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破敗王還要談戀愛? 第104章

作者:青丝综合征患者

看着從沙發上跳起,驚起睡夢中的卡瑪庫拉後連鞋子都沒穿光着腳丫跑去找薩佈雷的狗繩的小町,比企谷八幡有些無奈地說道。

只是小町已經跑遠了,估計也沒能聽到他的吐槽。

看了看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又趴着睡過去的白貓,比企谷八幡也離開沙發,蹲下揉了揉輕聲叫喚着的薩佈雷的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暖光下落寞的身影

“小町來咯~”

拿着由比濱結衣留在比企谷家的寵物用品堆裏的中的狗繩,比企谷小町快步跑到了比企谷八幡面前。

因爲動作激烈,所以比企谷小町把繩子遞給比企谷八幡後微微彎了彎腰喘着氣。

比企谷小町在就讀的國中裏給人留下的影響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優等生。人緣好,性格活潑,但是雖然她算是好動的人,她的體力卻不是非常好。

校邥臅r候往往只會參加那些必須要所有學生參與的集體項目,大型活動的時候都只是做巡查工作,或者乾脆被選去廣播做吉祥物。

“在家裏跑這麼急幹什麼,雖然錯過了結衣她建議的帶薩佈雷出門逛逛的時間,但是偶爾推遲一次也沒有什麼吧?”

接過狗繩的比企谷八幡看了看正在平緩氣息的小町,搖了搖頭說了下她後,輕輕按住薩佈雷的身子不讓它亂動,然後給它繫好了狗繩。

遛狗不拴繩,等於狗溜人,這點比企谷八幡還是知道的。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拉了拉狗繩,確定繩子和薩佈雷項圈上的扣子栓牢後,比企谷八幡站起身對着已經沒問題了的小町說道。

其實他是挺喜歡由比濱結衣家裏的這條臘腸犬的,這種活潑可愛的小動物他雖然嘴上說着不關心,但是看到的時候還是會稍稍停下腳步觀摩一下的。

畢竟很早開始就像一個孤獨患者自我拉扯的比企谷八幡,相當多的時間都沒有和人交流過,他要做的事情也就只要那麼點,閒下來空的那麼多時間總得找個地方給打磨掉。

所以不會說話,就算是被打量也不會有什麼特別反應的可愛寵物們就成爲了他比較喜歡的觀察對象。

哪怕不是自己家的寵物,只要長得可愛,看的過去,比企谷八幡都還是挺喜歡的。

當時不顧安危去物理攔車救下薩佈雷很大程度也是這個原因。

不然如果是看着就讓人討厭的寵物的話,估計他最多也就在事故後心裏稍稍惋惜一下,而不是奮不顧身去救。

更別說薩佈雷是由比濱結衣家的愛犬了。

原本就算是可愛的它,再加上女朋友愛犬的身份,想讓比企谷八幡討厭都難。

畢竟他雖然說小町是傲嬌性格,但是其實他本身也是一個比較彆扭的人,嘴上說着不在意,但是心裏有時候並不是那麼想的。

而且先前給薩佈雷的項圈上栓狗繩的時候總讓他想到其他的地方去。

原本暑假裏牽繩子帶薩佈雷出門逛的人一直都是小町,繫繩子什麼的都是小町來的,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給薩佈雷上狗繩。

剛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繫着繫着突然就想到了一直以來被他熟悉,然後習以爲常的事情。

他和雪之下雪乃以給由比濱結衣挑選生日禮物的理由一起去約會的時候,除了雪之下雪乃外,他也是給由比濱結衣挑選了禮物的。

送給由比濱結衣的時候,還被她高高心心地套在了頸上。

原本是用來送給薩佈雷當作禮物的項圈,被由比濱結衣當作Choker一直戴着。

在由比濱結衣把薩佈雷交送到比企谷家的時候,她都是把那個項圈戴在脖頸上的。

估計現在也是把那款黑色皮革制的細帶圈當作裝飾物戴着吧?

之前給薩佈雷栓繩子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這個。

如果給由比濱結衣脖子上的項圈拴繩子會怎麼樣呢?

