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連簽到都沒有嗎? 第120章

作者:厨子卫宫

  至於飛鳥井是如何影響到警方那邊的,琴子並沒有刨根問底,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飛鳥井也算得上“神通廣大”,別看她成天待在家裏,只要她願意很輕鬆就能交到“新朋友”。

  不過現在林野帶來了意外的情報,讓琴子覺得事情或許有失控的可能。

  雖然現在手頭上的情報不足,但琴子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在她與飛鳥井、純實會與惡魔、警察這三方勢力中,肯定有着她沒有注意到的意外因素。

  “總而言之,這個事情需要重視起來啊。”

  琴子說到這,心情突然好了起來:“看樣子你沒辦法去夏威夷了,嘿嘿。”

  “看你幸災樂禍的那個樣吧……”林野略顯無語,“對了,飛鳥井小姐在哪裏,這次可能需要她幫忙。”

  “在花園裏吧,她每天都會在庭院中走兩圈,順便畫兩幅畫,就當是復健邉恿恕液湍阋粔K去。”

  當兩人來到巖永家那略微大了點的庭院中,繞了一番路纔在中央部的花園裏找到了正在寫着什麼東西的飛鳥井木記。

  就在林野猶豫着不知該不該打擾她的時候,飛鳥井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指尖,抬頭看向了林野這裏。

  “林野君!”

  能明顯看到飛鳥井的神情更加開朗了,清瘦的臉龐上也浮現出愉快的微笑。

  她收起書本和紙筆,站起身朝着兩人緩緩走來。

  “身體依然不怎麼方便嗎?”林野看着她的動作,雖然已經能自如行動,但還是能察覺到僵硬和不自然的地方。

  “畢竟我在牀上躺了很久,這個事是急不來的。”

  飛鳥井下意識撩了下頭髮,將零落下來的髮梢捋到了而後,帶着一份特有的嫺靜氛圍微笑着。

  “我已經很幸吡耍谶@種關鍵時期能被巖永家收留,不然放在外面的話,我連獨自生存下去的能力都沒有。”

  “那就要多謝琴——”

  “木記姐姐言重了。”

  琴子仗着自己身體嬌小,向前鑽到林野和飛鳥井中間,親密地抓住了飛鳥井的手。

  “我們可是好朋友啊,在摯友遇到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啊。”飛鳥井深深和她對視一眼,也嫣然笑了出來。

  林野看着這一幕,心中頗感欣慰,飛鳥井前半輩子幾乎都可以說是孤獨一人,社交約等於零,而琴子雖然性格活潑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麼可以說心裏話的朋友。

  兩個被普通社會所孤立的人,如今能成爲親密無間的閨蜜,當然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林野同樣也爲之高興。

  “別站在太陽底下了,我們去亭子裏坐一會兒吧,順便把這次的事情跟木記姐說說。”

  ……經過一番講述,飛鳥井對事情經過有了個大致的瞭解——她很好的僞裝成了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並且很痛快的就答應幫忙了。

  畢竟之前她就曾經被妖魔附身過,深知這種邪惡的怪異會給普通人帶來多大的災難。而且純實會這種組織,但凡有點常識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更何況,這還是林野親自提出的請求……飛鳥井着實沒有理由拒絕。

  “我不知道該怎麼查案,這副身體也沒辦法隨你們一起行動,真是很慚愧。

  但是,多虧了你們的幫助,我才能自由地生活在陽光下,如今我多少也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能力了,如果可以幫上你們的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飛鳥井木記一雙清澈的眼瞳看向林野:“不知有沒有線索呢?最好是實物,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都可以。”

  “嗯?”林野有些發怔,“有倒是有……你想做什麼?”

  他將盛放惡魔肉塊的盒子放在小圓桌上緩緩打開:“小心一點,不要直接碰。”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的……確實很危險。”

  飛鳥井看着那塊碎片,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好多……這東西上纏繞的‘思念’幾乎可以稱之爲一種詛咒了。”

  “思念?”林野頓時恍然,“對了,你……我都忘了,你還有這個能力呢。”

  在林野印象裏,飛鳥井是一個天生的超能力者,可以通過夢境連接他人潛意識,乃至將其拉入自己的內心世界。

  不過他卻忘記了,所謂“夢境”其實只是一種表現形式。

  飛鳥井並不需要“夢境”來當媒介,只要在感知範圍內能捕捉到微弱的思念波動,便可以“閱讀”其中的記錄(記憶)。

  簡單來說便是高級版本的讀心術!

