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而殺生院祈荒則靜謐地微笑著,注視著這兩位不斷突破想要來到她面前的從者。由醜惡的肉柱糾集著化為一雙巨大蒼白的手並呈花萼狀,將她的身體托至半空,並面帶慈悲地宣告道:
“和光同塵,真如波羅蜜。”
“諸法無我不過兒戲之言,火宅乃是應被蹂躪之物。沉溺在滿溢六慾之中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無數糾集在一起纏繞著的魔神柱自迪盧木多腳底下破土而出,轉眼就要將其身影給淹沒。
但下一秒,憑空掀起的風壓便撕裂了那群醜惡的肉柱。
是阿爾托莉雅。
騎士王趕在槍兵釋放魔力想要突破封鎖之前,高舉著不可視的聖劍,氣勢凜然而神聖:
“風王鐵槌!”
燦爛的金黃色光芒在捲起一陣旋風的大氣正中心閃耀。
為了保護聖劍而用超高壓力壓縮的氣團,從無形的屏障中解放出來,彷佛龍神飛天般的咆哮聲轟然爆發。
這招劍技只能使用一次,騎士王的寶具「風王結界」所使用出的這一擊,只要朝敵人擊發的話就能變成掃蕩千軍的狂風破壞槌。
僅憑殺生院祈荒的魔神柱的韌性完全無法抵禦這一擊的力量,那凝聚成有如固體般的超高壓疾風把聚集在一起的醜惡肉柱打得粉碎,將碎裂的肉片和塵土或碎石攪拌在一起,就像是無形巨人的大掌橫掃過大地一樣,劃開一條筆直的道路。
如此一來,前路已經出現。
手持雙槍的槍兵把握住了這個瞬間,他以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盯緊了殺生院祈荒,接著雙手使力,爆發的魔力使他的身影化為疾風奔赴到目標面前。
“貫穿吧!【破魔的紅薔薇】與【必滅的黃薔薇】!!”
轟!!!!!!!!!!
近距離下槍兵的寶具解放掀起了蠻不講理的破壞之奔流,那鮮紅的長槍與黃色的短槍,綻放出耀眼的光輝毫無疑問地貫穿了殺生院祈荒的軀體。
……
……
第439章 :殺生院祈荒的寶具解放,快樂天·胎藏曼茶羅!
破魔的紅薔薇與必滅的黃薔薇……
迪盧木多的兩把寶具,其中紅色的長槍擁有能將魔力編織的防禦無效化的能力,而黃色的短槍則能施與目標無法癒合傷口的詛咒。
這兩把長槍準確無誤地貫穿了殺生院祈荒的軀體,在其美麗的身軀上穿出兩個洞來,任誰來看,這都是槍兵無可辯駁的勝利。
但是洞?
這一瞬間,殺生院祈荒那慈愛菩薩般的笑容變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竊笑聲中透著狂喜。
雙眸之下她那溼潤的嘴唇,此刻如妖婦一般豔冶地笑著。
一股心悸感在槍兵的內心油然而生,但此刻,殺生院祈荒已經展開行動了。
“大悟與解脫在我指尖中隨喜自在,抵達之地乃是殺生院,如瓠般天上樂土。呵呵,就讓你,天上解脫吧【快樂天·胎藏曼茶羅】!”
剎那間,天色變了。
無論是天上的那一輪皎月,還是倉庫街上不斷閃爍的燈綵,此時此刻都變得黯然無光。
一個巨大的、溢滿了氣息的「孔」出現在天穹之上。
迪盧木多無法動作。
當殺生院祈荒的異質魔力所激發的寶具化為「孔」高懸在天上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那個「孔」直視的話會聞到一種異常的香,心神因此變得恍惚,就連四肢也變得麻痺。
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思考的能力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的腳已經被弄髒了。
明明直到剛才為止還沒有的,可是從那「孔」中流出的汙穢不知何時已經接觸了地面,沒過了他的腳踝,甚至迪盧木多如今已經沒辦法自由移動了。
猶如陷入泥沼。
無法說出話來。
在天上之「孔」流出,不斷向平原的盡頭溢滿而去的汙穢的泥,所過之處的地面長出了鮮血一般的花朵,而在被捕抓到了槍兵的腳下,無數蒼白纖細的手從地面浮現。
輕柔地抱住了他。
輕柔地撫摸著他。
將他逐漸拉向汙穢的囤積之處……
“這是……什麼?”
