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第768章：王的指尖
拔刀齋？我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外號？
林野微感詫異，但表情上沒有表露出來。
其實也沒啥好意外的，日本人特別喜歡起外號，有時候甚至會用外號來代替名字，尤其是在日本古代，改名是件很尋常的事情。
別說平民百姓叫什麼名字根本無人理會，就是大人物也會常常改名，比如德川家康、織田信長之類的，當然最具代表性的應該是從農民變成天下人的豐臣秀吉。
這一位真正意義上的草根可是把姓氏換了好幾次的！
基本上他每一次上位，身份有了巨大的躍遷之後，就會將姓名改成與之相配的格式，以此來證明自己也是一名真正的武士和貴族。
爲了掩蓋自己的出身，似乎還造過自己老孃的黃段子，說自己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
《死神》裏的山本老頭和卯之花也是改過名的，那位女劍豪不久曾經將別人給自己取的外號當成了自己的名字嗎？
林野活躍的時間雖短，但架不住他的光芒過於耀眼，在戰場上擋住了友哈巴赫很長時間，爲山本的突然絕殺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也正是這兩人的配合，滅卻師一族纔會有那般慘烈的失敗，以至於躲在【叫谷】中三四百年才堪堪緩過勁來。
這樣，無論是在死神還是滅卻師羣體中，林野這個名字都是流傳度極高的，根據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弄一個兩個外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拔刀齋、劍鬼、人斬……
林野稍微一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沒再糾結於自己的名字，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金髮青年身上。
這位俊俏的小哥哥他是認得的。
當初的【星十字騎士團】似乎就是由他來統領的，也是友哈巴赫的副手，可以稱得上位高權重了。
不過，他剛纔似乎把自己認成了友哈巴赫那個鬍子大叔？
“如果我讓你產生了錯覺，那可真是抱歉了。”
林野對一臉驚愕的哈斯沃德淡淡說了一句，金髮青年頓時睜大眼睛，瞳孔縮到極致，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露出一副早就有所準備的樣子。
“——友哈巴赫已經死了！”
“……”
聽到這個消息，哈斯沃德心中有一種石頭終於落地了的感覺，雖然震驚但也僅此而已。
友哈死了，林野還活着……看來屍魂界是早就有所籌郑恢彪[藏着真相引而不發，或許就是在等待將滅卻師一網打盡的時機。
或許哈斯沃德這些年的行動全部都在屍魂界的監視之下吧？
那麼說來，他收攏散落在屍魂界和現世的同族，也是屍魂界默認的，就是爲了在殲滅他們時更加“方便”嗎？
這、這可真是……自己宛如小丑一般啊！
“呵呵！”
這將近四百年的難熬時光，如今終於要迎來終末了嗎？
哈斯沃德深吸一口氣，握住了腰間西洋劍樣式的軍刀，他不認爲自己有機會殺死林野，畢竟此人在大戰時期就已經達到了死神的極限，僅僅次於那個不能用常理看待的山本元柳齋重國而已。
然而，哈斯沃德還是準備戰鬥到底！
雖然他的抵抗在屍魂界眼中可能是徒勞而可笑的，但他也不打算束手就擒——至少也要死的有尊嚴一些。
“想要和我打嗎？”林野眼睛微微一眯。
“希望以我爲對手不會讓您感到無聊。”
哈斯沃德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遠超尋常隊長級的靈壓噴薄而出，周圍的土地和大氣被分解成無數基礎的靈子，紛紛聚集到金髮青年身上，在他背後展開了藍色的雙翼，彷彿桂冠的光環也在他頭上升起。
【完聖體】！
金髮青年絲毫不敢小看林野，一上來就進入了最強的戰鬥模式！
“這是？”