  而這,也只是飛鳥井的超能力的一種延伸用法……由此來看,這個女人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很危險。

  好在她本性善良,而且是站在林野這一邊的。

  “惡魔已經被我消滅了,沒有本體也能行嗎?”林野有些緊張。

  “沒關係,”飛鳥井很是自信,“即便本體死亡,但其死前一定經歷過劇烈的精神波動,那麼它留下的遺物自然也會吸引到很多‘思念’波動……讀取其中的記憶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

  屍體殘存的思念波動當然不可能有活人那麼明顯,更何況是惡魔巴弗滅這種屍骨無存的……

  但就像一顆細胞裏包含着所有的遺傳信息一樣,思念波動再微弱,也可以從中得到大量情報,問題只在於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將其捕捉到。

  顯然,飛鳥井的異能在這方面就是BUG,哪怕是隨時都會消散的“殘念”也逃不過她的感知。

  何況,巴弗滅死前留下的精神波動還是很強烈的,感應起來並不困難。

  “那就拜託你了。”林野認真地點了點頭。

  “能幫上您的忙就好。”

  飛鳥井在琴子面前牽住了林野的手,然後微笑着說道:“那麼,我現在便帶着您一起分析情報……”

  “唉?!”琴子微微張大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因爲她看到,飛鳥井將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有些單薄的嘴脣印在了林野額頭上……

  “這這這這這——”

  “別太激動,琴子醬。這只是爲了調整兩人的同步率,能更好的傳遞信息而已,和醫療行爲沒什麼兩樣。”

  飛鳥井貌似並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而且,這已經是很保守的做法了……相信你一定能理解的,對不對?”

第173章:二十面相(前)

  【先預祝你升職加薪吧!】

  ——在夢中遇到的少年名偵探是這麼說的。

  新手刑警久世義人有一個沒有向別人提起過的祕密,那就是他能在夢中見到一個自稱爲“名偵探”的少年。

  這個真名爲林飛鳥的少年,並非夢中的虛幻過客,義人已經在不同的夢中接連見到了他好幾次。

  此外,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冤魂厲鬼,他從來沒有要傷害義人的意思,反而一次又一次的爲其提供了幫助。

  對林飛鳥來說,這世界上似乎沒有解不開的謎題,無論再怎麼撲朔迷離的案情,他都能迅速將其破解,久世義人也就可以在少年名偵探這裏找到答案。

  而隨着義人立下的功績越來越多,自然也就離升職加薪不遠了。

  實際上,他已經進入了頂頭上司的視線,看樣子只要稍稍考察一番,便會對他委以重任。

  義人雖然並不是爲了追求名利才加入的特搜五課,但如果能在維護正義的同時獲得一些好處,那也沒有理由拒絕。

  “說到底還是你的功勞。”

  早晨,剛喫完飯準備換上衣服出門的義人,莫名其妙的對着鏡子自言自語起來。

  “我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推進那些案件的其實是你……嗯嗯,我知道你的意思。

  只要能將犯人繩之以法就無所謂,關鍵不在於誰得利,而是在得利後對這份懲惡揚善的事業有沒有助力。”

  ……義人的言辭之中頗有一些比較中二,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內容,就這樣跟鏡子裏的自己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

  如果有第三者在場,肯定會爲此感到毛骨悚然吧!

  看好義人的上司,若是看到這一幕,肯定也會立刻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毫不猶豫地下令將義人送去給精神病醫生詳唷�

  然而這其實只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在義人的視角看來,鏡子中出現的並非自己的倒影,而是一個身穿咖啡色的風衣,一副偵探打扮的少年——林飛鳥!