以由比濱結衣她害羞的性格,想必會立馬紅着臉拒絕吧?

手忙腳亂地拒絕後低下頭,然後嘴上一邊說着攻擊性幾乎沒有的譴責,一邊偷偷抬頭瞄他的表情。

然後說一會兒後如果發現他表情如果不太高興,又會猶猶豫豫地提議可以試一試。

或者說他提出給由比濱結衣項圈拴繩子的時候態度稍稍強硬一點的話,由比濱結衣很有可能一邊說什麼:

「這樣不太好吧?」、「小企這樣太過分了吧......對女孩子提這種要求」、「好過分......讓女孩子做這些事......」

然後一邊半推半就的主動拿起繩子繫上,系完後還會把繩子的握把部分交到他的手上......

忠犬性格的女生,大概就是由比濱結衣這樣的吧?

“好了,我們出發吧!”

小町元氣的聲音把比企谷八幡拉回了現實。

“啊,嗯,好的......”

然後比企谷八幡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我們?

這是什麼意思?

“哥哥你愣着幹什麼?”

穿好拖鞋的比企谷小町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發現拿着狗繩握把部分的哥哥一動不動,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我要帶薩佈雷出門散步的意思麼?”

“那是當然的嘛。”

比企谷小町衝着比企谷八幡吐了吐小舌頭,然後一口灌完她杯子中的涼水。

“今天必須是哥哥帶着薩佈雷出去玩哦。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哥哥根本不會踏出家門吧?”

把和哥哥一起買的配套紅色馬克杯放到餐桌上,比企谷小町用手背擦了擦殘留在嘴邊的水漬,認真地說道。

雖然哥哥在家陪着她一起的確挺好的,但是一直讓哥哥待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在她看來,人還是多活動活動比較好。

“可是......”

比企谷八幡卻並不像比企谷小町那樣想,他是全身上下都抗拒着這類喫力不討好的工作的。

不過比企谷小町倒是完全不在意,跑到比企谷八幡身後,推着他的背往玄關走去。

“我都說了,是我們出發,所以說小町也會陪着哥哥一起出去的。就算哥哥再怎麼怕麻煩,看在小町的請求上,就當是陪着小町一起去玩了啦——!”

既然小町都這麼說了,比企谷八幡也抝不過她了,兄妹兩人換好室外鞋後開始了已經遲到了很久的遛狗。

-

的確是遲到了很久了。

現在太陽已經西斜,靛藍色的天空中渲染出一片薄墨,一彎明月高掛其中。

這是夏日傍晚很常見的景色,太陽還有餘輝,月亮已經不甘寂寞將真容展現在世間。

比企谷八幡和比企谷小町居住的城市很恬靜,彷彿已經存在了相當相當長的時間。

到處都能看到人家,雖然是城市,但是依舊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城市水泥森林僅僅只隔一條河流,就是散佈的農田,那裏居住着以務農維生的人家。

一面復古,一面現代。

兩個世界就被一條河流分成了兩部分。

跟在握着狗繩握把享受被薩布雷拉着走的感覺的小町身邊,比企谷八幡看着眼前的環境,發現好像和記憶裏的景象好像不太一樣了。

他曾聽母親說過她小時候的事情,也就是三十多年前。

就算是城市這邊的河川和馬路上還是可以看得到螢火蟲的。

然而到了現在,就連河對岸,田地裏也再也沒有螢火蟲的蹤影了。

就算不追溯到那麼久遠,從比企谷八幡小時候到現在,也就十多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很多。

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天天逐漸改變的,短時間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變化,但是時間尺度拉長到一年、四年、八年、十年。

