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甚至嚴重一些,他繼續唱反調的話,很可能會被對方扣上“同情流魂街”的名頭……對他極爲不利。
就這樣,他一肚子委屈的保持了沉默,結束作戰會議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也未能釋懷,輾轉反側到半夜,忽然起身翻出一個長方形盒子。
打開盒子後,他從裏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柄木刀。
他當初從流魂街拜入貴族門下,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護衛,是偶然一次的機會他遇到了老家主,一身劍術被對方看上,成爲了老家主的劍術陪練。
而後勤勤懇懇數百年,他才一步步做到了家臣的地位……這柄木刀就是那段發家史的起()點,也是老家主給他留下的紀念。
“後田大人……您英雄一生,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繼承人啊……這樣下去,後田家的基業就要——”
轟!!!
突然間地動山搖,灼熱的狂風吹飛了門窗,男人捧着木刀險些被吹翻在地。
“發生了什麼?!”
來不及將木刀收回,男人直接拿上斬魄刀與其一併插在腰間就走了出去,想要查看情況。
然而這一出來便被那覆蓋半邊天際的火光給震懾住了。
爆炸!前所未見的超級爆炸!
幾乎半個街區都被夷平,貴族軍的總陣也毀掉了大半,如果不是他的住處在邊緣地帶,恐怕也會被牽連進去——一想到這點他就忍不住後怕。
其後發生了什麼他已經很難理解了,但無論什麼地方都是慘叫和悲鳴,劍戟的碰撞之聲也不絕於耳,猖狂的大笑和卑微的求饒混雜在一起顯得極爲諷刺。
但交戰雙方好像都沒在意他……襲擊者只對能反抗的目標展開殺戮,甚至有意放走逃竄的人,只爲了儘快擊潰守軍的戰鬥意志。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時辰,戰鬥基本已經結束,襲擊者非常快速且熟練地清理了戰場,對着裝死的傷員一一補刀,一看就是經常做類似的事。
而男人很不幸的被誤傷了,沒能及時逃出去。
“……怎麼還剩下一個?”
“這傢伙也是貴族嗎?”
“但我沒看到他動手……啊,老大來了。”
圍住男人的流魂街死神們紛紛散開,流出一條通道,戴着眼鏡、面容嚴肅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等他來到此處,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驚訝了起來。
“耕助?”
“金勒……是金勒嗎?”
受傷的男人頓時激動起來:“竟然是你!”
“……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啊,大貫。”
嚴原金勒推了推眼鏡,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此人是他在年輕時的熟人,不過後來隨着對方進入瀞靈廷,兩邊的聯繫就日漸稀疏,最後更是乾脆斷了。
真是世事弄人啊,曾經的夥伴竟然以這種形式再次相遇,不過嚴原金勒已經不是朝氣蓬勃又感情豐富的年輕人了,就算見到老朋友也只是稍微有點懷念,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不管過去的關係如何親密,現在的他們是站在兩個陣營的,絕對不能忘記這件事。
“從以前開始,我對敵人的做法就只有一個,你是知道的吧?”
“唔!”
大貫深吸一口氣,眼皮猛然跳動。
他當然知道嚴原金勒的作風,這個男人雖然戴上眼鏡之後看起來儒雅了那麼幾分,但年輕時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無分貴族平民,只要擋路的一概除掉……
如果不是後來被人圍攻差點身死,從此低調了起來,他的兇名比起那位八千流估計也差不了多少。
“等等!金勒你在這……剛纔的爆炸難道是?”大貫想起一事,抬起頭來死死盯住了嚴原金勒。
嚴原眼睛微眯,點點頭:“確實是我,看來你還沒有完全忘記我的事,讓人欣慰啊。”
“怎麼可能忘得了呢……那種邪道的斬魄刀。”大貫嚥了咽口水,低下頭去不敢和嚴原偯對視。
嚴原金勒的斬魄刀是特殊系,始解之後並不會有多麼招搖的造型,反而會變得其貌不揚,長度也縮短到肋差程度,可以說完全不適合用來白刃戰。
然而嚴原金勒本來也不是會和人正面硬剛的類型……
“大貫,念在我們的交情份上,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嚴原金勒的眼鏡閃爍着冷酷的白光:“一個是作爲貴族的打手和我們戰鬥,然後死在這裏。
第二,則是想起你本來的身份,爲我們效力,將民惺サ臇|西搶回來!
