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是很枯燥的書,不過我覺得很有趣。”
“噢!”
小聖子完全理解了。
不過他對這樣的書沒有興趣,不是很想看,所以趁著殺生院看書的時候,他一下爬到了對方的腿上。
趴著不動。
“Master在做什麼呢?”
“我沒有事情做。”小聖子聲音輕快地回覆道,“殺生院可以繼續看書的,不用理我也沒有關係。”
嘴裡是這麼說著,但他卻將她的書給壓在底下,完全沒有要交出來的意思。
殺生院祈荒不禁苦笑。
倒是方明鏡昂著頭瞧了她好一會兒,問道:
“你不繼續看書了嗎?”
“不看了,因為枯燥所以會覺得沒什麼意思呢。”
“那來陪我玩吧!”
方明鏡歡快地說道,並將被他壓在底下的那本書給拿了出來,剛才那麼壓著會讓他覺得腹部不怎麼舒服。
“都可以哦,Master想要玩什麼?”
女人被他的行為逗笑了。
她將雙手伸到他的腋下,稍微一用力便將他給提了起來,讓這個又黏人又愛撒嬌的小御主倚在自己懷裡坐著。
“玩什麼……我都還沒想好。”
冬木市是個頗為繁華的地方,但是今天一天下來,方明鏡也沒發現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要是有遊戲機就好了……
果然,下次自己還是得多拿幾套遊戲裝置放在儲物戒指裡,到時候就不用怕出現這種狀況了。
方明鏡發著呆似地想著現在應該做什麼打發時間好,因為白天起得太晚,所以現在一點都不想睡覺。
見他發著呆,殺生院祈荒便笑著,輕輕顛了一下腳。
被顛起來的小聖子回過神,似乎覺得好玩,可愛的眸子明亮了幾分。
殺生院祈荒注視著他變得活潑起來的小臉,有些不自覺地聯想到了追著毛線團玩的小貓,因此輕聲微笑,輕輕顛起了他。
面露慈悲的菩薩很有耐心地陪玩著,可她的笑容在他人看來卻不知為何顯得妖豔。
至少蘇清一就是如此覺得的……
“明鏡,我剛弄了點喝的,你要喝嗎?”
女大學生端著兩個杯子過來。
“要的。”
“那我放在這裡吧。”
“好,謝謝蘇姐姐。”
看著她將馬克杯放到一旁的桌面上,方明鏡又好奇地問了一聲:“小櫻已經睡著了嗎?”
“嗯,畢竟時間挺晚了,你也記得早點睡吧。”
間桐櫻在被從間桐家帶出來後,似乎一直有些缺乏安全感,所以這幾天她睡覺也是由蘇清一陪著的。
而蘇清一也不抗拒做這種事,畢竟間桐櫻還是挺討人喜歡的,甚至她照顧起對方來還頗為得心應手。畢竟在沒有進入輪迴空間之前,蘇清一便是一個家中有著幼妹的姐姐。
“我知道啦。”
在蘇清一帶著微笑走出去的時候,方明鏡端起了桌上的馬克杯。
杯裡的是熱可可。
飄散的熱氣與甜膩的香味在寒冷的冬夜裡十分具有吸引力,方明鏡將之捧到面前的時候,忽然很警惕地回頭看了殺生院一眼:“不準趁我喝飲料的時候偷偷顛我。”
“啊……”
殺生院祈荒一臉“原來還有這招?”的表情,末了,她呼呼地笑了一下。
那副樣子真讓人覺得不安。
方明鏡開始躊躇,他好幾次將杯口湊上前的時候,又很警惕地看著笑眯眯的殺生院。
小半會兒後,
他最終將杯子捧往了殺生院的嘴邊。
“嗚、要不最美味的第一口先讓殺生院你喝好了。”
“所以Master是在賄賂我嗎?”
“對的……”
“這可真是可愛呢。”
殺生院祈荒由衷地說出這話。
即使是她這樣的魔性菩薩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小御主擁有著超脫一切的可愛的魅力,那甚至可以被視為「概念」一般的存在,即使是她也不禁被吸引。
不過,這不是很有趣嗎?
最終到底會是自己徹底被他吸引,還是御主會受到自己的影響而陷入慾望的泥沼……這一切實在很有意思。
……
第441章 :女人的故事,世間只有我為人
來說個關於女人的故事吧。
自出生起,女人就與病理相依為命。
厚重的鎖鏈緊緊地束縛著女人的身體,如同木乃伊般的死之化妝。
「沒有自由」,眾人如此憐憫道。
「沒有自由」,女人如此歡愉道。
鋼鐵般的禮裙可謂難攻不落。
而當城門大開時,在那最深處等待的,不知是清純的少女,亦或是魔性的陷阱……?
