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將藥師寺涼子放下,羽田秀玄看着身後湧來的滿天煙霾,搖頭道:“由紀子這下肯定又要不爽了……”
“你管她怎麼想呢,那個老太婆就算不開心又能怎麼樣……”
藥師寺涼子站在他身後摸了摸,見居然沒有見血,又用力一拍,皺着眉問道:“你該不會受到了什麼內傷吧?”
羽田秀玄瞥了眼曾我篤彥,不屑地說道:
“就連那個傢伙都只是被受了皮點外傷,我能有什麼事?這種爆炸並沒有達到炸彈的威力,不過……”
他回過頭,一具乾屍正趴在吧檯上,其萎縮的手上緊緊握着三根試管。
“她說的迎接神明降臨的實驗是什麼意思呢……”
“這有什麼難猜的,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監控室。
室町由紀子一手按摩着太陽穴,長嘆出一口氣:“果然,我早該猜到的,那個女人所到之處就不可能能夠平靜得下來……”
沉默了一會,她看向呆愣的下屬們:“你們立馬去把酒店裏賓客遣散離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也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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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得到了曾我篤彥受傷的消息,“檢研”所在的樓層陰暗無光。
樓底,羽田秀玄收回目光,看向穿着一身黑色作戰服的藥師寺涼子,無奈道:
“我好像只是說進去看看吧,涼子你搞得那麼隆重,被裏面的人看到你這幅打扮想不多想都很難……”
警視廳的警視長和警視同時出動,只爲了偷取資料,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太怪異了……
藥師寺涼子撇了撇嘴:“我們現在充當的角色不就是小偷嗎?只不過是爲了打擊罪犯而進行的正義偷盜行爲。”
正義的偷盜……羽田秀玄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好像被他帶偏了。
不過現在不是迂腐的時候,曾我篤彥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典範,而且上期身居高位,狡猾異常,想要正面找到他的線索,直接進入大本營就是最好的辦法。
……
走廊上,曾經在樓下見過的西裝男人正在通話。
羽田秀玄聽不到手機上的內容,可男人頻頻點頭應是和低眉順眼的態度,和當初面對曾我篤彥時如出一轍。
“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老大,你就放心吧。”
再次和曾我篤彥保證後,男人掛斷電話,對着房間裏說道:“今晚務必小心,老大懷疑會有人進來竊取機密。”
“老大真是太多心了,怎麼可能會有人敢偷偷進來偷東西嘛,我看他最近被那個警察被嚇得神經過敏了。”
“是啊……”
辦公室裏走出來幾個壯漢,手中各自拿着一把手槍。
男人道:“這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只要好好地服從就夠了。”
“哦……”
“噠噠,噠噠……”
長廊另一邊,輕緩的腳步聲傳入他們耳中。
幾人立馬朝着腳步的位置舉起手槍,喝道:“是誰!再不出來我們就開槍了!”
“是我。”
曾我篤彥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月光下,聲音淡漠。
幾人鬆了口氣,放下槍,西裝男人擦汗道:“老大,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邊啊,你不是說你被爆炸波及現在正在酒店修養嗎……”
曾我篤彥冷笑一聲:“皮外傷而已,還不至於讓我半死不活的。”
“額……”
“好了,”曾我篤彥擺手:
“你們去把那些東西拿出來,我要放在更加隱蔽的地方去藏好。”
西裝男人遲疑一下,道:“老大,可是那位大人馬上就要再次進行調試了,我們現在拿走的話……”
“啪!”
曾我篤彥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剛剛被羽田秀玄氣到了,居然忘記了這件事,你拿上東西和我一起送過去吧。”
“是是是……”
男人忙不迭小跑進一個房間,不久後,他手中抱着一個透明盒子走了出來,月光下,可以看到裏面整齊排列的試管。
“老大,我們走吧。”
“等一下......”
曾我篤彥從試管上收回目光,看向身後,俄頃,腳步聲從陰影處出現,裏面漸漸走出一個戴着面具,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人。
“她是我找來對付羽田秀玄的幫手,等下會和我們一起過去。”
老大都發話了,西裝男人自然無話可說:“我知道了,老大。”
“那走吧,你在前面帶路,我被爆炸波及到,腳有些受傷了。”
“我知道了……”
西裝男人回頭看了眼臉色始終淡然的老大,猜測其今晚果然受到了不少的刺激,不然平時可不會對自己態度那麼好……
要是老大可以多受些刺激就好了……男人走在前面,心中不由想道。
身後,藥師寺涼子時不時朝着身邊的人看上一眼,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易容術,可當羽田秀玄拿出曾我篤彥的面具時,她還是嚇得不輕。
她很想說些什麼,可是面對這副可惡的臉,張開嘴巴卻差點啐對方一口。
易容加上變聲什麼的簡直太犯規了……藥師寺涼子心中吐槽道。
跟在男人身後,羽田秀玄和藥師寺涼子從私人電梯一直下到負二樓,陰風陣陣。
“老大,給。”
西裝男人走出電梯後,就在一道長長的走廊前停住了,彷彿前方不是他能夠涉足的領域。
羽田秀玄接過盒子,忽的一笑:“接下來屬於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嘿嘿,這都是我應該做……”
突然,男人後頸一痛,剩下的話帶着身體歪倒在地。
藥師寺涼子摘下面具,腦袋一撇:“你還是快點把面具摘下來吧,這個臉……讓我看着總有種想要揍你一頓的衝動……”
(上個月每天6000字終於寫完了,12月1號請假一天,明天正常更新,不過由於我在修改前文和爲春節期間攢稿子,12月暫時每天2更,我在這裏給大家拜個早年,祝大家考試過關,一頁七詞。)
第188章 意外之人
“曾我篤彥”哂笑一聲,緩緩將臉皮從下巴處往上撕開,露出了底下的真實面孔。
“唰。”
藥師寺涼子一下子將觸感柔軟的臉皮搶到了手中,翻來覆去地打量:
“奇怪啊,到底是怎麼僞裝得那麼像的,你們兩個明明根本就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啊……”
羽田秀玄“呵呵”一笑,並沒有解釋。
要是隻靠着一張面具琢磨出易容的微妙之處,那黑羽盜一就不會消失十年,還依舊可以被稱之爲傳奇了。
捏着醜陋的臉皮觀察了幾分鐘,藥師寺涼子很快意興闌珊,把道具還給羽田秀玄,拍了拍手道:
“算了,我們還是先幹正事吧,看着這傢伙的臉的確有些反胃,事後你那幾張好一些的臉皮給我研究研究......”
