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連簽到都沒有嗎? 第252章

作者:厨子卫宫

  “誰在說話?”

  呼~

  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灰撲撲的窗簾在深秋的涼風中悠然飄動。

  而在放電腦的矮腳桌上,一個身材纖細的燕尾服少年坐在了主機箱上。

  不知爲何,從他身上感受不到“重量”,就像是影子一樣輕盈,彷彿羽毛落在了桌子上。

  ——明明只是用眼睛看到,還未真正接觸過,卻已經在人的心中留下這種印象。

  “非、非法侵入!”

  身材肥胖的男人艱難挪動着屁股想要遠離少年。

  “是非法侵入!”

  “咦?明明剛纔還想要去死的……竟然害怕我嗎?”

  少年眉頭一挑,清秀的五官給人一種天真無邪的感覺。

  仔細看,他並不是日本人,而是有着深色頭髮和瞳孔的西洋人。

  “死?”

  男人眨了眨眼,這纔想到自己完全沒必要如此慌張,就算是非法侵入又能怎樣——他可沒有什麼好損失的。

  “你……你是誰?”

  “我是‘神’!”

  少年翹着二郎腿,大大地伸展雙臂,作出陶醉的表情。

  “能實現人們願望的‘神’!”

  “……神明?”

  “沒錯,你被神明選中了,幸叩膫砘铩!�

  少年向男人伸出手,微微眯起眼睛:“無論是什麼願望我都能實現,不過只限一個——撒,來說出你的慾望吧!”

  “……你在耍我嗎?”

  男人瞪着一雙眼睛,隱隱有些憤怒。

  “是誰讓你來的?是整人節目嗎?還是職業介紹所的人?我已經說了,外面的事情與倰我——”

  “不相信嗎?那就算了。”少年搖了搖頭,“真是遺憾,你失去了一個改變人生的機會。”

  “……”

  看着少年從容至極的表情,男人猶豫了,很快就真的後悔起來。

  反正他已經決定去死了,就算被騙一次又能怎麼樣?

  “我、我……我的願望……”

  “達咩、達咩達咩……機會只有一次,不然我這個神明豈不是很沒面子?”少年搖了搖頭。

  這下,男人心裏更後悔了,但緊接着便自嘲起來:

  怎麼,我還真相信了嗎?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多半是惡作劇,但……莫名的,他內心深處某個地方是想要信任這個少年的。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遊戲裏也是有新手禮包的吧?”

  少年手腕一翻,像變魔術似的,手上出現了幾塊糖果。

  “可以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

  “……毒藥嗎?”

  “是哦,比任何毒藥都要更兇猛……不過,有那麼百分之一或者更低的概率……沒準死不了哦。”

  “死不了……會怎樣?”

  “呵~”

  少年勾起嘴角:“會實現你的願望,人類!”

第396章:警惕新型許願機詐騙

  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惡臭!

  林野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同行的兩位女性也捂住了口鼻,他們先行離開,估計通風差不多了才忍着噁心回到了這個屋子。

  “這就是鈴木次彌的家嗎?”林野掃視了一眼屋內情況,“真是不出所料啊……”

  鈴木次彌,年齡三十二歲,曾經在某家公司任職,不過因爲在女廁所安裝偷窺攝像頭的事被發現,不僅被公司辭退還進去過一段時間,出來後自然也社會性死亡了。

  在那之後他似乎一直將自己關在家裏,一邊啃父母的養老金一邊沉迷於偶像追星之類的……這本來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類似的傢伙在日本還有不少。

  然而鈴木次彌稍稍有些不同,他最後並沒有在這個房間裏悄無聲息的死去,變成爛肉後因爲氣味被鄰居舉報,而是以另一種方式迴歸了社會。

  ——他就是那個大肉球跟蹤狂。

  找到這傢伙的人類時期身份可不是一件易事,畢竟出現在林野眼前時,他的外貌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模樣,而且身上也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就是有,也早被林野燒乾淨了!

  所以說,這根本就是毫無線索,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如果是警察或者普通偵探,調查還沒開始恐怕就已經結束了,因爲不管怎麼看都沒有破案的希望。

  然而林野身邊的那位神之巫女是不一般的偵探……她硬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開始了案件偵破。

  她所注意到的是“肉球”與“七瀨花凜”之間的聯繫。

  雖然七瀨花凜並不知道對方是誰,兩人之間應該也沒什麼交集,但可以肯定肉球是七瀨花凜的跟蹤狂,換種說法就是“狂熱到扭曲的粉絲”。

  這樣的傢伙,不太可能只滿足於從網上觀看七瀨花凜的視頻,應該會嘗試着在現實中與她接觸——要不然也不會被叫作“跟蹤狂”了。

  考慮到這傢伙的執着和扭曲程度,就算是做過一些過激行爲也不意外。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目前的七瀨花凜處於“休養期”,因爲被網暴而暫時停止了偶像活動,也搬離了原來的住所,知道她現在地址的應該只有事務所和經紀人才對。

  “肉球”能找到七瀨花凜,也就意味着它去過七瀨簽約的事務所……或者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七瀨,直接跟到了現在的住處。

