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北川頭頂開始冒汗,他已經意識到了眼前的男人和幾天前那個來調查的警官,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存在的事實。
見他冥頑不靈,羽田秀玄放下他的手,嗤笑一聲,然後拿出手機,看着上面說:
“仙人掌上面的血跡我已經拿去化驗了,同時拿去的還有幾天前從你公司工位上收集到的頭髮,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你想要聽聽嗎?”
北川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他低下頭,顫抖着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上面的創口貼,冷汗直流。
美和子見狀,拿出手銬,說道:
“這副手銬是從東田先生手上取下來的,現在它物歸原主了。”
第159章 有女兒也沒事
“咔嚓。”
手銬重新認主,北川在“好兄弟”東田舉着他領子的大聲質問下,終於說出實情。
“我和村西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這些年裏我每一次和她求婚,她都藉口要繼續在工作上努力,害怕結婚影響了她的前途,所以一次次拒絕了我。”
“幾天前,我在老家的父母再一次打電話來催婚,和之前一樣,她再次拒絕了我,從那天起,我就產生了殺了這個欺騙我感情的女人的打算,至於嫁禍給東田你……”
他抬起頭,馬上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那是因爲你這個傢伙平日裏經常吵着討厭村西,我每次聽到都心裏都很不是滋味,也對你一直有看法在,加上你殺了村西也會讓人更加相信,所以就選擇了你。”
“可惡!”
“嘭”,東田把這個陷害自己的男人一拳打倒在地,怒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啊!?即便我一直在喝醉了酒之後說着討厭村西小姐這樣的話,可是那也只不過是她身爲一個女人超越了我這個大男人的氣話罷了!”
“同樣身爲鄉下人,她卻能夠一步步在這個大都市中立足,而且還混上了經理的崗位,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是因爲嫉妒她啊!”
他接過羽田秀玄拿出來的結婚申請書,用力地按在北川腦袋上,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自己看看吧!你到底錯過了什麼,接下來就好好帶着愧疚去監獄裏懺悔吧!”
北川慢慢撿起落到地上的紙,看到女方姓名上寫着的“西村”二字,他嘴脣顫抖着自語:
“西村……西村……”
這時,大門外一輛警車停下,白鳥任三郎從車上下來。
羽田秀玄等他走到身邊,吩咐道:“白鳥,你來的正好,把這位北川先生送到附近的警署留置場去吧。”
“這……“
這不太好吧,把我叫過來居然只是做苦力……白鳥任三郎目瞪口呆,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的警銜足夠壓死他好幾次了,暗中嘆了口氣,他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警視長。”
說完,他便準備帶着失魂落魄的北川上車離去。
不過羽田秀玄叫住了他:“等等。”
難道犯人身上還有需要審訊的地方?白鳥任三郎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停下身,道:“怎麼了警視長,是不是……”
不等他說完,羽田秀玄推出三個小男孩,笑道:
“白鳥,還有這三個小朋友就麻煩你順便送回家去了,至於我,就送步美回去好了。”
兴苤I車只能坐五個人,所以羽田秀玄只讓他送三個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因爲坐不下。
……白鳥任三郎呆愣在原地,幾秒後,他再次點頭,道:“他們三個就交給我吧。”
