣立馬否定了三浦優美子的說法,不過否定後由比濱結衣仔細思考後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她的想法。
“感覺結衣你性格上是不會這樣的,不過......該說是確認?問問你是不是真的這樣就好。我不僅僅是勉勉強強地算是雪之下雪乃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我也是由比濱結衣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之中的任何一方變得不幸......”
三浦優美子雖然一直都和雪之下雪乃存在對立,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在比企谷八幡作爲中間人的影響下,兩位性格對立的總武高女王其實已經算是朋友了。
由比濱結衣一直認爲三浦優美子在雪之下雪乃與比企谷八幡的情感問題上是絕對支持她們成爲情侶的,沒想到三浦優美子會說出這番話,不由得連連眨眼。
看來三浦優美子同時也在擔心着自己,這讓由比濱結衣心中一暖,她聳了聳肩膀。
“不用擔心,我不想被馬踢,自然也不會去搗亂。我不至於遲鈍到這個地步......大概?”
即使和雪之下雪乃不是朋友,也不會有人魯莽到在外面看到兩人的模樣還試圖插手,因爲這兩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親暱到了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由比濱結衣和雪之下雪乃(優美子本人極力否認)都是三浦優美子親密的朋友,站在這樣左右爲難的位置,才需要像這樣爲人考慮。
想到這裏,由比濱結衣萌生了些許同情。
由比濱結衣見到三浦優美子擔心的眼神,又一次笑道。
“我沒你想的那麼受傷啦。怎麼說呢,我對比企谷八幡的感情......本來是如同憧憬一般的東西吧,或者說是淡淡的感情。”
彷彿是在給自己的話增加可信度一樣,由比濱結衣極其少見地將一直以來對比企谷八幡的暱稱改成了直呼全名。
由比濱結衣的確喜歡比企谷八幡,但若是問她是否對此抱有噴湧而出的熱情,恐怕她也不能立刻點頭......至少需要她思考一會兒後才能點頭承認。
那種感情清淡而平和,以至於她能夠將它埋在心裏,藏到深處,不使之泄露出來表現到臉上。
猶如美酒一般,被封存後只會在打開時芳香四溢。
“並不是因爲小雪乃我才主動退出,怎麼說呢......如果你問我是不是認真的,那很可能不是吧。比起明確的好意,不如說更像是對他有着一份共鳴和憧憬......類比一下,就相當於孩子對父親的那種崇拜和喜歡?”
“共鳴?”
三浦優美子使勁眨了眨眼,或許這話出乎她的意料,她下意識地忽略了由比濱結衣最後一句比較有問題的話。
/畢竟比企谷八幡怎麼都不能說是由比濱結衣的父親.....對吧?/
而聽到三浦優美子的疑問後,由比濱結衣苦笑道。
“不如說,我一直覺得比企谷八幡和我是一類人,會對異性感到爲難,一邊覺得受人喜愛而高興,一邊又覺得深受束縛而痛苦。可事到如今,我又不能改掉對外這張面孔,熟練的笑容底下,我漸漸感到窒息。......比企谷八幡和我一樣,但比我處理得更好,把痛苦全部隱藏起來,笑得像是無憂無慮一樣。我很憧憬他這樣的堅強......”
客觀來說,由比濱結衣知道自己的外表比其她人更加漂亮,也知道自己在擅長的方面不懈努力,從而具備了傲人的能力。
她同樣明白,其結果就是自己的異性緣,雖然她不喜歡,也不享受異性的眼光。
與此同時,她深知那是奔着外表和能力來的,那些異性是把自己當作了某種無害的偶像。
正因如此,她無法對追求自己的異性產生那種意義上的好感,甚至覺得有些空虛。
在這之中,她第一次看到與自己好似身處相同立場的比企谷八幡,對此她表現出了興趣。
他那種面對流言蜚語完全沒有表現出苦惱的舉動更是讓她感動。
她,對那獨自一人堅強而剛毅地立於那裏的樣子,感到了憧憬。
不過說白了,這到頭來也是將偶像的形象強加於人的做法。
別人所做的會令她感到厭煩的事,跟她自己對比企谷八幡所做的事是一樣的。
她對品格高尚的比企谷八幡懷有好意,而比企谷八幡在雪之下雪乃面前則是作爲一個普通的男孩子笑着,不是作爲王子大人,也不是作爲高不可攀的完美全能超任,而只是作爲一個戀慕一個人的男孩子。
並且,雪之下雪乃把比企谷八幡的那個樣子當作是理所當然。
比企谷八幡已經找到了能好好地珍視原原本本的自己的人,由比濱結衣已然難以直面他。
“孤獨也好,凜然綻放的高嶺之花也罷,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看法。比企谷八幡......雖然這麼說不太好,在那個時候我才理解到他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當我看到他像那樣找到了喜歡的人,一心一意傾慕對方的樣子,我在想插一腳前就想爲她們加油了啊。我希望他能夠變得幸福起來......”
