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羽田秀玄讚許地點頭道:“就像是園子所說的那樣,你想要讓富澤哲治先生在那之前離開鈴木家再簡單不過了。”
“而我之所以會確定你是兇手,是因爲你家女傭提到你在停電的時候上了一次廁所。”
姓氏爲小川的女傭感覺全場的目光都向着自己投來,她連忙膽怯地垂下頭去。
羽田秀玄在房間中一邊踱步,繼續說道:“我詢問小川小姐你離開美術室具體的時間,她的回答是風雨最大的時候,而我記得很清楚那是10點10分。”
那時候的飄搖的風雨和雷電讓小蘭嚇了一跳,還造成了全區的停電,他印象很深刻。
“你的手機上從10點10分開始有接聽電話的記錄,一直持續到10點15分。”
“可一直守在門口的小川小姐卻說根本沒有聽到你走出來的時候有接聽電話的聲音……”
“也就是說,你接通電話後就把手機留在了房間裏。”
富澤雄三心中一沉,兀自解釋道:“就算是我把手機留在房間裏也不能說明我就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吧?”
“我醒來之後忘記關閉通話就離開了美術室不行嗎?”
羽田秀玄讚歎道:“不錯的理由,可這只是我懷疑你的理由,真正可以證明兇手就是你的證據,是你的昨天晚上換下的衣服……”
“你明明一直待在美術室睡覺,爲什麼廁所的衣服會沾染上雨水呢?”
“那,那是我——”
富澤雄三臉色一白,剛要解釋,羽田秀玄伸出手打斷了他,“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你洗澡的時候弄溼了衣服是吧?”
“可惜自然水和雨水的成分是不一樣的。”
“只要把你的衣服拿去檢測一番就完全可以知道你衣服上面到底是雨水、汗水還是洗澡水。”
富澤雄三張了張嘴巴,可是事實無法反駁。
警察一大早就趕來了這裏,傭人們都還來不及清洗更換的衣服。
羽田秀玄把落到地上的富澤哲治的照片撿了起來,嘆了口氣,道:
“在殺害了自己的父親後,你先是把染血的雨衣在家中附近在埋了起來,可這也讓衣服被淋溼。”
“用繩子爬回美術室後,你接起朋友打來的電話,然後藉口要上廁所離開,卻讓對方稍等片刻不要掛斷電話……”
“這是因爲掛斷太快的話就不免有串通起來製造不在場證明的嫌疑。”
“沒錯吧?富澤雄三先生。”羽田秀玄看向他的眼神中毫無詢問之色,是肯定。
沉默了片刻,富澤雄三握緊了拳頭,低語道:“不管我做什麼,只要不稱他的心就會收穫一頓大罵,還不斷地貶低着我的理想……”
“只要他還活着一天我就永遠都是他的傀儡,我已經受不了這樣的他了……”
富澤達二咂舌道:“沒想到是看起來最老實的雄三殺了爸爸啊,我還以爲肯定是大哥呢。”
富澤太一閉上了眼睛,緘默不言。
等到橫溝參悟把富澤雄三帶走,腥艘搽x開了富澤家。
明明外面的陽光和煦,幾人卻忍不住心中發寒。
小蘭唏噓道:“沒想到那個說話都會結巴的雄三先生居然會是殺害自己父親的殺人犯……”
縱使跟着毛利小五郎見識過不少的案件,可是三個兒子都巴不得父親死的案件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和她的三觀完全相悖。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道:“小蘭,這些大家族裏面的糾紛很多的,我看當個普通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最起碼沒有人會惦記我那麼點錢,我肯定比那些大財團的會長要安全。”
園子瞪了他一眼,不滿道:“你這個糊塗大叔怎麼說話的?”
他爸爸鈴木史郎也是他口中不安全的財團會長之一。
“哈哈,大部分,我是說大部分,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撓頭失笑。
這時,羽田秀玄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柯南這傢伙。
他應該在北海道過得還不錯吧,羽田秀玄這樣想着,不由笑了起來。
點下了接通按鈕,他揶揄道:“柯南君,你在北海道旅遊應該沒有發生什麼案件吧?小哀總說你是死神什麼的,我還反駁了她呢。”
對面長長地沉默了十幾秒,終於傳來柯南略顯怪異的聲音:
“羽田叔叔,阿笠博士他被警察給抓起來了......”
……
北海道札幌東警察局。
“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阿笠博士坐在審訊室裏一臉苦澀,“我和最近發生的命案可沒有任何關係啊,我一個老頭子也不可能做什麼吧?”
岸本警部冷冷一笑,反問道:“你覺得我信嗎?”
