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他說道:“以她的身份,約出這些人來輕而易舉,甚至是引導伊東末彥和西尾正治自相殘殺,對這個女人來說,也並非做不到。”
“不。”
金田一一毅然搖頭:“你忽略了一個事實,清水麗子殺了這些人能夠得到什麼?事實越鬧越大,她的身份反而更不可能隱藏得住,這和你說的目的完全相悖。”
服部平次默然。
“難道就沒有人懷疑這張照片的真假嗎?”
毛利小五郎適時問道。
“這種事情不需要懷疑。”
白馬探緩緩開口:“這是由高田瀧也發來的線索,他是委託人的傀儡,是不可能作假的,除非所謂的委託人只是單純打算戲弄我們。”
他說完又自顧自搖了搖頭:“可是這也不可能,只是戲弄我們的話,他完全沒必要弄那麼大的陣仗,現在他已經把自己也套進去了,神奈川本部,乃至警察廳,都不會放過他。”
輿論越洶湧,警方的破案速度越快,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
“也就是說那位清水麗子小姐並沒有自殺。”
越水七槻看向吉野綾花,輕聲問道:“可是她爲什麼要僞造自己的死亡呢?難道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吉野綾花努力回想了一下,抿嘴道:“麗子是高嶺之花,總是一副誰也看不上的樣子,就算是身爲社團同伴的我們,也很難知道她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麼。”
“吉野小姐,你可以帶我們去清水麗子的家裏看看嗎?說不定那裏會找到新的線索。”
槍田鬱美說道。
“說的沒錯,既然高田祕書把這個女人的照片寄了過來,說明幕後之人想要我們往這方面去調查。”
白馬探分析道:“我們現在的重點,應該是在完成幕後之人任務之餘,再借機思考其他事情。”
“對不起。”
吉野綾花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麗子家到底在哪裏。”
“不一定……”
大林佳央理扶了扶眼鏡,半眯着眼睛說道:“當初設置入社申請表的時候,我爲了加深大家的瞭解,特意在上面加上了家庭住址的表格。”
“而那些東西,被我們放在了大學的社團樓裏。”
她看着腥耍f道:“要是後來的社團成員沒有當做垃圾丟掉的話,就應該可以在檔案櫃裏找到纔對。”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腦袋:“所以,我們現在的目標是?”
“橫濱海洋大學。”
……
奇幻樂園,海洋區,如潮水般的歡呼和掌聲溢出巨型場館。
門外,正在排隊入場的少年偵探團和小蘭,距離大門越來越近。
“小哀,給。”
步美把冰淇淋遞給灰原,笑眼道:“羽田叔叔不能一起來真是太可惜了,不然我就可以和他一起玩旋轉木馬了。”
灰原默默收起手機,心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只要我不在意就好了。
“小哀,你不舒服嗎?”
小蘭好奇問道。
灰原稍微舒緩了一下情緒,搖搖頭:“沒事,只是叔叔那邊似乎沒有了信號。”
“那應該是羽田叔叔在開會吧。”
小蘭笑道:“他們遇到重要的事情應該是不能打開手機的。”
灰原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柯南好像也無法聯絡到了。”
元太摸了摸胸前的徽章,臉上有些不悅:“我猜他肯定又瞞着我們偷偷去冒險了,真是太沒有團隊精神了,我下次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第250章 偵探們的鎮魂歌6
9點27分。
橫濱海洋大學的教學區內,金田一一等幾名偵探正跟在砂岡和義身邊,往社團樓的樓上走去。
這個行事溫潤的男人,帶着一行人在三樓的一個房間外停了下來。
“就是這裏了……”
砂岡和義嘗試着擰了一下門把手,可是鎖芯帶來的阻力讓他很快放棄。
“門果然被鎖上了。”
他舒了一口氣:“不過還好佳央理他們去找老師拿鑰匙去了,我們就在這裏等等吧。”
“不用那麼麻煩了。”
毛利小五郎揮了揮大手:“你們讓開,讓我來直接把門破開。”
柯南頭上流下一滴汗,心說你們父女兩個都是這麼愛用蠻力的嗎?等一等也沒事吧。
腥瞬缓梅瘩g,很快就在走廊上騰出一片空地,毛利小五郎稍作蓄力,一腳如猛虎的爪子般提起踢出。
砰!
造成的聲音很大,可房門除了出現一個灰白色的腳印外,並沒有什麼變化。
“咳咳。”
毛利小五郎扭了扭腳腕,有些尷尬:“今天開了太久的車,腳有些不在狀態,你們等我恢復一下。”
“毛利叔叔,你學的是柔道,又不是空手道。”
柯南幽幽說道:“柔道講究的是以柔克剛,根本就沒有暴力破門的能力吧?”
毛利小五郎雙眼一瞪,正想反駁,忽然頓了一下:“小鬼,你怎麼知道我學過柔道的?我可沒有在你面前說起過啊……”
柯南的大腦空白了那麼一瞬間,而後急忙解釋道:“我都是聽小蘭姐姐說的。”
“小蘭她……”
“毛利先生。”
金田一一笑着打斷了毛利小五郎的話:“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小蘭同學現在就在奇幻樂園內吧,我們要是不能在指定的時間內找到線索,發生了意外的話……”
砰!!!