“你可以將其稱爲【完聖體】，這是凌駕於‘最終形態’之上，滅卻師的終極奧義！”
哈斯沃德神情嚴肅：“就讓這一招爲我們仛滅卻師的歷史畫上句號吧！”
“竟然是【完聖體】……有趣。”
林野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招式，驚訝過後便對哈斯沃德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沒想到你也能做到這一步啊。”
“……也？”
面對哈斯沃德疑惑，林野輕笑着搖了搖頭。
在林野得到的“滅卻師之王”的資料庫中，【完聖體】和其它已經被開發完全的招式不同，是個還沒有最終成型的招式。
這是友哈巴赫根據“滅卻師最終形態”這一招（也就是片翼模式）而推演出來的，理論上的進階版，在更進一步提升破壞力的同時，消去最終形態只能短時間內使用一次的弱點。
（最終形態每用一次都會讓滅卻師暫時失去能力，當然是可以恢復的。）
不過這個招式友哈自己也沒有完成，只是有一個大體的框架而已。
或許是曾經和哈斯沃德等近臣提到過吧，以友哈的行事風格，或許想讓手下人自己開發，然後他再白嫖弄個“優化版”也說不定……
林野在《弒神者》世界中也是在極限狀態下加上靈光一閃，才能開發出屬於自己的【完聖體】，這還是有友哈巴赫的技術作爲底子呢，要是讓他從頭開發的話指不定要花多長時間。
而眼前的金髮青年竟然獨自練成了自己的【完聖體】……難道說又是一個東尼那樣的天才級金毛？
“沒有動作，是在等我先出手嗎？”
望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林野，哈斯沃德握緊了軍刀，幽藍色的靈子電弧在上面躍動。
他一向都不是攻擊慾望多強烈的人，但這一戰他的心情莫名激動，身體似乎也有些要忍耐不住了。
“先下手爲強！”
哈斯沃德身上釋放出無數靈子，緊接着近乎瞬移般出現在林野身前，細長的軍刀帶着刺目的電光斬向林野。
而林野面對這一擊僅僅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鏘！
“不可能！”
哈斯沃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上的靈壓都因爲情緒的劇烈波動而不穩定了起來，背後的雙翼閃爍不定。
因爲他的劍刃竟然被林野的指尖擋住了！
在劍刃與皮膚接觸的地方，一道道淡藍色的靈紋閃過，吸引了哈斯沃德的注意力。
“這是……靜血裝？”
這下金髮青年更加驚愕：“可是、這怎麼會呢……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之前不是已經叫了我的名字嗎？還是說你的內心動搖了？”
林野微微一笑：“那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着，然後再告訴我你的判斷——我到底是拔刀齋，還是友哈巴赫？”
第769章：崩潰的哈斯沃德（加更一）
哈斯沃德會感到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靜血裝這東西是滅卻師專屬的特殊技能，而且哪怕在滅卻師裏也只有純血纔有足夠的資質來開啓靜血裝。
換言之，完全可以將其看成一種天賦能力，沒有滅卻師的血脈是絕對不可能學會的，更不可能強大到足以擋住他一擊的程度、
須知，哈斯沃德雖然自認爲比不上山本、友哈和林野等少數人，但他並不是一個弱者，倒不如說是僅次於那些掛逼的頂尖強者。
他開啓【完聖體】之後，靈壓和身體強度得到大幅提高，僅靠這個就能碾壓一般的隊長級死神或者星十字的普通成員。
而他除了強大的基礎實力之外，自身還有“聖文字·B”的加持。
他的【B】所代表的能力是“世界調和（The Balance）”，通過劍直接賦予對方不幸，被不幸化的事物在自己的力量面前會變得脆弱不堪。
聽起來是個很難具體評價的能力，但在實戰中卻相當可怕。
舉個比較容易理解的例子：
和他對立的敵人幸咧禃档偷綆烨鹆值某潭龋麆t相當於藤村大河。
而這還只是最基礎的效果罷了，他對聖文字開發得也很不錯，在其效果的加持下可以讓他更容易擊破對手的弱點，同時讓對手難以對自己造成有效攻擊。