——選擇吧!”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根本不用猶豫,大貫站了起來,然後果斷將充滿紀念意義的木刀拔出,用力撞在了膝蓋上——
喀!
隨着木刀斷裂,大貫向嚴原金勒大聲喊道:“我要向您獻上忠眨 �
第448章:一擊致命的男人
轟!
隨着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南之朱窪門的討伐軍總陣被洶湧的火焰風暴摧毀,倖存的討伐軍還沒有來得及重整陣型,就遭到了諸多流魂街死神的突襲,戰場頓時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在鋪天蓋地的火光映照下,嚴原金勒緩緩放下斬魄刀,使其從卍解狀態退出,變成小太刀樣式收回鞘中。
而在其身邊,剛剛“投铡边^來的大貫則敬畏地看着他,並且忍不住向他的斬魄刀看去。
他進入瀞靈廷時,嚴原金勒還只會始解,但那時的這把刀就已經很讓人敬畏了,沒想到在卍解後竟然還能更進一步……
嚴原金勒的斬魄刀在始解後,刀身會變得更短,與肋差相似,但作用卻不是給自己剖腹,而是對敵人施加詛咒。
被那把刀割傷的人,哪怕只是流了一滴血,身上的靈壓也會沸騰起來,越是動用靈壓就越難鎮壓,稍有不慎就會讓靈壓“燃燒”,形成類似炎熱系鬼道(破道)的效果,隨機在身邊發生爆炸,最後會變得像是整個人扔進了油鍋一樣……
但凡是見識過那種屍體的人,都絕不會產生和嚴原金勒戰鬥的想法——大貫就是這樣。
另外,這把斬魄刀還可以吸收被斬殺對象五分之一左右的殘留靈壓,因爲必須要殺死敵人才能吸收,所以這能力在實戰中毫無用處。
但這些靈壓他是可以像金錢一樣儲存起來的,嚴原金勒既可以隨時取用,也可以一直留着。
原本也只是讓他的持續作戰能力比較強罷了,但在開發出卍解後,性質就完全變了……
兴苤瑢苹杲鐑鹊囊磺形镔|都是由靈子構成的,而嚴原金勒的卍解便是將斬魄刀內的靈壓注入物質之中,使最基礎的靈子性質發生改變,轉化成字面意義上的爆炸物。
沒有上限也沒有輸出效率的限制,只看嚴原金勒能注入多少靈壓,以及被靈壓包裹的物質的質量。
這一次用來爆破討伐軍總陣的卍解,感覺能抽乾一個頂尖強者……但嚴原金勒卻好似沒費多大力氣。
這傢伙這些年到底殺了多少人?積攢了多少靈壓?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吧。”
在快要收尾的時候,嚴原金勒表現得有些意興闌珊。
大貫看他似乎心情不壞,便大着膽子湊上去說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嗯?”嚴原金勒轉過身來反問道,“你指什麼?”
“這裏可是四門……是瀞靈廷的臉面,現在不僅是黑棱門,朱窪門也被你們摧毀了,貴族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會瘋狂來報復你。
相比被殺掉的貴族系死神……其實四門被毀這件事更能觸動他們的神經,你不該搞這麼大陣仗的,這下他們就算想裝作看不見勂都不行了。”
大貫眉頭緊皺,他雖然是剛剛跳反,但已經很自然地站在嚴原金勒的角度上思考問題了。
“你有信心在貴族集中全力的情況下獲得勝利嗎?”
“全力?怎麼集中全力啊?”
嚴原金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少見的有些陰陽怪氣。
“我是想不出來他們還有什麼‘全力’了。”
大貫一愣,他是潛意識裏便覺得貴族一方實力雄厚,遠超流魂街這邊,但冷靜下來想一想……現在的貴族討伐軍是不是很不妙?
得益於前段時間流魂街烏合之械臐。缃裨谒膫�方向上討伐軍的進度都相當驚人,但也因此兵線變得極爲稀疏,畢竟他們需要在三四十個區域維持治安。
原本這並沒有什麼,畢竟這是屍魂界而非現世,鬼道里有專門的傳遞情報的術式,並不需要擔心無法及時傳達命令。
但現在嚴原金勒出奇兵,直接打掉了理論上防守力量最強的總陣,直接導致一個大方向上的討伐軍失去了“頭腦”,本就力量分散的他們如今更是陷入了各自爲戰的境地,就和之前的流魂街烏合之幸粯影 �
“你!”
