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如果可以的話,一網打盡當然是最好,不過上面的某些人在沒有得到什麼東西之前,是不會允許收網的……”
有希子撅起嘴巴,抱怨道:“克麗絲,你明明就是外國人,怎麼這麼瞭解這些事情啊。”
她說了那麼多,就是想要仗着克麗絲是外國人來表現自己,可對方說出的話,卻明顯更加了解這類事情,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貝爾摩德輕輕一笑,知道有希子秉性的她並不與其爭辯,搖晃着紅酒杯說道:
“誰知道呢?或許我覺得這裏不錯,以後都不走了也不一定……”
說着,桌上手機震動,貝爾摩德看着上面一連串的手機號碼,笑容漸漸消失。
有希子瞥見不是自己熟悉的手機號碼,收回目光,撇嘴道:
“克麗絲,不給手機號碼備註什麼的也太狡猾了吧,只有你可以知道我的手機誰打了電話過來,我卻不知道你的。”
貝爾摩德搖搖頭:“你也可以不備註的……我先房間休息了,晚安……”
說完,她拿上手機離開客廳。
有希子看着空蕩蕩的客廳,揭開臉上的面膜,氣鼓鼓地說道:
“切,不願意和我聊天就直說嘛,你這個過着美國時間的傢伙,這個時候說睡覺也太沒有信服力了吧……”
她嬌哼了一聲,拿起桌上手機往房間走去:“我也有人可以聊天……”
……
第二天,小助理駕駛着警車出現在門口,口中不斷地打着哈欠。
“今天先去犬鳴署看看。”
羽田秀玄上車直接發話,困頓的小助理稍微清醒了一些,疑惑道:“犬鳴署?可是我沒有收到警視長您有需要去那邊的行程啊......”
“小若,到底你是警視長還是我是警視長?”羽田秀玄無語道:
“我難道就不能自己想要過去看看的想法嗎?”
小助理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明白了,警視長。”
小助理開車非常謹慎,生怕出現意外,不過這樣羽田秀玄正中下懷,他藉機補覺。
昨晚有希子興致勃勃地和他通話了很長的時間,而灰原也眨着大眼睛聽了許久,最後實在抵抗不住睡意,悠悠睡去。
不過羽田秀玄電話接到凌晨,緊接着還要去隔壁和學妹見面。
作爲一個渣男也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停下,小助理正打算叫醒上司,羽田秀玄主動睜開了眼睛,眼神不似剛剛醒來的人。
“警視長,犬鳴署到了。”小助理提醒道。
“嗯。”羽田秀玄看了眼手錶說道:
“小若,我去買兩杯咖啡,你在車裏等着吧。”
“警視長,要不我去吧?”小助理試探道。
“小若,我昨天教你的第一課是什麼?”羽田秀玄忽然提問。
小助理想了想,說道:“可以收禮,但是不能幫忙辦事……我……我明白了……”
她恍然大悟,原來這也是收禮的一種啊,的確,讓警視長給自己買咖啡的機會,哪怕在整個警視廳都不會多的。
“小若,我今天要教給你的第二課,打量人的時候目光要是太赤裸裸的話,會讓人感覺不舒服的,從後視鏡裏看同理,你應該等我下車之後再看的。”
羽田秀玄說完,推門下車,將尷尬不已的小助理留在警車中。
……
“叮鈴鈴~”
風鈴響動。
手肘撐在吧檯,正捏着戒指把玩的來生瞳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好,歡迎光臨,菜單在桌上,請自己看吧。”
這樣的態度,難怪現在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羽田秀玄腹誹一句,往吧檯走去。
來生瞳不知道從哪裏發現了不對,目光居然捨得離開戒指,抬起了頭。
“小瞳,早上好。”
羽田秀玄朝她揮揮手。
“……”
來生瞳見到走來的男人,心中有着一腔委屈想說,可想到自己怪盜的身份,卻又只能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羽田先生,你先坐吧。”
她拿起菜單環在胸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不過對於羽田秀玄坐在了吧檯,三姐妹的專用座位上的事情,卻隻字不言,只是按流程問道:
“羽田先生,你要喝些什麼?”
羽田秀玄說道:“一杯藍山,不,兩杯,另一杯打包。”
來生瞳見其真的是來喝咖啡的,臉色又差了幾分,淡淡道:“我知道了,麻煩請你稍等。”
說完,她冷哼一聲走進了後廚。
看着她的背影,羽田秀玄莫名嚥了口唾沫,心說該不會又是黑暗料理吧……傲嬌的女人好像在廚藝方面都有着折磨人的屬性。
這時,風鈴搖擺,大門被拉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正是上次見過的來生愛班主任。
羽田秀玄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個31歲的男人,女兒是馬上要上大學的年齡本身就十分不合理,再加上羽田秀玄與年齡嚴重不符合的外貌,要是被看到沒有鬍子的樣子的話,多半是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的。
“是你啊,來生先生。”
來生愛的班主任眼睛一亮,來不及關門,走到了羽田秀玄身邊坐下,問道:
“我聽說來生愛同學因爲身體的原因,請假了一段時間,我是代表學校和同學們來看她的,請問她現在在家嗎?”