愛麗斯菲爾的思緒產生了混亂。
被蒼白的“蓮座”托在半空中的殺生院祈荒與那不斷溢位的「孔」,她光是看著就感到一陣目眩,光是呼吸著那空氣就感受到一股麻痺感。但除此之外,有種發自內心的、飄飄然的歡欣喜悅之感。
“呵呵……呵呵呵……”
女人妖豔的笑聲迴響著,但此時的槍兵已經聽不到了。
深陷於泥沼中的他彷彿去到了另一個世界,眼前像是無數的蛇一般交纏起來的肉與肉,那副光景簡直就像是從奈落溢位的地獄本身。
雖然感覺到厭惡、雖然感覺到排斥,但大腦卻像是在融化般地感到歡欣愉快。
四肢動彈不得了。
如螞蟻一樣密集糾集在一起的肉自然而然地向他接近而來,那副模樣,儘管不規則,但卻又是原色的萬花筒,宛如瀑布激流般的和諧美麗。
這是有關於「欲」的魔宴。
如果說冬木的大聖盃中貯存的是「此世全部之惡」,那麼天上那個「孔」中所填滿的則是「此世全部之慾」。
常人觸碰的話瞬間便會被淫猥的甘美感吞噬墮落,融化成為泥沼中的一部分。甚至就算對從者來說,那也是萬萬不能觸碰的汙穢。
因為只要是有理性的存在便拒絕不了「快樂」,被融化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謂之人類不過是未熟的野獸。
釋出慾望,溺於慾望,
最後就像是融化於慾望中的泡沫果實……”
低眉順眼的菩薩宛如妖婦般地微笑。
一切就此底定。
哪怕能夠成為英雄從者的存在一般都具有極其堅韌的意志,但是,那是面對「苦難」之時絕不動搖的意志,但在面對「快樂」的時候又能夠撐得住多久呢?
正如殺生院祈荒自認的一樣,只要是有理智的、有慾望的人,就不可能會是她的對手。
很快槍兵迪盧木多的武器無力地低落了,其本人的靈基也在那汙穢的激流中不斷下沉,被「快樂」所溶解的他意識融入了不斷溢流出「欲」的天上之孔中。
“邪魔外道……”
目睹一位優秀的騎士就這麼被吞噬殆盡,阿爾托莉雅不禁橫眉豎眼,她咬著牙,翠綠的雙眸燃燒著驚人的火光,渾身的魔力與鬥志更如陽炎般噴湧而出。
殺生院祈荒的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她以手撫著臉頰,朝Saber笑了起來:“亞瑟王小姐真是嫉惡如仇呢……嗯,嘛,這只是正常的從者之間的廝殺喔,不用對我抱這麼大的敵意吧?更何況亞瑟王小姐左手上的詛咒,不還是因為我擊潰了Lancer才治癒的嗎?呵呵呵……”
“既然如此那我便將這傷勢……”
“住手吧,騎士王。”
Rider在一旁以冷靜的聲音制止了阿爾托莉雅不斷往上躥的火氣,隨即,他又直視著殺生院祈荒,那張粗獷的面容此刻已經全然沒了起初的從容與餘裕:
“Caster的御主啊……”他開口向方明鏡搭話。
“嗯?”
“我並不是想要挑撥你與從者之間的關係,但這女人實在邪惡至極……聽好了,若是願意相信的話就謹記吧,這女人流露出的香中混合著媚藥,說出的話絕對不能相信!”
方明鏡驚訝地看著他。
伊斯坎達爾此刻所說的完全是肺腑之言,而話音落下之後,他也不理會方明鏡有沒有聽進去,便驅動神威車輪,帶著自己的御主風馳電掣地離開了。
殺生院祈荒看著他的背影面露不愉:“……沒想到從者也會在背後傷人嗎?也不對,這還是當著當事人的面前說的呢。”
“哼”
阿爾托莉雅則是神色冷淡,她似乎聽到了御主衛宮切嗣的撤退指令,就算不甘也只能帶著太太愛麗斯菲爾即刻離開了這裡。
在倉庫街上留下的,此刻就只有殺生院祈荒與方明鏡兩人。
“Master,需要我把剩下的小蟲子找出來捏碎嗎?”
“小蟲子啊……”
方明鏡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
小蟲子說的自然是盧俊悟等人,當然,不遠處還有一位失去了從者的御主,檸檬頭的肯尼斯·埃爾梅羅。
“先算了吧,現在解決掉也沒意思。”
“是?”
……
第440章 (可能有問題) :奶牛
……
“奶牛?”
方明鏡好奇地拍著殺生院祈荒頭頂上的角。
“這樣子說可就太失禮了哦,Master。”
“但真的是角嘛。”
“可也不至於被稱為奶牛嘛……”
“我不管。”
這話可真是任性。
殺生院祈荒只好露出困擾的笑容。
實際上,某位從者內心這會兒正覺得愉悅呢,畢竟年幼的御主似乎沒受到征服王那番話的影響,依然一副很喜歡圍著她玩的樣子。
現在是在酒店裡。
結束了從者之間的戰鬥,放過了那幾只小魚小蝦,從冬木的港口那邊回來時,時間甚至已經過了十一點。
“總覺得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的樣子。”
“嗯,雖然Master賴床賴到了12點多才起來,但確實是發生了相當多的事呢。”
“才沒有到12點多,我明明11點五十分那會兒起的。”
“嗯哼?”
“而且這都怪殺生院……”
“為什麼?”
“就是因為你縱容我賴床了。”
方明鏡嘟囔著說。
殺生院祈荒不論什麼慾望都會予以認可,予以縱容,所以因為她的原因,往常總是習慣早起的方明鏡都變得怠惰起來了呢。
從者不說話了。
她往小御主的臉頰上揪了一下,暗讚了一番他的可愛程度後,拿過了她今天剛從書店裡買來的書。
“你要看什麼?也讓我康康!”
“是《深海巡航》哦,Master。”
“好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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