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毛利小五郎試探道。
揚聲器傳出一道輕笑聲,然後就陷入了死寂。
數秒後,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耐煩了,就在他打算開口催促的時候,高田瀧也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
“毛利偵探,恭喜您,您已經成功破解了委託人設置的兩個謎題,到達了規定的地點。”
他有條不紊地說道:“接下來請在原地等待片刻,9點整的時候,您自然會知曉下一個任務地點了。”
柯南抬起手腕,看了看ID手錶,心說這裏面看來不僅有監聽裝置,還有定位裝置。
“等等,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毛利小五郎咬牙道:“你說的謎題一共有多少關?難道我今天一整天都要受到你們的牽制嗎?”
高田瀧也回答道:“抱歉,這不是我權限內能夠回答的問題,或許說,這是我也不知道的問題。”
此話一出,通話着的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俄頃,高田瀧也嘆息道:“不知道您有沒有忘記,我其實早就說過了,我們的處境是一樣的。”
他頓了頓,聲音有了起伏:“我的手腕上戴着的,是和你們一模一樣的ID手錶。”
電話掛斷,毛利小五郎的手機發出嘟嘟嘟的忙音。
“毛利偵探,指定地點和謎題是什麼意思?”
砂岡和義聽的雲裏霧裏:“還有,你們爲什麼要聽電話裏的那人的話?難道你不是來找出殺害伊東和西尾的真兇的嗎?”
“我們還是到客廳再說吧。”
毛利小五郎看了眼地面,強忍着噁心說道:“站在這裏容易影響理智,只是那麼一會,我就感覺思路有些不正常了。”
幕後之人監視着一切,自然對於砂岡和義的出現心知肚明。
剛剛那通電話並沒有對他發出警告就說明,規則是允許他和砂岡和義交流的。
又或者,砂岡和義就是幕後之人拋出來的線索……
三人來到客廳,毛利小五郎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8點07分。
距離高田瀧也說的時間還有近一個小時。
“砂岡先生,你可以和我說說你們公司的事情嗎?例如有沒有什麼仇家之類的。”
毛利小五郎在長條形沙發上坐下,在等待的途中詢問道:“我懷疑這件事很可能和你們公司的競爭對手有關係,你們公司這些年發展迅猛,惹到的人肯定不少吧?”
砂岡和義沉默着走到圓形會議桌旁坐下,垂頭想了許久,最終帶着些猶豫說道:“有倒是有,只是……只是人有些多,我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毛利小五郎傻眼了。
這樣的回答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難道說眼前的男人身上什麼線索都沒有了嗎?
“砂岡先生,你可以說說你們大學期間創立的‘犯罪研究社’的事情嗎?”
柯南裝作不太聰明的模樣,想了想說道:“你說你們社團一共有9個人,現在應該還剩下5個人纔對吧,你爲什麼說是4個人呢?”
砂岡和義眼神一黯:“那是因爲,我們有一位成員在大學畢業那段時間自殺了。”
“她叫做清水麗子,是我們社團,乃至整個學校最出名的女生,社團裏,幾乎所有的男生都想要博取她的歡心,包括我。”
他苦笑了一下:“不過她沒有選擇任何人。”
柯南來了興趣:“那她是怎麼死的?你們確認過了嗎?”
砂岡和義抬起頭,看着柯南的表情有些怪異。
砰!
毛利小五郎在柯南腦袋上敲了一下,斥責道:“小鬼,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哪有人會去確定這種事情啊?”
柯南悻悻然縮了縮腦袋,心說我還不是爲了找出威脅小蘭的真兇嗎。
“沒事的,毛利偵探。”
砂岡和義無奈說道:“因爲第二天下起了暴雨的緣故,警方的確沒有找到麗子,可是從那樣的懸崖墜落,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活下來的。”
篤篤。
門被叩動兩下。
三人齊齊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逆光站在門邊,樣貌看不大清,最明顯的特徵是顯露在外的膚色黝黑。
“原來你們已經到了嘛,我還以爲我會是第一個解開兩個謎題的呢。”
男人將帽子的鴨舌轉到腦後,笑道。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耍酷。
“原來是你啊,大阪小子。”
毛利小五郎問道:“你小子也是被邀請過來的偵探嗎?”
服部平次笑了笑,走到柯南身邊坐下,親暱地摟着柯南的肩膀說道:“沒錯,我從早上就已經到了,一直解開了兩道謎題纔到達這裏的。”
“誰不是呢。”
柯南扯開服部平次的手,撇嘴道。
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在解謎的時候也遇到了被殺害的人嗎?”
服部平次笑意一滯:“什麼被殺害的人?不是偵探大賽嗎?”
