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連簽到都沒有嗎? 第147章

作者:厨子卫宫

  

  

  

  其胸前的緞帶雖然是紅色的,但整體來說就是處於黑白世界中的美少女。

  天童木更,原本的千金大小姐,如今的窮酸社長。

  同爲武人,林野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感受到其鋒芒畢露的氣質,就已經大致明白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人,故而露出了很燦爛的笑容:

  他已經確信天童不會拒絕他的要求了。

  “你是誰?”

  就像林野瞬間理解了木更的本質,黑髮美少女也能發現林野身上的不凡之處,只是兩人境界上有差距,木更完全看不透他。

  “肯定不是送快遞的吧!”

  面對木更警惕的眼神,林野聳了聳肩,同時拉過來行李箱擺在身前。

  “雖然不是快遞,但這玩意的收件人確實是你。”

  “這個?”木更皺起了眉。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林野微笑道,“我可是帶着禮物來的。”

  天童木更深深望了他一眼,也是藝高人膽大,竟然真的就讓怎麼看怎麼可疑的林野進了家門。

  “哇哦,比我想象的還要……樸素。”

  林野很保守的評價了一句,然後挑了個看起來不會突然垮下去的沙發坐。

  “是天童和光派你來挑釁的嗎?”木更坐在辦公桌後面,冷冷看着林野,“我早就不是隨隨便便就喪失理智的小女孩了,事到如今,他難道以爲我會這麼簡單就動搖嗎?”

  “天童和光?他還沒資格指使我。”

  林野不屑地嗤笑道:“我不是他派來的——我是帶着他過來的。”

  說着林野將行李箱一拋,重重砸在了辦公桌上,頓時將木質桌面砸出一道裂縫。

  “嘶!”

  天童木更猛一仰頭,倒沒有被嚇到,而是心疼起了桌子。

  不過林野的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帶着他過來?”

  木更有些疑惑,她謹慎地將行李箱面朝自己擺正,然後緩緩打開——

  “唔!”

  首先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讓黑髮少女下意識眉頭緊鎖,入目所見乃是一片血肉模糊,更加顯得詭異噁心。

  但天童木更並沒有像普通的小女孩那樣發出驚叫,而是強自冷靜下來,集中注意力去仔細查看箱中之物的真實模樣。

  她這才注意到,原來箱子裏裝的是“一整個人”,之所以能塞到行李箱中,是將手腳卸掉,與身體一同進行合理的擺放,充分利用了箱子容積的結果。

  這些肢體都被塑料袋或者保鮮膜之類的東西包裝了起來,所以在開啓箱子之前,並沒有血液從中滴落。

  而佔據了箱子的主要位置,消耗了大部分空間的,是一個男人的軀幹。

  雖說已經失去了四肢,僅僅只有脖子還連在身體上,但這個男人確確實實還活着,從胸口處那微弱的起伏就能看出來。或許是傷口已經被處理過,早就止了血的原因。

  天童木更注視着那張熟悉的臉,瞳孔驟然縮小,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臉上因爲氣血翻湧而升起不正常的紅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平靜下來。

  “這可費了我不少工夫,想要正好塞到箱子裏,還保證他一時半會不會死……挺有挑戰性的。”

  林野極爲放鬆地向後躺在沙發上,玩味地看着天童木更。

  “這是貴府預訂的特級牛肉——滿意嗎?”

第217章:實不相瞞,我看中你了

  “……呵呵。”

  “嗯?”

  “呵……呼……呵呵呵呵!”