最後呈現在眼前的事情和記憶中的過往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聯繫了。

頂多在沒人關注的角落裏還留有着些過去的痕跡。

人們總是會懷戀過去、懷念從前,感嘆變遷、感嘆改變的事物。

「過去真是美妙」、「那個美好的年代」、「昭和風情」,在在顯示出越久遠的年代,越能獲得人們肯定。

懷舊是對過去的渴望和嚮往,這種過去不是對真實場景的重現,而是將不同記憶排列組合的重構。

在記憶的重構中,消極的情感、不良的印象會被自動過濾和刪除。 個體的懷舊記憶不一定是正確的,但一般是積極的和對自己有利的。

使用「想當年」、「當初」、「過去」這類句式懷舊的時候,回憶的大多是自己的英勇事蹟。

比企谷八幡自認爲是如此。

畢竟讓他列舉過去事蹟,他會說「想當年我帶領軍隊橫掃整片大陸,所到之處無不臣服。」,而不會說「相當年我鼓起勇氣告白,然後事情傳開後被班上所有的女生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打量整個國中生活......」

對現實的懷疑和不滿、焦慮和恐懼等負面情緒會引發個體的懷舊情緒,而懷舊情緒就像一隻鎮痛劑,對那些負面情感具有一定的修復補償作用。

然而對過去的懷戀會導致一種更加矛盾的情緒產生。

那就是對「變化」、「現在」的悲觀。

成長、進化、變遷,真的是一條正確的道路麼?真的值得人爲之高興,爲之歡呼的事務麼?

爲了目的,將一切都變成了達到目的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

他不想死亡後就從此從世界上消失,所以相出了一切方法想要拒絕退散。

爲此他組建軍隊,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帝國,最終邁入了冥界,掌握亡者的力量後重返人間。

不斷地殺戮,不斷地征服,只爲了他幼年時虛無縹緲的一場幻想。

只是爲了滿足他心中的那份不甘。

這一切他從未後悔過。

就算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就算曾經那個純真善良,看到自己就會縮着小腦袋偷偷看着自己的年幼樂芙蘭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再次踏上那條不歸路。

因爲他明白,即使他自己不改變,他的周遭、整個世界還是會一點一滴地改變。

到最後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單純因爲不想被拋在日新月異的世界後面,才拚命追趕時代的腳步,還是因爲這是他的天性使然了。

他不認爲維持不變是好的,同樣的,他也從沒覺得完完全全迎合的改變是對的。

他不認爲過去的自己有什麼不對,也沒有覺得現在近乎完全變了一個人的自己有什麼不對。

“薩佈雷!小心點啦,別往馬路那邊走哦,有車的,很危險。”

小町抓着繩子稍稍用力,限制在了些薩佈雷歡快地腳步。

一輛車從比企谷兄妹身旁駛過。

薩佈雷嗅着草堆的氣味,鼻子不斷髮出聲音,然後啃起青草。

貓跟狗都會像這樣喫雜草,把胃裏的毛球吐出來,這是帶寵物出去散步時一定會遇到的情況,因此比企谷八幡和小町停在原地等它一會兒。

不過這樣的確有些喜感。

畢竟現在真的很像是這條可愛的臘腸狗正在喫草,和固有印象完全不同的反差感,營造出了一種比較滑稽的現狀。

比企谷小町看了看正在啃草的薩佈雷,又看了看她的哥哥比企谷八幡,高興地露出笑容。

“哎呀~小町好久好久沒跟哥哥一起散步呢~”

“是啊。”

比企谷八幡的確很久沒有出來閒晃,畢竟他本來就喜歡待在家裏。除非是出去買東西,或是參觀寵物展等有明確目標的活動,不然比企谷八幡幾乎不會跟小町外出。

他對不感興趣的事情更加無感的現在更是如此。

薩佈雷在前面扯了扯狗繩,小町對它笑着說:

“好,我們走吧!”

酥餅「汪」地叫一聲,隨即展現由迷你臘腸狗特有的走路方式。

比企谷八幡跟在她們後面。

比企谷家中養的那隻白貓卡瑪庫拉是雌貓,而由比濱結衣家的臘腸犬薩佈雷也是雌狗。

兩隻寵物沒打起來,只是演變成現在這樣一個追着貼,一個跑着躲的樣子,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餘暉掛在西邊的天空,以固定距離設置的路燈一同點亮,地面上還有家家戶戶的燈火,好幾種光線彼此交雜。

在這早已住慣的城市裏,人潮分成多種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