如果說一般的幸邔傩允亲寗倮袂嗖A於自己，那麼哈斯沃德的【聖文字B】就是直接自己上手去撥動勝利的天平。
這樣的他，其實每一次斬擊都具有莫大威脅，雖然蘊含的力量不如林野這樣的平A怪，但收穫的戰果卻有可能更大。
靜血裝固然能大幅強化防禦力，但在這可令森羅萬象摧枯拉朽的斬擊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剛纔他看到的是什麼？
他在完聖體狀態下的一劍，竟然被林野用一根手指……僅僅啓用了靜血裝便擋下了？
難道說這個男人身上並沒有所謂的“弱點”可言，所以“世界調和”也找不到可以削弱的地方嗎？
堅固到無法用幸卟罹鄟碛绊懙某潭取娜怏w是有多強悍啊！
不對，在考慮這個問題之前，必須先搞懂他的靜血裝是從何而來！
呼——！
哈斯沃德向後一跳，拉開了與林野的距離，而後萬分警惕地看向了一臉淡然的男人。
“不反擊也不追過來嗎？”
“反擊？真是有趣。”
林野眉頭微微一挑：“所謂反擊是在自己先受到了攻擊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而你似乎將這一劍視作了對我的攻擊啊……那可抱歉了，看來我們的認知出現了差異。”
“……”
哈斯沃德握劍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林野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的意味，但他卻聽出了三分認真，莫名的難以生出怒氣，甚至還有想要哭笑出來的衝動。
“你似乎對這場戰鬥很自信啊，然而無論擁有多強的力量，都一定會有破綻存在，區別只在於會不會被敵人抓到罷了。
我的實力或許在你之下，但是如此的輕視於我，你定然會爲此付出代價，而我的利刃也終將飲下狂妄者的鮮血！”
“真是好大的口氣啊，但既然如此，你又爲何要後退呢？”
“——！”
“如果真的想要打敗我，真的想要讓你的長劍沾染到我的血，那你就應該更靠近一些。
難道說，你在害怕嗎？”
“害怕……我嗎？”
“看吧，你的手——”
林野靜靜說道：“在發抖哦。”
“唔！”
哈斯沃德以不可思議地目光看向了自己持劍的右手：“這、這怎麼會呢……”
手發抖？這是多少年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
恍惚間，哈斯沃德彷彿回到了小時候，還沒有如同現在這般強大的力量，甚至比起同齡人都頗有不如的那個時候。
“我的力量……消失了嗎？”
“你的靈壓相當出色，但是我在你的劍上感受不到應有的情緒。”
林野淡淡說道：“對敵人的殺意、對自己的驕傲、對劍的信任……什麼都沒有，你只是單純的將靈壓沿着咝熊壽E釋放了出來而已。
這種劍或許能擊碎一大塊堅硬的岩石，但卻無法殺人。
……你在畏懼什麼，你在疑惑什麼，你現在就像是一隻‘虛’，內心出現了巨大的空洞，缺少了某種決定性的存在。
有趣……這麼嚴重的缺陷，你是如何得到這股力量的？”
答案是友哈巴赫填補了內心的空洞——哈斯沃德沉默。
他並不是什麼天才，起碼在遇到友哈巴赫之前不是。
作爲純血的滅卻師後裔，他小時卻無法凝聚靈子弓矢，這也意味着他連最基礎的戰鬥技術都掌握不了，一度被人放棄培養。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扭曲，實際上他不在乎大人們的眼光或者言論，甚至也不知道爲什麼所有人都在追求力量。
自小開始，他就是一個缺少主見會隨波逐流，或者說隨遇而安的人，所以將選擇權寄託在他人身上，孤身一人時就會覺得無論怎樣都無所謂。
並不是因爲自卑還是怎樣，而是隻要身邊有個依靠的對象就會感到安心，就會覺得心中一塊巨大的空洞被填滿了。
後來，友哈巴赫開始征服現世的北方大地，哈斯沃德的家與親人在戰火中被毀滅，他與摯友一起發誓要接近友哈巴赫，然後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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