……
當接到剛剛離去的老大的電話時,正在“檢研”所在樓層巡邏的下屬是懵逼的。
“我問你,寺島那個傢伙呢,爲什麼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沒有接聽?他又給我躲到哪裏偷懶去了!”
電話一接通,曾我篤彥便破口大罵。
下屬幾人互相看了看,眼中盡是迷茫,回道:“老大,寺島不是被你叫去,一起見那位大人了嗎?”
“混蛋!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我明明一直都在酒店這邊養傷!”
“可,可我們這些人剛剛都看到了……你還帶着一個女人下去了,說是找來的幫手,難道老大你都忘記了嗎?”
“女人?”
曾我篤彥忽然放大了聲音:“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
面對這奇怪的場景,下屬的腦袋已經轉不過來,只能下意識地回覆:
“看不清長相和身材,不過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作戰服一樣……還留着短頭髮……”
“不好!”
曾我篤彥大叫一聲,急忙吩咐:“你們立刻進去把那兩個冒牌的傢伙給我抓起來,不惜一切代價!我馬上帶人趕過來!”
“冒,冒牌貨?”下屬懵了。
“那兩個人是假的!你們這些蠢貨!砰——”
曾我篤彥怒罵一聲,在一道類似手機摔在地上的尖銳叫聲後,通話結束。
聽到熟悉的罵聲,下屬們立馬分辨出誰纔是真正的老大,齊齊掏出了槍,往曾我篤彥辦公室走去。
可以移動到地下的私人電梯,正是從那裏啓動。
……
地下二層,羽田秀玄和藥師寺涼子走過長長的走廊,在一道木門旁停下。
“咯吱~”
羽田秀玄將其推開一條縫,而木門似乎久經失修,只是輕輕移動便發出企圖罷工的呼喊。
他和身邊女人投來的視線交匯一秒,俄頃,兩個腦袋默契地一上一下從縫隙往裏面看去。
寬闊的封閉空間中,只有昏昏沉沉的燭火用作照明。
羽田秀玄這才發現自己站着的地方並非是最底層,木門的前方矗立着一道長橋,而橋下影影綽綽,晦暗不明,顯然不是地面。
“辰己老師……”
藥師寺涼子呆呆地望向長橋盡頭,那裏站着一個背身而立的白大褂老人,頭頂稀疏的頭髮和熟悉的氣質讓兩人很快認出了他。
羽田秀玄嘆了一口氣,道:“下去見見他吧。”
說完,他推開木門,在刺耳的開門聲中,走了進去。
正在拿着一張紙研究着的老人,聽到聲音驀然回頭,見是兩人,他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搖了搖頭道: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們兩個找上門來了,我還以爲曾我那個傢伙還可以抵擋一會呢……”
“那傢伙糊弄民械故怯幸皇郑梢嬲Y起來,他的勢力還是太單薄了。”
羽田秀玄撇嘴道。
他不會問出“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之類的廢話,作爲人類有着自己不同的理念很正常,而作爲法醫在警視廳工作了十幾年的辰己道我,也不例外。
辰己道我苦笑道:“呵呵,說的也是啊……”
“嘎吱~”
羽田秀玄和藥師寺涼子踏上木橋,這時,似乎是聽到木橋發出移動聲,橋下一陣窸窣的動靜傳來。
兩人同時往下看去,緊接着臉上齊齊一愣。
“嘶——”
橋下,數十米長的大蛇盤踞着長長的身體,朝着木橋探出猩紅的蛇信子,妖冶的蛇瞳興奮地盯着兩人,似乎見到了頂級的餐點。
辰己道我看到這副場景,哈哈大笑:
“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啊,可以看到你們此刻的表情,又何嘗不是一種對我的認可呢,哈哈哈——”
“嘶嘶——”
大蛇邪異的雙瞳緊緊盯着二人,蛇頭不動聲色地朝着木橋徐徐移動,緩慢異常,一副安撫食物的姿態。
“快跑!”
羽田秀玄對着藥師寺涼子大叫一聲,兩人同時往木橋另一邊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