  天童木更極力壓抑着自己,雙肩不斷抖動,但最終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那種肆意的模樣,將她之前那種冰山大小姐的形象破壞了個乾乾淨淨。

  或者說,那副模樣本來就是對陌生人的防禦姿態,她靈魂之中就帶有一定程度的“狂氣”,那是由復仇心和執着相互糾纏而誕生的。

  林野很理解木更此時的心情,故而沒有打斷她,而是靜靜等待着她的放縱結束。

  他前世看《漆黑的子彈》時就知道,木更雖然出身於天童家,但其父母似乎捲入政治鬥爭而被天童家害死了,倖存下來的她也就脫離了天童家出來自食其力,並且一直在尋求報仇的方法。

  由於時代久遠,林野並不記得木更的仇人具體叫什麼,但勉強還能回憶起相關的劇情,也就是那人在建造巨石碑時偷工減料、中飽私囊,導致了以後會發生一場原腸動物入侵東京區的大戰。

  這次林野得知“六合物流”的主業就是走私錵礦石後,自然就聯想到了這點,只是並沒能確定。

  後來發現其幕後老闆確實姓天童,基本就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所以抓住天童和光後並沒有立馬殺死他,而是相當小心、謹慎地將其“打包”,帶到了木更這裏。

  就算找錯人了也無所謂,反正木更對天童家沒有半點感情,這個家族的人多半都是她的仇人。

  而他也果然沒有搞錯,天童和光正是木更的仇人……之一。

  “這惡鬼一般的笑聲可真是悅耳。”

  看她差不多冷靜了下來,這才悠悠開口。

  “看來,您很滿意這份見面禮咯?”

  “……啊,是的。”木更臉上還有未曾消退的紅暈,她深深看了一眼箱中之物,然後將其關閉,有些脫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豈止是滿意,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收到過這麼棒的禮物。”

  “那再好不過了。”林野說道,“別忘了給個好評哦親!”

  “嗯?”

  木更奇怪地看了林野一眼,繼而神色嚴肅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帶着這個東西來找我,又有什麼目的?”

  她雖然欣喜若狂,但冷靜下來之後就意識到林野“來者不善”。

  天童和光並不是普通人,而是天童家直系成員,更是東京區的副大臣,可以說是站在這個社會金字塔頂尖的人之一。

  將地位這麼高的人做成“快遞”,簡直就是在挑戰整個東京區的官方力量,這也是天童木更隱忍了那麼久,一直沒有直接對其動手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還沒有積蓄到足夠的力量,就算能出其不意殺死一兩個仇人,後續一旦被其他人被發現,就無法將仇恨徹底了結。

  ……只是沒想到,在她動手之前,竟然有人先一步拿下了天童和光,而且還要送給她!

  且先不說是怎麼做到的,這人一定知道她和天童家的舊怨!

  迎着天童木更懷疑的眼神,林野不在乎地笑了:“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情心存疑惑想要問我,而且現在對我也是防備大於感激吧?”

  木更沒有說話,但她的神情已經是默認了這點。

  林野與之對視,緩緩說道:“我認爲你應該對我更友好一些,天童小姐。

  首先,我並未做任何對您不利的事情,也沒有提出過分的條件來要挾你——起碼現在是這樣。那麼我覺得,你沒有理由對我產生惡意。

  其次,這個天童和光是貨真價實的,我想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能表現找獾牧恕�

  恕我直言天童小姐,您身上難道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別人用一個副大臣的命來圖钟J覦的嗎?”

  “這……”

  天童木更一時語塞,繼而有些羞惱,但腦子轉過彎來之後對林野也就沒那麼提防了,身上的鋒銳之氣都消散了不少。

  正如林野所言,她如今一窮二白,既沒有財富也沒有地位,要說有什麼能讓人覬覦的,恐怕也就是這具身體了……但顯然她的姿色雖佳,卻也不值得一個副大臣的性命。

  林野帶着天童和光來找她,絕對不可能是要圖炙颤N——付出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只要您能認清一個事實就好:我並非你的敵人。”林野如此說道。

  “那你是……”

  “林野,只說名字便足夠了吧。”

  他聳了聳肩:“其實我只是來尋求幫助的。”

  “求助?”木更眼睛一眯,“天童和光都被你隨意拿捏,在這個東京區沒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吧?”