“走嘍,回家嘍。”
“元太,你夠了,不要大吵大鬧地嘛,北川先生需要靜靜。”
“……”
東田見腥硕紲蕚涓孓o,他苦笑着搖頭,拿出女兒的照片看了看,心中溫暖幾分,道:
“我也該上路了,明天和意外還真是不知道哪個先來啊,村西小姐和北川先生他們兩個……”
“唉~”
他嘆息着搖搖頭,沒有多說,抬腿離去。
……
夕陽西下。
羽田秀玄將步美送回家後,繼續送美和子,十幾分鍾後,車子在一棟環境優雅的公寓下停下。
車門敞開,美和子走到駕駛座旁邊,輕輕彎下腰,將視線和坐在駕駛座的羽田秀玄平齊,撫掌而笑:
“警視長,我已經到了,這裏就是我家,要不你上來喝杯茶再回去吧。”
她又體貼地看向後座抱胸不語的灰原,笑眯眯眯地說:“小哀小朋友,你也一起上來坐坐吧,我媽媽的手藝可是很不賴的。”
“我,才,不,要。”灰原扭過頭,一字字地拒絕她。
羽田秀玄心中暗笑,灰原越來越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看來幫她把缺失的童年時光彌補回來也不是不行。
正想拒絕,下次找灰原不在的機會再過來探探路。
這時,一個穿着便服的中年女人出現在美和子身後,她順着美和子的目光,看了一眼羽田秀玄,眼睛一亮,悠然開口:
“美和子啊,你也真是的,既然已經交到了男朋友怎麼不早點和我說啊,我都爲你擔心死了。”
“媽,你嚇死我了,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美和子吐槽一聲,見羽田秀玄笑笑不語,她輕聲解釋道:“這位是我們刑事部的部長啦,我們現在根本不是什麼男女朋友的關係,你可不要誤會。”
現在不是?灰原立馬轉頭,眼神裏一種名爲護食的東西若隱若現。
“刑事部部長?”
美和子的媽媽佐藤忍身爲佐藤正義的夫人,對於警視廳的編制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聽到這個職位,她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那麼年輕的人怎麼可能擔任這個職位。
不過看到女兒和車上男人的表現後,她又馬上反應過來,這是真的。
佐藤忍的目光從車上一掃而過,在灰原身上稍作停留,心說這麼年輕的男人,就算是有一個女兒,問題好像也不大吧……
她招呼道:“這位警視長……”
羽田秀玄從車上走下來,既然對方有和他交流的打算,再待在車上就不像話了。
“伯母,我叫羽田秀玄。”
緊接着,他一臉沉重地說:“佐藤正義警官身爲我的前輩,是我的榜樣,我走上警察這條路,或多或少也和他有關,您不必和我客氣。”
佐藤忍聽到丈夫的名字,嘆息一聲,本來想要拍一拍男人的肩膀,可對方太高,最後她拍了拍羽田秀玄的手臂,道:
“正義他要是聽到他的作爲,可以影響到一個前途比他還要遠大的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美和子悄悄低下頭,從小學放學回來,便聽到父親死去消息的她,最無法直視兩樣東西。
父愛,以及父親付出生命的正義。
所以她纔會在知道東田和女兒有約定後,那麼上心去幫助他。
佐藤忍搖搖頭,強行把悲傷的情緒壓下去,輕笑道:
“既然來了,就上來坐坐吧,至少也上去見見正義嘛。”
“正有此意。”
羽田秀玄沒有猶豫,這個時候但凡猶豫一秒,都幾乎等於拒絕,剛剛提高的好感瞬間就會減半。
厲害啊......美和子看向媽媽,心中佩服,她剛剛可是清楚地看到男人想要拒絕的,可現在形勢完全逆轉。
這就是真正的相處之道嗎?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一些啊。美和子暗道。
第160章 接下來看好了
跟在佐藤忍的身後,幾人來到位於公寓5樓的佐藤家。
美和子的媽媽一邊開鎖,一邊客氣地說:
“就是這裏了,美和子她經常都要值班,家裏很少有人來做客,所以爲了待客準備的東西比較少,等會要是招待不周的話,希望羽田你不要介意啊。”
她說着,偷偷瞪了美和子一眼。
然而事實是,美和子即便是在值班以外的時間,也總是躺在家裏看電視,和一般的女人總是和朋友相約出去逛街和約會完全不同,她的朋友實在少的可憐。
這也是佐藤忍一直擔心她的終生大事的原因。
畢竟在家裏待着,又怎麼可能遇到好男人呢?