“你該不會還不知道這個大賽的真相吧?”
柯南白眼道:“紅堡飯店裏的投影和你說了些什麼?”
服部平次愣了愣,說道:“他告訴我,要是勝利了就可以得到日本第一名偵探的稱號,於是我就過來了啊。”
柯南扶額:“你這傢伙被騙了。”
這時,又有人走了進來。
這次是兩個人,而且是柯南認識的人。
“這裏就是伊東末彥的別墅了吧?”
穿着校服,態度懶散的少年兩手放在腦後,審視着別墅裏的佈局問道。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金髮少年,看起來十分有氣質。
姿態有些高傲的他淡淡說道:“廢話,我們剛剛不是問過門衛了嗎。”
“你是上次在福爾摩斯山莊遇到的少年?”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苦思道:“不過你叫做什麼名字來着……”
懶散少年笑道:“我叫做金田一一,至於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同班同學,白馬探。”
白馬探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對了,你們兩個應該也遇到了投影吧?他和你們說了什麼?”
服部平次忍不住問道。
他不相信只有自己是特例。
金田一一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說道:“就是說了該說了啊,就像是拿我的青梅竹馬來威脅之類的。”
“那你呢?”
服部平次又看向白馬探。
“我沒有青梅竹馬。”
白馬探站在客廳中央,環顧着四周,說道:“至於親人,我爸爸是警視總監,媽媽是家庭主婦,那個傢伙完全找不到騙進遊樂園的機會。”
“我知道了。”
柯南分析道:“對方誘騙和我們有關的人進入奇幻樂園,以此來逼迫我們拼盡全力,對應毛利叔叔的,應該是小蘭姐姐。”
金田一一說道:“我的是美雪。”
白馬探懶得說兩遍,直接選擇不說話。
“我,我也沒有……”
服部平次乾笑兩聲,解釋道:“我父親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本部長,他們騙不了也很正常嘛。”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說是因爲和葉聽到是和你來遊樂園,直接就掛斷了電話,這樣才合乎邏輯吧?
“可是幕後兇手把我們都騙到這裏來是爲了什麼呢?”
毛利小五郎不解道。
就在這時,門口的光再次被人影所遮擋,穿着校服,留着簡單短髮的少女走了進來。
“原來已經有了那麼多前輩到來嗎?”
少女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微微鞠躬道:“看來小生的能力還是有些欠佳啊,小生是來自九州地區的越水七槻,會努力向各位請教的。”
柯南端詳着越水七槻,心說真是奇怪的人。
“小生”是古時候自謙的稱呼,到了平成時代,這樣自稱的人已經很少有人使用了,不過一但出現就很容易吸引目光。
越水七槻此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我呢?”
又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我應該也算是你的前輩吧?”
越水七槻腳步一頓,錯愕地看向身後。
陽光明暗,走進來一個穿着白色風衣,戴着手套的捲髮女人。
女人冷冷道:“我叫做槍田鬱美,是一名前檢視官,現職偵探。”
“真是大手筆啊。”
金田一一起身酣笑道:“我還以爲我和白馬同學就已經很重量級了,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足足有6位偵探加入。”
他打量一圈形粋商剑瑔柍隽舜藭r所有人心裏都感到疑惑的問題:
“難道幕後兇手就不怕被我們這些人給揪出來嗎?”
……
8點36分,腥私粨Q情報完畢。
服部平次終於從大家的口中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ID手錶,炸彈,今晚12點,爆炸,4萬人,這些關鍵詞縈繞在他的腦海,讓其久久回不過神來。
良久,服部平次才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樣的事情,是根本瞞不住警方的,只不過現在對方不讓我們有任何異動,只能等待警方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
“可是......”
他苦笑道:“那又有什麼用呢?就算加上全日本的警方,面對4萬條生命,也絕不可能輕舉妄動的吧,更大的可能,還是將希望寄託在我們身上。”
他的話說完以後,客廳裏陷入了更加長久的沉默中。
空氣壓抑得有些讓人透不過氣來。
最後還是懶散少年金田一一打破了幾乎凝固的氛圍。
“也就是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爲止,就已經死了四名遠東投資顧問公司的人了嗎?”
他在客廳裏踱步着思索道:“這樣對方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我覺得或許是公司內部的人作案。”
白馬探微微頷首:“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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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一笑道:“要說證據的話,那就是我的直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腥似擦似沧欤跻崎_視線。
樓上,去查看兩名死者狀況的槍田鬱美走了下來。
“雖然不能進去,可目測來看,兩人的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天的上午時分。”
她皺着眉頭:“至於死因,很明顯,我就不說了。”
……
8點5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