  “有啊,而且很多。”

  林野搖搖頭,認真說道:“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會有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暴力所能消滅的永遠只是肉體,我想要改變的事物卻遠比這個更加頑固。”

  “我沒有聰明到可以和人打機鋒的地步,你還是有話直說吧。”木更略顯不耐。

  “那就簡單了。”

  林野打了個響指:“做個交易吧?我把天童和光交給你,並且對你接下來的復仇行動提供支持,但你也要成爲我的部下。”

  “部下?”木更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幫助而衝昏頭腦,而是很謹慎地審視着林野,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反覆斟酌。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我就要聽你的命令嗎?”

  “別這麼緊張,雖說是部下,但我不會像使喚奴隸那樣對你呼來喝去,更多是在雙贏的前提下互相幫助。

  之所以有BOSS和部下的等級劃分,只不過是爲了確定上下關係,以免出現不必要的爭執。”

  “是嗎……我的目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木更看了一眼桌上的行李箱。

  “當然,不然我也就不會帶着這種東西穿街過巷來串門了。”林野自嘲地說道,“我又不是有特殊趣味的變態殺人狂。”

  “那你還來找我合作?”木更用眼神逼迫着林野,“你知不知道我的敵人是【天童】,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

  “知道。”

  林野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很是平淡。

  “正因如此,他們也是我必須剷除的對象!”

  “唔!”

  木更微微睜大眼睛:“你……你難道是——”

  “別想太多,我背後什麼人也沒有。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並不代表任何人的利益,僅僅只能代表我個人,以及追隨着我的夥伴們罷了。

  現如今,我的陣營裏最強大的,也就是我個人了,除此之外再無依靠。”

  林野直視着木更漆黑的眼瞳:“這與政治鬥爭無關。”

  他沒有說謊——木更相信了林野的話語。

  這也讓她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之中:“你竟然……想要以自己的力量掌握這個國家嗎?”

  “只是一個城市而已,現在的人類庇護所與以前的國家有着天壤之別,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林野微笑着說道:“並不是掌控這個城市,而是顛覆它!將它從野獸的手中奪回,還給真正配得上它的人類!”

  這番話雖然沒有指出明確的目標,但卻隱隱透露出一些東西,而林野身上那種自信而又張狂的氣質,則讓木更心神爲之所奪,竟說不出來諷刺他自不量力的話。

  雖然理智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但……看着眼前的林野,木更莫名覺得他或許真的能做到。

  “……爲何要來找我?”木更眉頭一皺,“因爲我姓天童嗎?”

  從小生活在政治世家的木更,雖然並不是朝着方面發展的,但耳濡目染之下也不可能完全不懂,所以在隱約看到了林野的宏偉藍圖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這個姓氏。

  她可不覺得自己能靠美貌讓林野這種人花那麼多心思,值得讓他專門帶着見面禮來此……恐怕也就是爲了她這個姓氏。

  畢竟,她也算是天童直系,還是這一輩中少見的女性,無論是借她的身份干涉天童家內部的權力鬥爭,還是在事情結束後用她的名頭安撫天童派系的人,都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間。

  這裏可是東亞,類似的鬥爭手段只能算是司空見慣,一點也不新奇。

  別的不說,現任的聖天子不就是這樣的傀儡嗎?

  傳統藝能了!

  “不,這個姓氏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特殊的價值。我要做的事和政治鬥爭不同,並不需要考慮事後安撫什麼的。”

  林野想了想,天童木更並不是傻白甜,雖然有點大小姐不知世事的感覺,但此人長時間活在仇恨的陰影之中,心之壁是相當厚實的,不給個正經理由,恐怕難以取信她。

  “非要說的話,就是我能肯定你不會背叛,也不會反水跳到天童那裏去。你和天童的仇恨,就是最有力的保證。”

  “原來如此……”木更點點頭,“這倒也說得過去。”

  “此外還有個理由,也是我最看中你的地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