“這個啊……”
羽田秀玄想了想,選擇了一個保守的回答:“小愛她現在應該出去散心去了,不如老師你還是……”
話還沒說完,腳步聲響起,來生淚帶着曬完太陽的三妹,從未關上的大門走了進來。
這是什麼鬼邭獍 鹛镄阈蝗讨币曔@美好的撞車場面,默默閉上了眼睛。
來生愛看到兩個陌生人,怯怯地躲在了大姐身後:
“媽媽,他們怎麼會在我們家裏的……”
媽媽!?羽田秀玄瞬間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來生愛。
來生愛的老師就沒有這樣的擔憂了,在她的眼中來生淚從來就是作爲“媽媽”的身份出現的,當即起身問候:
“你好啊,來生太太。”
她看了眼來生愛,見其臉色紅潤有光澤,微微點了點頭,問道:“老師和同學們都很關心小愛呢,她的病情應該不會太嚴重吧?”
來生淚一邊摸着三妹的腦袋安撫她,同時笑眯眯地說道:
“沒事的,只要多出去走走的話,小愛她很快就可以回去上課了,麻煩今天老師你特意來一趟了。”
“上課?”
來生愛好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驚恐地抱着大姐的腰,大叫道:“我不要上課!媽媽,我不要去上課!”
“這……”老師尷尬站在原地。
來生淚心思急轉,解釋道:“小愛她的意思是說這段時間不想去上課,以免把感冒傳染給大家。”
老師這才拍着胸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嚇死我了……”
年級第一名有了不想去上課的想法,可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小愛她的身體馬上就可以恢復,那我就放心了,來生太太,來生先生,我今天還有課需要上,就先離開了,明天放學我會帶着同學們來看小愛的。”
老師說完便拿起包打算要離開,這時候來生淚說道:
“醫生說,小愛的病情最好是要靜養,所以明天大家來看她的事情可能……”
來生淚沒有說下去,不過老師理解她的意思,點頭道:
“我明白了,那我就期待來生愛同學早點回來上課了,再見。”
就在羽田秀玄以爲裝透明可以混過去的時候,老師在門口停下,笑道:
“小愛,雖然不是第一次說了,可我還是不得不感嘆,你爸爸和媽媽還真是般配啊,難怪你長得那麼可愛。”
“爸爸……”
來生愛低下頭,呆呆地重複着這兩個字,眼中晦澀難明。
“咳咳,老師再見。”
羽田秀玄起身揮手,急忙想要把對方送走,再不走,要是來生愛叫出“爸爸”這兩個字來,來生瞳和來生淚兩姐妹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尤其是來生淚,並不知道家長會事件的她,一時間突然多出來一個“爸爸”,又多了一個“丈夫”,估計直接把他趕出去的想法都會有。
“來生先生,再見……來生太太再見,還有小愛你也是,希望早日在學校見到你。”
老師一個人都沒有漏,全部對着禮貌地問候了一遍,才離開咖啡廳。
“媽媽,那個人說的來生太太是你嗎?”
來生愛歪着腦袋問道。
來生淚正在回味老師說的怪話,下意識回覆:“沒錯……”
“那來生先生不就是……”
來生愛看向羽田秀玄,眨了眨眼睛,脆生生說了聲:“爸爸。”
“小愛!”
不等來生淚開口,從後廚出來的來生瞳便認真地糾正道:“他不是爸爸。”
來生愛微微皺眉,鼓着腮幫子看向來生淚說道:“媽媽,我不喜歡這個阿姨。”
來生淚無奈道:“小愛,小瞳不是阿姨,她是你的姐姐……”
一如之前好幾次一樣,來生愛腦袋一撇:“我纔不認識她呢,她是個壞人。”
發表完自己的見解,來生愛張開雙臂,往羽田秀玄的位置跑去,口中歡快地叫着:
“爸爸!”
羽田秀玄苦笑着看向來生淚和來生瞳,坐着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只能無動於衷,看着來生愛抱住自己。
來生愛踮起腳,摟住羽田秀玄的脖子,親暱地湊在他的耳邊說道:
“爸爸,我好想你啊……”
她自出生以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可對於父親的愛卻是無比深厚的。
來生淚發現了不對,看向妹妹問道:“小瞳,這是怎麼回事?”
來生愛雖然暫時失去了記憶,可卻不會對沒有來由的事情產生認知。
失去記憶後的來生愛雖然張口閉口叫來生瞳爲“阿姨”,可面對老師和剛剛的羽田秀玄時,卻是連一個具體的稱呼都沒有,統稱爲“他們”。
顯然,她對兩人的印象更加地湣�
而聽到“來生先生”四個字後,卻立馬認定了羽田秀玄是父親,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定有古怪。
至於老師剛剛說出的“般配”就更加詭異了……
“這……我……”
來生瞳支支吾吾一陣,眼見瞞不住,嘆了一口氣:“是這樣的......”
來生淚聽着,目光卻都放在了吧檯前的妹妹和羽田秀玄身上,來生愛正在和他說着上學時遇到的苦惱。
油然的,來生淚生出了一股苦楚。
本以爲給妹妹更多的愛,就可以讓其忘記失去父母的悲傷,可現在最真實的來生愛卻在訴說着,她根本沒有忘。
“大姐,你怎麼了?這件事都是小愛的主意,和我無關啊……”
面無表情的大姐讓來生瞳有些害怕,想到妹妹生病了不會受到懲罰,她果斷把黑鍋推到了對方身上。
來生淚輕描淡寫地搖搖頭,追問道:“所以小愛那天說的家長會取消都是假的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