美和子白眼道:“媽,警視長哪裏是你說的那樣的人啊,人家纔不會在意這些東西呢。”
羽田秀玄連忙笑着附和她:“伯母,美和子說的是。”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佐藤忍擰開房門,招呼道:“美和子,你陪羽田和這位小朋友在客廳坐一會吧,我去幫你們準備茶水。”
“哦哦,我知道了。”
美和子點點頭,帶着羽田秀玄和灰原在客廳的矮桌坐下。
三個人的空間中,灰原默不作聲,眼睛看着美和子,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花兒來。
而美和子則陷入尷尬,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聊一些什麼話題,她完全不知道啊!
羽田秀玄看出她心中的窘迫,他一邊打量四周,主動開口:
“美和子,你和我說說佐藤正義警官的事情吧,關於他的事情你應該很瞭解吧?”
美和子心中舒了口氣,臉上泛起笑:“當然了,我從小就是聽着他的故事長大的,不然我也不會選擇成爲一名警察了。”
她在說到過世的父親時,眼睛裏是有光的,一但說起來便滔滔不絕,將關於他的事情如數家珍地抖落出來。
其中最爲光輝的,無疑是爲了逃犯奉獻生命的故事,她再次說起時,眼神已經不再陰鬱,隨之而來的是自豪。
廚房,佐藤忍聽到客廳裏傳來的交談聲,意外居然沒有冷場。
她是知道女兒的聊天技巧的,就算是她這個母親,都常常會聊着聊着就沒有和她聊下去的動力,更別說其他人。
正義啊,美和子她總算是遇到適合她的人了……她胡思亂想着,直到美和子拍上她的肩膀,提醒道:
“媽,你怎麼了?水都已經好了,再不關火就要爆炸了。”
佐藤忍默默把火關閉,旋即皺眉看着女兒,說:“誰讓你進來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陪羽田,要是他跑了,我可饒不了你。”
美和子當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對方每個週末都要例行催她找男朋友,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目標,自然珍惜。
她擺擺手,笑道:“媽,你想的也太多了些吧,感情這種事又不是我可以操縱的,就算是我現在出去多聊幾句也不會有什麼進展啊。”
“你懂什麼?”佐藤忍教育道:
“你知道什麼叫做戀愛嗎?不就是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多了,然後從中發現對方的優點嗎?你要是連在一起的時候應該聊些什麼都不知道,心裏就會下意識拒絕接觸。”
“因爲害怕因爲無趣讓自己丟分,而你不去接觸,其他人可不會放棄機會,就算是已經結婚的男人,如果條件優秀的話,也不可避免地有女人想要靠近……”
她沉默一下,搖頭道:“算了,結婚的話題不是你現在可以接觸到的,和你說也沒用,你還是先好好學着怎麼和人聊天好了。”
見媽媽說的頭頭是道,美和子眨眨眼,發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
她兩手移到媽媽的肩膀上,虛心求教:“嘿嘿,那就麻煩媽你教我好了……”
佐藤忍一手在杯中灑下茶葉,抬眉緩緩道:
“接下來你就好好看着好了。”
……
客廳,灰原坐在矮桌旁,抱着一瓶牛奶啜飲着。
這是美和子爲了討好她付出的代價。
她口口聲聲說着不喝,可眼見到羽田秀玄準備從對方手中接過,卻立馬便抱到懷裏。
身邊的女孩一邊咬着吸管,一邊用小眼神盯着羽田秀玄,見他轉頭,灰原口中哼哼兩聲,以此來抒發自己的不滿。
羽田秀玄摸上她的腦袋,安撫道:“佐藤正義警官是我的前輩,我當然要上來坐坐了。”
灰原目光不離開他,搖搖頭,而後牙齒輕輕鬆開吸管,說:
“叔叔喜歡佐藤警官嗎?”
第161章 奇異恩典
羽田秀玄波瀾不驚,在她腦袋上揉動,調侃道:
“小哀你這個年紀知道什麼是喜歡嗎?這可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