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來生瞳訕訕地點頭,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不對,明明本來就是妹妹做錯了事情,爲什麼現在心中不安的卻是她啊?
......
“爸爸,你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了……”
說了許久的悄悄話,來生愛漸漸困了,靠在羽田秀玄的懷中嘟囔着夢話。
羽田秀玄輕拍着她的後背,一臉柔和。
這時,來生瞳和來生淚兩姐妹走了過來。
來生淚開門見山:“羽田先生,其實小愛暫時失去了記憶,這纔會把你當做是我們去世的爸爸的,給你造成麻煩了,抱歉。”
大姐說話時,來生瞳伸出手想要把摟着羽田秀玄脖子的三妹分開,可對方拉得很緊,她又不敢太用力,試了幾次之後,只能無奈看向來生淚:
“大姐……”
“沒事的。”
看到來生淚犯難的眼神,羽田秀玄笑道:“照顧生病的人,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
……
等到羽田秀玄回到犬鳴署門口時,小助理已經靠在駕駛座睡着,黑框的眼鏡隨着重力微微下移。
“篤篤篤。”
車玻璃上發出敲動的響聲,小助理瞬間從座椅上彈起,急忙將眼鏡戴正,看到上司被自己被關在外面,她心中一緊,趕緊打開了車鎖。
“對不起警視長,你出去太久了,我沒有忍住就……就……”
羽田秀玄坐進副駕駛,看到對方隱隱可見的黑眼圈,無奈道:
“小若,沒有熬夜的本事就不要浪費時間在偶像劇上面,下次再看到你在上班時間睡覺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不扣你的工資。”
“哦……”
藤本小若慢慢低下頭。
“喝完再走。”
羽田秀玄伸出手,把熱咖啡遞給小助理。
小助理懵懵懂懂:“爲,爲什麼?”
羽田秀玄沒好氣道:“爲了防止你開車的時候走神,讓我喪命在你手上。”
......
當小助理的車開到警視廳時,宮本由美的巡邏車正從裏面駛出。
看到熟悉的車牌,宮本由美眼中一亮,不知想到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身邊的三池苗子忍不住投去異樣的目光:
“由美前輩,你怎麼了?該不會是又想要偷懶吧?”
宮本由美果斷否定:“怎麼可能呢,我身爲苗子醬你的前輩,當然要爲你以身作則了。”
三池苗子緩緩點頭,繼續把注意力放在開車上。
一個小時後。
羽田秀玄看着像是做僖粯樱驹陂T外朝辦公室裏看了看才走進來的宮本由美,無奈道:“由美,你這也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
警視廳數萬名警察,想要不驚擾任何人進到一個房間幾乎不可能,更別說作爲警視廳有名的幾朵金花之一的她了。
宮本由美把門反鎖後,笑嘻嘻地站在門邊:“我這不是爲了防止美和子突然來了這邊嘛。”
說完,她突然有些害羞,兩人上次發生完進一步的關係後,就一直有案件發生,根本找不到新的發展機會。
今天好不容易遇上,她顧不上其他就選擇了翹班過來。
羽田秀玄看着突然扭捏的她,裝作不解:“由美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值班吧?”
“警視長,其實我......”
宮本由美莫名語塞,美和子這幾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所以讓她產生了危機感這樣的話當然不可能說出口。
兩人是好閨蜜不假,但是在男人的問題上,是沒有退路的......
“由美,你怎麼了?”羽田秀玄出言提醒 。
“呼~”
宮本由美緩緩吐出一口氣,繼而腳步堅定地朝着羽田秀玄走去。
“嘭。”
她兩手拍在辦公桌上,盯着羽田秀玄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
“警視長,我喜歡你……”
第186章 羅密歐與朱麗葉(三合一)
辦公室裏的空氣凝固了片刻。
羽田秀玄看着眼前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交通課女警,指節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原以爲宮本由美特意反鎖房門溜進來,頂多是藉着由頭蹭一頓午飯,或者說幾句半真半假的玩笑,直接把話題快進到這一步,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見男人沒有立刻接話,宮本由美索性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在他身側蹲下身來。辨識度極高的下垂眼微微眨動,帶着狡黠與試探:
“警視長,我們現在就出去吧。我順便留意過了,這附近就有一家……”
“等等。”
羽田秀玄抬手按住眉心,迅速打斷了她毫無剎車意圖的發言。他朝那扇反鎖的門看了一眼,神色透着幾分荒唐:
“由美,你不覺得太突兀了嗎?”
他一時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掌控主動權。
“突兀?完全不會啊。”
宮本由美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順勢抓起羽田秀玄搭在扶手上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底漾着笑意:
“所有的程序都不是必須的。”
她偏過頭,眼角的笑意更濃了些,像是一隻得手後炫耀尾巴的狐狸。
……
十二點整。
藤本小若懷裏抱着一疊厚厚的案卷,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圓圓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由美前輩呢?她剛纔明明在門外說有十萬火急的私事要找警視長面談,我才破例幫她登記預約的。”
羽田秀玄面不改色地翻開桌上的檯曆:
“小若,如果你覺得免去抄寫警務條例的懲罰讓你閒得發慌,我可以立刻給你補上兩萬字的報告配額。”
“對不起警視長!我錯了!”