既然他好不容易覓得了理解他的人,位於相似立場的由比濱結衣當然不可能不爲他加油。
“你就是這種地方帥得沒意義啊......”
???????????????
“這有關係嗎?還有你這算是在表揚我嗎?”
“算是算是。”
“真的嗎?”
三浦優美子笑着想矇混過去,由比濱結衣也回了個淡淡的笑容。
“算了,行吧......話說回來,我沒有恨小雪乃。她人這麼好,其她人不知道我都覺得可惜......”
雪之下雪乃從入學開始就承受着各種流言的攻擊,但從由比濱結衣看來她是個心地善良、溫厚又理智的人。
儘管她對三浦優美子常常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那只是在表面上,屬於開玩笑的一種方式;本質上,她是一個細膩、重情義,而且善於觀察和爲人着想。
沒有自信是她一項明顯的缺點,而那看似冷淡,本質上又柔和的舉止和淑女的態度又是她的一大優點。
在學校裏只會展露出冷酷的笑容,卻從不透露自己真實想法的王子大人,也會對她如此寄予信賴,這就足夠證明她的人品了。
而那樣的雪之下雪乃也喜歡比企谷八幡,含蓄地表達着她對比企谷八幡的好感。
看得出,她是把比企谷八幡當作一名普通的男孩子看待的。
她凝視比企谷八幡的眼神,既珍視,又愛憐。
顯然,兩情相悅的兩人之間,由比濱結衣是沒法介入的。
“那兩個人,就非得是那兩個人不可......”
由比濱結衣不相信命撸吹絻扇说娜烁窈陀H密的樣子,就深感那兩人是由最好的一根紅線牽起來的。
是那兩人依在一起,相互彌補的樣子使由比濱結衣有了這樣的想法。
“我的話,說得不好聽點,不是比企谷八幡想來也沒問題。雖然我喜歡比企谷八幡,但不是非他不可。只有這點決心去搶很沒禮貌,而且他肯定也不會對我有興趣......”
由比濱結衣說着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氣稀鬆平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在滴血。
“......這樣啊。”
“所以,比起嫉妒和失去的感覺......還是更替她們着急吧。希望她們趕緊幸福......”
雖然由比濱結衣有些傷感,但是她更願意相信她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祝福的感情抹平了她心中的孤獨。
她希望兩人結合、希望她們能夠相互扶持。
兩人如同比翼鳥般的融洽,讓人心裏生不起嫉妒之心。
由比濱結衣斷言說,自己是千真萬確想要爲她們加油。
三浦優美子似乎有些困擾,帶着一張有喜有悲的表情,笑道。
“由比濱結衣是個好人啊......沒想到呢。”
“你看不起我麼?”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幸撸芙坏侥氵@樣的朋友......”
三浦優美子垂下眉梢,揉了揉頭髮,慢慢地露出笑容。
由比濱結衣也同樣回以笑容。
該感謝這份友情的,應該是由比濱結衣這邊纔對。
三浦優美子會像這樣注意着不要讓雪之下雪乃圍亂了套,會擔心朋友有沒有受傷,同時又不賣人情,不讓人掛心,不偏心地支持她的朋友。
她讓由比濱結衣再次認識到,自己交到了一個難得的朋友。
由比濱結衣感慨着自己的幸撸b作沒發現自己發熱的眼角和冰冷的臉頰,平和地微笑起來。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死角,三浦優美子鬆了一口氣。
“既然雪之下雪乃沒問題,那麼加個我也沒問題吧?”
“優美子?你有說什麼麼?”
“沒有啦~我聽說千葉市中心開了家新冰淇淋店,我們去逛逛吧?”
“又是冰淇淋啊?喫多了會......喂!別推我走啦!會摔倒的啦!”
第六十六章 策劃復興計劃的一色彩羽會長!
“我認真想了一下啊,只要我們復活遊戲研究社併成爲部員,不就不用每天都鬼鬼祟祟的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泡在部室了嗎?”
今天是隻有比企谷八幡和一色彩羽兩人的遊戲研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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