  朝着這個方向,琴子做了很多工作,派出了手下的小妖怪分別到七瀨花凜的事務所、原住處、現住處蒐集情報,也用各種手段調取了這三處附近的監控。

  然後,在資料堆裏研究了整整一夜後,琴子纔將肉球的真名縮小到一定的範圍。

  根據事務所的記錄,大約有七個人曾經有成爲七瀨花凜的跟蹤狂的跡象。

  他們都是七瀨的狂熱粉絲,不僅是每場表演都會到場的那種,更會寄禮物到事務所,然後和普通粉絲不同的是,他們的熱情過於高漲,以至於做出來的事有時會讓人感到不適。

  其中就有人真的混進了事務所,試圖跟蹤七瀨找到她的住處,只不過被七瀨身邊的工作人員發現,讓警察給他狠狠地警告了一遍。

  於是,琴子就讓小妖怪對這些人現在的情況一一進行排查,只要是無故失蹤的,很有可能就是已經屍骨不存的“肉球”。

  ……但很可惜,這些人都還在世——雖然在很多人眼裏他們就是死人。

  肉球並不是其中任何一人——這讓琴子有些失落。

  在這個推論失敗後,琴子和林野交流了一番,反覆斟酌當時肉球說過的話,然後又發現了一個信息:

  肉球自稱和七瀨沒有說過話,也沒有親身接觸過。

  換言之他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家裏蹲,確實不會出門的那種,只能從網絡上觀察七瀨。因爲日本偶像有live和握手會之類的活動,如果能外出的話,忠實粉絲是不會漏掉這些的。

  對於真正的家裏蹲來說,想要和自己的偶像產生交集,似乎就只有電話和寫信這兩種方式了。

  前者,七瀨本人的電話號碼是保密的,那麼便只有後者——像修硕喾劢z那樣,給事務所寫信轉交給七瀨花凜。

  所以,琴子讓小妖怪們將七瀨花凜的粉絲來信偷……借了出來,然後對其進行整理。

  真是要感謝事務所沒有將最近幾批來信隨便扔掉!

  然後就從中挑選出了幾封從字裏行間都能看出狂熱的情書……或者說騷擾信。

  琴子對這些人再度展開調查,而這一次終於找到了正主。

  名爲“鈴木彌次”,在七瀨花凜遇襲事件半個月前,鄰居來提醒他外面的水管壞了,但卻沒有人回應,擔心出事的鄰居聯繫了社區人員和警察。

  結果……進去之後發現鈴木彌次早就不在了。

  琴子針對性的做了更深入的調查,然後便基本確認了就是鈴木彌次。

  因爲從事務所附近的監控可以看出來,鈴木彌次曾經偷偷在暗中觀察事務所,似乎是在等七瀨花凜出來,也就是說正處於向跟蹤狂轉變的時期……

  能讓家裏蹲變成跟蹤狂,七瀨花凜某種意義上應該覺得自豪纔對。

  一個具有跟蹤狂行爲並且現已失蹤的七瀨粉絲——幾乎完美符合“肉球”的情況。

  現在林野等人來到鈴木彌次的家,所要做的就是最終確認,同時也要解開“肉球”的種種謎團。

  “這裏應該是殘留思念最多的地方了。”

  鈴木的房間並不大,牆壁和天花板上都貼滿了七瀨的海報,與牀頭相對應的那張,更是十分的性感妖嬈……

  “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不,不用麻煩了。”

  被琴子邀請來的飛鳥井木記微微一笑,跟着走進了這個房間,雖然眉頭微皺但還是閉上眼睛開始捕捉在此處殘留的精神波動,也就是“思念”。

  “……有了!這個是最‘新鮮’的,也最完整,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飛鳥井突然握住了林野和琴子的手:“集中精神。”

  兩人雖然驚訝卻也老實照做,然後他們便看到了頗爲神奇的一幕:

  就像是動漫裏的效果一樣,整個房間被另一層“現實”覆蓋,他們眼中的東西已經大變樣了。

  甚至於,連“鈴木彌次”本人都出現在了房間裏!

  “嘿嘿……”

  肥碩的男人對着電腦屏幕上的女人直接親了上去——

  “你的追求就只有這樣嗎?”

  一個少年像是被風送來的一樣,穿過窗子落到房間中。

  “未免太無趣了……就讓‘神’來改變你的生活,實現你的願望吧!”

第397章:心靈能力者

  房間內上演的是比較老套的橋段:

  一無所有的廢人被神或惡魔看中,以愉悅的理由賦予其力量,讓對方有改變人生的機會。

  無論是輕小說、動漫還是本子裏,雷同的情節已經是爛大街了……然而與之不同的是,現實顯然不可能像那些媚宅作品一樣朝着歡樂劇情前進。

  怎麼可能天上掉餡餅呢?

  這個瘋狂癡迷七瀨花凜,遊走在犯罪邊緣的家裏蹲,在面對自稱爲“神”的少年施捨時,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接受。

  也不知該說他行事果斷,還是過於天真,只是聽了少年的一些教唆和花言巧語罷了,竟然會對那麼可疑的話予以信任……

  “催眠嗎?純粹的話術沒有這麼高效吧。”琴子若有所思,“這個人或許擁有能讓他人情不自禁信任自己的能力……鈴木的表現明顯不太正常,他的思維已經被對方擾亂了。”

  林野三人作爲單純的旁觀者,親眼看着鈴木從少年掌心挑選了一個糖果,剝開糖紙后里面是類似牛肉乾一樣的東西,被他一口吞下。

  “……這樣就行了嗎?”

  爲了能和七瀨花凜長相廝守,鈴木艱難地吞下了“糖果”,然後眨眨眼。

  “這樣我就能和花凜醬在一起了嗎?”

  “唔……這個只是給你實現願望的能力,具體該如何做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少年“神”似乎也很驚訝,沒想到鈴木會這麼痛快,當然他巴不得找上的每個人都如此單純。

  不過……一個偷窺女廁所的變態也能說是“單純”嗎?

  “沒什麼感覺啊……”

  似乎是覺得只喫一個不太保險,鈴木又惦記上了剩下的糖果。

  “那個紅色的糖果……和我喫的(藍色)有什麼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