有言道「他人的秘密如同蜂蜜般甘甜」,那麼……
在遠離塵世的深山中,有一個古遠的名為「真言立川詠天流」的小型宗教團體。
她作為密教的宗主之女而出生,名為殺生院祈荒。
——能讓世上所有的人都會一見鍾情,如同天上之花一般美麗的少女。
少女作為下任宗主被如獲珍寶一般的養育著。
但很可憐的是,少女生來體弱多病,從未走出過天幕寢所。
信徒們彼此竊竊私語:“不管是何等美麗的花朵,看來應該活不過十四歲吧。”
“真可憐啊……”
信徒們只是在天幕之外嘆息,好可憐,好可憐。
只會如此反覆不停嘆息的閒雜人等,這種東西與飛來飛去的蟲子沒有區別。
對於一直與病魔作鬥爭的少女來說,他人不過是這種程度的存在。
[他們救不了我。]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什麼都不會做。]
[他們,他人(人類),不會拯救他人(人類)。]
沒有怨恨,只是悟道出了結論,所謂的人類,就是那樣的生物。
無知矇昧且為佛家煩惱的溫床。
書上所描繪的純潔之人,早在遙遠的過去就已經消亡。
難道,能被稱為人類的存在,早已不存在於世上了嗎?
就算存在,也只有這個腦髓,只有祈荒一人而已吧?
少女把這種想法藏於心底,只是靜待死亡的來臨。
但是,命邅K沒有拋棄她。
臨近死亡的十四歲之春,少女經由某個好事的信徒而體驗到了靈子入侵,得知了外面的世界。
當知曉了外面廣袤的世界與電子之海,少女逐漸恢復了健康。
在狹小教團(世界)中的不治之症,在外界確實可以輕易治好的普通疾病。
然而最初的根已經埋下:
自懂事以來,一直只能臥病在床的少女,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著天幕外面只會對著自己嘆息的人類,產生了近乎於絕望的悟道。
在她心裡,除了自己之外,只有書物上描繪的[會拯救他人,會為他人行動,會為他人付出]的人,才能被歸納為人類的範疇。
但這樣的人類已經不存在其他人了……
日漸成長的少女為此嘆息、為此喜悅。
終於有一天,她這麼說了:
“若是如此,那我便化身菩薩吧。”
這是她作為人類應有的慈悲。
但因為殺生院祈荒自身的價值觀與常人的不同,一言以蔽之,女人是人生的中毒者。
明明把他人的性命視作蟲子一般的價值,卻又對能牽扯到他人的人生之事感到愉悅。
知曉惡德,知曉美德。
知曉殺人之罪,知曉搶奪之罪。
即使知曉這些,女人也依然容許著人們。
這些行為是人類應該知恥之事,應該受到制裁之事。
但是,你並沒有罪。
[因為,不管做了什麼,誰又會去懲罰一隻蟲子呢?]
在女人的腦海裡,[人類]只有自己一人。
因此,女人將對自己而言[令自己歡喜的事]便是人之善。
例如殺人也好,對女人來說他人並不是人類。
搶奪、詐騙、欺瞞甚至背叛,其全部都是[為了讓自己開心]的善行。
對她而言,所有一切的暴行都不是罪惡。
女人的精神,早已脫離了人類。
雖然經由女人的手中已經產生了數千名自殺者,但她的自我意識不會被罪惡感所囚禁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湧現出無數尋求解脫的存在,將女人脫離常識的本性誤認為解脫,進而尋求救贖而已。
殺生院祈荒為了自己的慾望而拯救更多人的人生,成為眾人的信仰物件。
加上與生俱來的[容易受他人愛慕]的特殊體質,加上強大的無法抵禦的精神力,眾多信徒,不分男女,都無可救藥地真心愛上了殺生院祈荒。
可怕的是,她表面的聖人舉止並不是裝出來的東西。
即使她只把別人都當做滿足自己的道具,殺生院祈荒也同樣真心地、強烈地、深沉地愛著所有愛著她的信徒。
被她所愛的人類便能從一切的痛苦中獲得救贖。
殺生院祈荒的愛,便是如此沉重且強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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