一聲巨響之下,房門上出現了一個凹進去的腳印形狀。
毛利小五郎收回腳,一邊推門往裏走去,一邊淡淡說道:“走吧。”
腥耍骸啊�
“我把鑰匙拿回來了。”
見一行人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走來的大林佳央理問道:“你們怎麼了?怎麼都站在……”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變成了和越水七槻一樣的呆滯表情。
白馬探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異色。
“我現在總算知道,毛利偵探爲什麼會和我們這些人站在一起了。”
他嚥了口唾沫:“成爲名偵探不一定要靠推理的能力,要是擁有能夠讓犯人認錯的武力,似乎也可以……”
他原本還懷疑所謂“沉睡中的名偵探”的稱呼有假,現在卻是不敢懷疑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
金田一一微微一笑:“我們進去吧,時間可不等人。”
幾人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即便看到這樣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也很快恢復了過來。
走進房間,大林佳央理徑直走到放在牆角的檔案櫃前,略加尋找,就看到了被塞在最上面的文件夾,側邊是她大學時認真寫下的備註。
大林佳央理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那些東西還在,不然我們就白走一趟了。”
用從老師那裏拿來的鑰匙打開檔案櫃,她取下文件夾,很快就翻找到了清水麗子的表格。
泛黃的紙張上筆跡已老,清水麗子沒有被遮掩眉眼的相片,終於出現在諸位偵探面前。
“還真是漂亮啊。”
金田一一感慨道:“雖然這個女人很可能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讓人銘記於心的資格。”
10年過去了,清水麗子的髮型,和在羽田機場被拍到的照片沒有什麼變化,這也是身處同一社團的成員們一眼便能認出她的理由。
額頭梳着愛心一樣的劉海的她,實在是太好被辨認出來了。
“七色町3丁目3番地18號……”
槍田鬱美微微眯眼:“找到你的線索了。”
……
就在毛利小五郎一行人,驅車趕往遠在橫濱另一端的七色町時,位於橫濱中央位置的高島町中,神奈川警方在破舊飯店的閣樓上,發現了雙手雙腳被綁縛起來的流浪漢。
橫溝重悟蹲下身,一把撕開流浪漢嘴巴上的膠帶,板着臉問道:“你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閣樓上?還有,之前那個住在這家飯店的人呢?”
不等流浪漢開口,站在門邊的萩原研二嘆息了一聲,說道:“這個人和我們在飯店裏遇到的男人的確是同一個人,又或者說,他纔是真正的‘柴田先生’,而我們之前遇到的,其實是僞裝成這人模樣的兇手。”
“沒錯……”
流浪漢立馬說道,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潛意識告訴他現在需要趕緊撇清關係,不然就有被拉去頂罪的風險。
他訴苦道:“警官,我今天早上剛出飯店就被人打暈了,再醒來就看到你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真的‘柴田’……”
橫溝參悟皺眉:“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完完全全地僞裝成另一個人嗎?那這個世界不就亂套了嗎?”
“我也不相信這種事情。”
萩原研二心說不過那是之前了,表面上,他聳了聳肩說道:“不過那是羽田警官的結論,我可不會覺得要比他還要專業,還要更懂得這個世界。”
“那那位警視長呢?”
橫溝參悟想了想,問道:“難道他知道我們這邊發生了大亂子,向警察廳求援去了嗎?”
萩原研二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
10點18分,來自各地的名偵探們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驕傲,跟在金田一一身後,進入了清水麗子家。
“不就是笑了一下,有必要認真嗎……”
柯南揉着自己的屁股往裏屋走去,嘀咕道:“居然說不幫我,就真的不幫我,害我只能從這麼高的牆上跳下來,這幅小孩子的身體根本就不可能正常落地嘛。”
此時,被他征討的主人公服部平次早已不見了蹤影。
“從地面上的灰塵和已經老化的線路來看,這間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服部平次蹲在客廳的地上,看着四周喃喃道:“清水麗子就算真的還活着,不回到已經暴露的住所也十分正常,能夠從容填到申請表上的內容,根本不可能是真正的祕密。”
金田一一扭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心說你想得太簡單了。
他將視線重新放回到身前的電話機上。
電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機身和聽筒上都佈滿了塵埃,金田一一戴上手套,重新將電線接上,按下了播放電話錄音的按鈕。
電話剛剛發出一個“電”字的聲音,就開始滋滋作響,印證了機器常年沒有得到養護的事實。
“你的手套是哪來的?”
聽到動靜,服部平次走到了金田一一的身邊,看了眼電話問道:“難道你在來的時候就猜到會有案件發生了嗎?”
金田一一隨口回道:“爲了以防萬一罷了。”
說完,他不耐煩地拍了下電話機身,話筒上立刻發出電流亂竄的聲音。
彷彿隨時都有報廢的風險。
“你太沖動了,像這種老機器大概率是線路出了問題,暴力是解決不了……”
服部平次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機的話筒上的電流聲突然消失,緊接着傳出了機械的播報聲:“電話錄音目前一共有一件。”
在這個大阪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播報聲停了一秒後繼續發出聲音。
這回並非是機械的,毫無情感的女聲了,而是一個男人斷斷續續,有些乾啞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