藤本小若瞬間立正站好,將文件夾雙手奉上:“這是荻野警視派人轉交過來的特急件,關於銀座爆炸案的最新線索排查進度。”
羽田秀玄接過文件,目光落在她臉上,一言不發。
小助理與他對視了三秒鐘,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乾笑着退向門口:
“我、我這就回去整理歸檔!不打擾您辦公了!”
……
警視廳食堂三樓,臨窗的獨立雅座。
藥師寺涼子放下手中的銀質湯匙,長髮挽在腦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着桌面:
“所以說,曾我篤彥確實是月讀會的核心骨幹?”
在她對面,羽田秀玄推開面前的空餐盤,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在座位的最邊緣,藤本小若正老老實實地埋頭對付一碗拉麪。
“彩實從暗網數據流裏還原了被碎紙機銷燬的合影。”
羽田秀玄靠向椅背:
“曾我和月讀會那位所謂的學生代表在箱根有私人聚會的記錄,洗錢鏈條的終端直接掛在他的離岸賬戶名下,這一點已經證據確鑿。”
藥師寺涼子用筷子挑起一片刺身,嘲弄道:
“胃口倒是不小。打着文化研修的旗號在政商名流中間牽線搭橋,實際上做着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他那張老臉在電視上倒是一如既往地道貌岸然。”
羽田秀玄側頭看向身邊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小助理:
“小若,那份材料帶在身上吧?”
“在、在的!”
藤本小若趕緊放下筷子,從公文包夾層裏抽出一個深藍色信封,遞給對面的上司。
羽田秀玄將信封推向藥師寺涼子:
“今晚‘研檢’在帝國酒店舉辦年度交流沙龍,曾我篤彥必然到場。這是主辦方送過來的特別入場席位。”
藥師寺涼子用手指夾起請柬,隨意地晃了晃,眼底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一羣蛀蟲分贓的交際場罷了。不過,當面拆穿那個老頭子的虛僞嘴臉,欣賞一下他面部神經失調的滑稽樣子,倒是挺適合當下酒菜。”
她將信封隨手丟在桌邊,笑容明豔。羽田秀玄太清楚這個女人的惡趣味,但凡被她盯上的獵物,從來沒有全身而退的先例。
桌上的個人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倒扣在桌面上,只有提示燈在規律地閃爍藍光。藥師寺涼子單手撐着下巴,睨了一眼,紅脣輕揚: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羽田警視長接個電話也要藏着掖着?”
羽田秀玄失笑搖頭,拿起手機站起身:
“私人通訊,失陪一下。”
他穿過走廊,走到露臺拐角避風的綠植旁,按下了接通鍵:
“朱蒂,大中午找我有事?”
聽筒裏立刻傳來金髮女人帶着些許不滿與抱怨的語調:
“玄!你是不是把答應過我的帝丹高中學園祭彩排完全拋到腦後了?”
羽田秀玄望着樓下警衛嚴密的庭院,語氣平靜:
“如果我沒記錯,學園祭正式開幕還在兩週之後。我可不記得自己的日程表上有陪同彩排這一項。”
電話那頭的朱蒂見沒能輕易唬住他,乾脆大笑起來:
“玄,你的記憶力真是好得令人討厭。不過就當是我個人的論囱埡昧恕 懥诉@次的舞臺劇,我甚至壓縮了在遊戲廳刷新街機榜單的時間,專門幫那些可愛的學生們雕琢臺詞。要是底下沒有一位真正懂行的觀校M不是太浪費我的心血了?”
羽田秀玄回過頭,正好迎上餐廳落地玻璃後藥師寺涼子的目光。
她正優雅地端着紅茶,眼神裏寫滿了‘抓到了你的把柄’的戲謔。
羽田秀玄轉過身,對着話筒鬆了口:“僅限這一次彩排觀摩。至於下班後的遊戲廳行程,免談。”
朱蒂在電話那端發出誇張的嘆息:
“玄,你根本不懂像素與搖桿的浪漫。好吧,那一會兒禮堂後門見。”
電話掛斷。羽田秀玄收起手機,對她的情緒轉換早已習以爲常。在裝瘋賣傻和利用日常瑣事掩蓋真實目的方面,朱蒂的水準向來無可挑剔。
回到座位坐定,藥師寺涼子的冷嘲熱諷立刻遞了過來:
“警視長還真是日理萬機,連喫頓飯的功夫都有年輕姑娘排着隊掛念。”
羽田秀玄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嚴肅:
“是跨國調查層面的聯絡人,約在下午碰頭交換情報。至於具體案情,涉及外部安全條例。”
藥師寺涼子瞬間收斂,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和那個暗中活動的地下組織有關?”
羽田秀玄端起茶杯,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毛:
“去確認一下才知道。”
……
帝丹高中,大禮堂。
前排正中央,四個穿着校服的女生並排坐在一起。
“小蘭,我到現在還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