第104章 旗袍版本浦思青蘭
浦思青蘭
隨着莎莉貝絲號再次迎風而動,腥颂ど狭藮|京的歸途。
鈴木史郎一上船就告恙進了他的專屬房間休息,直到遊輪到了東京纔出來,相比於富澤家的幾人,他這個富澤哲治的老朋友纔是最難過的。
分別時,他拍了拍羽田秀玄的肩膀,“羽田先生,哲治的事情多謝你了,其實我們兩個也不是非要後輩怎麼做,只是……”
鈴木史郎嘆了口氣沒有多說,轉身走進了來助手開來的高級轎車中。
車子緩緩發動,很快就離開了港口。
羽田秀玄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
這些人之所以那麼嚴格,也不過是想要讓後輩認清自我罷了。
富澤雄三要是真的鼓起勇氣來告訴他的父親,自己就是想要畫畫,無怨無悔。
富澤哲治多半是會答應的。
“羽田啊,馬上去大阪的事情你都準備好了吧?”毛利小五郎也帶着小蘭從船上走了下來。
至於園子,已經被鈴木綾子強行帶走了。
“當然。”羽田秀玄悠然一笑。
大阪,倒是還有一些故人需要見一見……
……
下午。
當羽田秀玄結束了一天警視廳的工作回到家裏時,灰原已經在家裏等候多時。
暗紅色的無袖上衣中兩隻細嫩的手臂緊緊環抱着一個純白色的小狗,灰色牛仔短褲剛剛及膝,小短腿在沙發上不斷擺動。
她看着大門方向的眼神帶着審視和不滿。
羽田秀玄下意識地心虛,鈴木綾子的事情讓他很難硬氣起來……
“咳咳,小哀,今天由於處理阿笠博士在北海道那邊的事情,所以回來晚了一些。”羽田秀玄把外套隨手丟在置衣架上,朝着她走了過去。
灰原微微蹙眉,道:“不是這件事,叔叔你不打算說說你昨天去哪了嗎?”
羽田秀玄輕輕把小狗從灰原身上放下,讓它自己一邊玩去,然後把小臉緊緊繃着的灰原抱到了懷裏。
小貓咪當然也有反抗,不過並沒有什麼作用。
羽田秀玄把手放到小貓咪頭上,她倒是沒有打開,只是憤憤地扭過頭看着他。
一手捏着她柔嫩的小手,羽田秀玄笑着解釋道:“富澤財團的會長富澤哲治在伊豆半島發生了意外,影響十分惡劣,叔叔只是出去查案去了。”
“真的?”灰原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睛,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
羽田秀玄也不多說,直接拿出了手機,今天最熱門的新聞便是——《富澤財團會長被三子刺殺,羽田警視長在迷霧中看清真相》。
小貓咪掃了一眼後便沒有了看下去的興趣,靠到了他的懷裏,柔聲道:“那叔叔爲什麼不早點說?我問明美姐姐她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說?
下午灰原被宮野明美接走的時候,富澤哲治可還沒有死呢!
還好具體的細節報紙上面根本不會報導出來,不然灰原一看就露餡。
羽田秀玄一臉正義道:“這件事情涉及太廣了,我在得出結論之前是不能透露出來的,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嗯嗯。”
灰原也從來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懷疑他,她顯然以爲職業操守一但丟了就撿不起來……
……
太陽落下又升起。
時間很快來到週末。
柯南在幾天前就從北海道回來,雖然帶回來不少紀念品,卻始終對自己在北海道的遭遇閉口不談。
這讓少年偵探團的幾位頗感無趣。
只有灰原在一旁暗自發笑,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而此時,前往大阪的新幹線上。
小蘭、園子、灰原、羽田秀玄坐在相對的四個位置上。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則和兩個陌生人坐在一起。
“和和葉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還真是想念呢,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小蘭兩手握在一起,一臉期待的樣子。
她是個心機不多的人,除了偶然冒出來的戀愛心眼外,想的並不多。
對於和葉這個朋友,小蘭還是很珍惜的,在認識了她之後偶爾也會通電話問候一番。
她和青子、和葉二人已經儼然一副好朋友模樣。
園子抱着胸,頻頻點頭道:“我猜她現在一定在車站等着我們幾個吧,昨晚我和她通話過去的時候,她可是一副等不及見到我們的樣子哦。”
羽田秀玄微微一笑,等不及倒是真的,但讓讓元氣滿滿的和葉等不及的對象目前倒是存疑。
灰原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羽田秀玄。
變回大人之後一天就被拿下的經歷告訴她,和葉很可能已經成爲自己的“姐妹”了。
身爲一個科學家,對於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灰原從來不會過多的抱怨。
她在想着怎麼利用這一點……
幾人正聊着天,身邊走來一個穿着大紅色旗袍的高挑女人。
點綴着朵朵綻放的蘭花的旗袍堪堪過大腿,顯露出兩條傲人的長腿,三分袖口外是雪白的手臂,腳上一雙純白色的高跟鞋,加上其外國人的血統,身高已經和毛利小五郎差不多。
她手中還提着一個清素的白白包包,動作十分優雅。
見來人在身邊停下,小蘭和園子二人都愣了楞,她們兩個高中生在這樣充滿韻味的女人面前不自覺地有些氣餒。
“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園子試探性地問道。
女人看向羽田秀玄,紅脣微微一挑,頓時風情萬種,“羽田先生,身爲您的助手我已經來報到了,您該不會是忘記了這件事情吧?”
三女立馬齊齊看向他,眼神自是不太和諧。
毛利小五郎此時已經呼呼大睡,鼾聲讓兩個路人都戴起來耳機,柯南一臉幸災樂禍地翻到了座椅上看起了熱鬧。
羽田秀玄沒有回覆她,給三女介紹道:“這位是羅曼諾夫王朝研究員浦思青蘭小姐,是和我們警視廳懷着同樣目標前往大阪的合作伙伴。”
“至於現在的話,暫時擔任協助我更快適應大阪環境的助手。”
“在大阪期間她會全程陪同我們一起的。”
浦思青蘭也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惹怒他,微笑道:“沒錯,你們好我是浦思青蘭,俄國人。”
“你好。”小蘭和園子微微點頭示意。
灰原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直接扭過頭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浦思青蘭莞爾一笑,輕輕地把髮絲挽到耳後,道:“請問我可以和你們坐在一起嗎?”
“我還有一些細節想要和羽田先生在路上討論。”
她這話明顯就是對灰原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