大貫震撼地看着嚴原金勒:“你想把討伐軍一網打盡嗎?”
“把總陣設置在四門是你們的錯誤。”
嚴原金勒淡淡說道:“爲了炫耀武力而無視了隱患,如果是在排名靠後一些的流魂街區,或者乾脆設置在瀞靈廷內部,那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就算打掉一個,也不可能再繼續對剩下的動手了。
但是,在四門的話,想要連續端掉四個總陣,只需要環繞瀞靈廷一週而已。對普通魂魄來說這個距離很長,但對於我的這支部隊來說,哪怕將戰鬥的過程算上,一共也只需要兩三天而已。
這點時間,甚至不夠貴族們回收部隊的!”
“可、可是,你們拿什麼來阻擊回防的討伐軍呢?”
大貫結結巴巴地說道:“流魂街的部隊已經收縮到四十以後的街區了,他們根本來不及——”
“你難道覺得我會考慮不到這個嗎?當然會有人配合我。”
嚴原金勒冷笑道:“現在,整個流魂街想必都已經陷入了戰火之中吧?那些被壓制了許久的豪傑,好不容易有了報復的機會,怎麼可能會輕易放走敵人呢?”
“這可真是……驚人的圈套,竟然將流魂街本身當成了陷阱……”
大貫長出一口氣:“呼……難道說,之前的潰敗也是你們的計劃?”
“不!”
嚴原金勒嘴角微微抽搐,勉強忍着說道:“那羣混賬只是單純的沒用罷了!”
大貫:“……”
“南之朱窪門也鎮壓完畢。”
嚴原金勒沉聲對手下說道:“我知道你們已經很累了,但我們沒時間休息,現在我們動作越快,戰果便越大,幸叩脑掃@一次就能殲滅貴族的大部分有生力量,奠定戰局的走向。
所以,握緊你們的斬魄刀,下一個便前往東之青流門!
至於西之白道門……”
嚴原金勒腦海中閃過一個男人的模樣,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刀柄。
這場戰爭最大的變數便在此處——他摸不準山本十字齋重國的想法。
但他也不能因此就放棄這場戰爭最後的收關行動。
“白道門放在最後一個!”
第449章:靈壓第一!
“真是了不得的慘烈光景啊……你怎麼看?”
“還怎麼看……這與我、與你的看法無關,正因爲不會被人們的認知所改變,故而纔會被稱爲‘現實’。”
在黑棱門討伐軍總陣的遺址上,一隊身穿黑色和服與白色羽織的死神來到了此處。
首領是兩人,一個是有着銀白短髮的褐膚青年,雖然從脖頸、手腕處可以看到纏起來的繃帶,貌似是受了傷的樣子,但他的精氣神卻意外很好。
另一位與他交談的則是中規中矩的黑髮,年齡在二十後半,處於剛剛從青年向大叔轉型的時期,容貌也頗爲普通,身材和氣勢上同樣沒有能引起別人注意的地方。
然而這個隊伍隱隱是以此人爲中心的,就連出身於五大貴族的銀髮青年也在身位上落後此人半步。
四楓院千日笑吟吟地說道:“在看到這副光景的時候,我心裏才真正有了‘戰爭已經開始了啊’的感覺,和策劃這一切的傢伙相比,之前的那些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
“確實是大手筆。”
黑髮青年認真說道:“從殘留的靈壓來看,雖然襲擊者爲數卸啵輾Я丝傟嚪蓝R工事的爆炸卻是由單獨一人釋放的,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已經超出現有的高階破道極限……毫無疑問是斬魄刀的卍解。
此外,這靈壓雖然來自一人卻駁雜不純,像是通過某種手段強行提升的。所以,雖然這個卍解的威力很可怕,但未必是正常水平,很可能是外力加持的結果,不用太過畏懼。”
他說得平靜,語氣卻十分堅定,僅僅通過現場殘留的靈子性質,就已經將事情的全貌推導出了大致輪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縝密啊,和你做搭檔真沒意思。”
四楓院千日撇了撇嘴,但馬上又眯起眼來:“不過,我更不願意做你的對手……太可悲了。”
黑髮青年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評價一樣,轉過身來對部下命令道:“用‘天挺空羅’通知【三十三賢者】,討伐軍已經沒救了,現在要展現的是壯士斷腕的決心,儘可能地收縮兵力,全員退守瀞靈廷吧!”
“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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