  一開始的時候,林飛鳥還只能在義人的夢中出現,但漸漸的他也變得可以在白天活動。

  【想要以個人的力量對抗社會整體的黑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哪怕你是超人也一樣。

  想要做到這點,就必須讓自己獲得足夠高的位置,讓自己的意志藉由勢力貫徹到社會的各個角落。】

  “你有時候說話還挺難懂的。”

  兩人處於一種奇妙的合作狀態:

  林飛鳥查清案件脈絡,久世義人則在現實中利用警察的身份展開行動,將犯人逮捕歸案。

  義人由此獲得越來越多的榮譽,能調動的警方資源也會更多。

  像林飛鳥這種來歷不明且神祕莫測的存在,之所以能讓久世義人毫無疑慮的與之合作,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兩人在“懲惡揚善”這方面的共同認知。

  只要能將犯人逮捕,給受害者一個公道,那麼就算讓義人和惡魔交易他也在所不惜,更何況林飛鳥可比惡魔厚道多了,從來沒有強迫過義人做任何事。

  久世曾經問過林飛鳥,他爲何要找上自己,如果只是想要將惡人繩之以法,那麼幹脆和警方的大佬合作不就行了?幹嘛找他一個剛入行沒多久的新手。

  而林飛鳥的回答也很直白: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久世一樣有如此堅定的信念。

  真要讓所謂的大佬知道了林飛鳥的存在,那麼第一時間要做的恐怕不是調查案件,而是尋找政敵在私生活上的醜聞,以此來爲自己牟利……

  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門,久世義人今天並沒有去上班,而是專門請了假去看望自己的妹妹久世彌紗。

  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被不同的親戚收養,當時義人特意將經濟條件比較好的那家讓給了妹妹,希望她能有更爲光明的未來,而義人則是到了以普通人家當養子。

  後來那家有錢親戚移民去了外國,妹妹彌紗從此了無音訊……再見面時卻已經變成了這幅樣子。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已經從各方渠道得知了妹妹這些年的遭遇,讓他變得更加自責也更加憤怒。

  原來,那家親戚在外國遭遇了事故,倖存下來長輩性情大變,開始將宗教當成心靈寄託,被有心人誘導加入了純實會,不僅“捐贈”了大半家產,連家人也被邪教暗中控制,無法脫身。

  彌紗曾經試圖逃離純實會的掌控,比如報警或者隱姓埋名,但前者抓不住純實會的把柄,對其束手無策,後者則難以逃脫純實會的追蹤,總會被再次找到。

  杖唬儗崟粫苯邮褂帽┝κ侄危乐沽粝掳驯@個世界上除暴力之外也有得是可以讓人屈服的方法。

  更不要說彌紗的家人長輩都在純實會之中,自己年齡又小……那些“監護人”就是她身上最堅固的鎖鏈。

  這些年她到底受到過多少壓迫和侮辱,義人從來都不敢去想象,因爲每次都會憤怒到不可遏制卻又無處發泄。

  他也想過將傷害彌紗的那些人全部殺掉這種過激的事,但理智告訴他這樣雖然爽快,卻會將他送進大牢之中,而那樣的話便無人能照顧彌紗了。

  既然上天讓他們重逢,那麼義人便有責任和義務來照顧彌紗,直到她從陰影裏走出來。

  這段時間,義人幾乎是一有空就會來醫院,笨拙而又執着地想要和彌紗交流。

  他拿來了童年時的相冊,唯一的一張全家福,小時候她親手給哥哥做的禮物……希望用這些溫馨的回憶來彌補少女內心的空洞。

  而這似乎真的有用,彌紗從一開始完全不願意和他說話,到後來一邊聽他講話一邊默默看着他,再後來也會嘗試着努力露出微笑來回應。

  最近這幾天,彌紗才終於肯和他說話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讓義人的心情空前激動。

  “……大二的時候我參加了空手道社團,當時還是個愣頭青,被前輩們好好教訓了一頓……”

  義人在向彌紗講述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從求學到工作,從初戀到被甩,從家庭情況到人際關係……幾乎是有什麼說什麼。

  這些天,彌紗聽着義人講述自己生活裏的趣事,臉上的表情也生動了不少,讓他格外開心。

  不過今天卻有些不太一樣,義人在那裏講着自己大學時的糗事,本來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彌紗卻慢慢冷了下來,重新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雙手也無意識地抓緊了牀單。

  “……爲什麼?”

  “就是那個時候——什麼?”義人停了下來,“彌紗?”

  “爲什麼啊……”

  少女捂住了臉,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爲什麼你就能過得這麼幸福啊!”

  “……”

  “不不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彌紗咬住了下脣,太過用力以至於流下了鮮血。

  “我知道哥哥是爲了我好……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啊!

  但是……抱歉……我真的做不到,我沒辦法再陪着你笑下去了……我努力了,但我真的做不到……

  就算知道不該這麼想,但我還是忍不住……爲什麼、憑什麼你這麼幸福啊!”

  “彌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