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97章

作者:2.5条老师

  虎杖悠仁從廢墟的一角奔襲而來,制服已經沾滿了灰塵與血跡。

  而在他正前方,狗卷棘已經拉低了高領,露出了嘴角兩邊的蛇目紋與扇面紋。

  面對密密麻麻、正欲撲向虎杖的改造人,狗卷棘深吸一口氣,肺部的咒力如潮汐般在喉管中匯聚。

  “——『別動』!”

  清冷而巨大的聲音瞬間覆蓋了整條街道。

  暴亂的空氣彷彿被水泥瞬間灌滿。

  成百上千的人類和改造人保持着奔跑、尖叫或揮爪的姿勢,在同一秒內被剝奪了所有的動作。

  大範圍的精準控制讓狗卷棘的嗓子瞬間傳來了火燒般的刺痛,他拿出一瓶喉藥灌了一口,隨後側過頭,對着虎杖做了一個“快走”的手勢。

  “謝了,學長!”

  虎杖悠仁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一頭扎進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涉谷站,B3層。

  並沒有虎杖想象中的混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靜謐。

  昏暗的應急燈下,留着奇怪髮髻、面色陰沉的男人正靜立在檢票口的正中央。

  九相圖長子,脹相。

  在他身後,殘存着濃郁的血腥味。

  ——對不起,對不起!是大哥沒用啊!壞相、血塗!

  深刻在骨血深處、屬於弟弟們死亡時的靈魂共鳴,此刻正化作千萬根毒針,瘋狂扎着脹相的心臟。

  作爲大哥,沒能保護好弟弟。

  這份自責與痛苦,已經將他的理智徹底燃燒殆盡,只剩下凝成實質的殺意。

  “……是你嗎?”

  脹相緩緩抬起頭,溢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虎杖,“殺掉我弟弟們的人,就是你吧,虎·杖·悠·仁!”

  “......我是殺了兩個咒靈,如果那是你弟弟的話。”

  虎杖悠仁擺開了戰鬥的架式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抱歉,現在的我也沒時間再耽擱了!

  “咒靈?不,他們是我的弟弟!”

  脹相的雙手飛快結印,原本靜止的血液在他的指尖瘋狂跳動、壓縮,最終凝聚成了幾個極其不穩定的高壓血球。

  “——【穿血】!”

  轟!

  速度超越音障的赤色射線瞬間貫穿了空氣。

  虎杖悠仁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在這一刻救了他的命!

  他猛地側過頭,讓血箭擦着臉頰飛過,隨後狠狠轟在後方的水泥承重柱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冒着白煙的貫穿圓孔。

  ——好快!如果剛纔反應慢了一秒,整個腦袋都會被瞬間轟碎!

  還沒等虎杖感慨完,脹相已經欺身而上。

  『赤鱗躍動』開啓,脹相的皮膚下隱隱透出深紅色的血管紋路,速度與力量在瞬間被拔高了不止一籌!

  拳鋒相撞,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隧道內迴盪。

  虎杖悠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壓。

  ——這個拳頭,比之前遇到的那個縫合臉,還有樹枝怪物還要強!

  ——重的就像是重型攻城槌啊!

  “爲了弟弟們……我要在這裏,把你碾·成·肉·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轉折點1(本月最後一天,求月票,今天不出意外的話,3更))

  涉谷站,洗手間長廊。

  冷水順着破碎的水管“滴答、滴答”地砸落,沖刷着虎杖悠仁那張滿是血污與淤青的臉。

  他半跪在地上劇烈喘息着,側腹部被『穿血』撕裂的貫穿傷,正隨着每一次呼吸往外狂噴着血沫,讓少年的胸腔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漏風的風箱。

  “咳哈!”

  虎杖又一次被重重地轟在瓷磚牆上。

  大塊的牆面剝落砸下,視線已經徹底重疊、渙散,眼前的脹相在層層血霧中似乎分成了三個、四個重疊的鬼影。

  ——好重啊。

  他在心裏自言自語。

  ——不僅是對方的拳頭重,連眼皮也變得像灌了鉛一樣。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過去啊虎杖悠仁!

  ——五條老師被關起來了。

  ——娜娜米、真希學姐、觀月前輩、伏黑……大家都在某個地方拼命。

  即便擁有咒術界孟德爾特調的身體,但在『穿血』的貫穿力與『赤鱗躍動·載』帶來的極致動態視覺面前,此時的虎杖悠仁,終究還是——

  不夠!

  拳不夠快!更不夠狠!

  “咳哈!”

  一記重拳狠狠將虎杖轟在了溼冷的瓷磚牆上,背後的石板瞬間炸裂,雙手微微顫抖。

  爲了防禦脹相那高壓水刀般的血刃,虎杖的雙臂小臂已經佈滿了深可見骨的細碎割裂傷,肌肉外翻,雙手止不住地微顫。

  ——贏不了,這樣的我,贏不了。

  ——想要贏,想要活下來,想要去救大家……

  ——來吧,『黑閃』!

  虎杖悠仁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脹相,強行排空大腦中的眩暈感,將呼吸壓低到極致。

  在面臨死亡的絕望中,四周滴落的水珠、搖晃的燈光,在他眼中開始無限放慢,直至趨近於靜止。

  核心發力、扭胯、遞肩,全身上下的每一根肌肉纖維在這一刻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體內殘存的所有咒力被他毫無保留地壓榨出來,如怒濤般湧向死握的右拳!

  ——給我……出來啊啊啊啊啊!!

  虎杖攜帶着不得不贏的絕望,悍然轟出了燃盡靈魂的一拳!

  然而……

  在拳鋒即將觸碰到脹相胸膛的半秒,虎杖那具早已千瘡百孔、近乎熔斷的神經末梢,因爲過度失血和肌肉痙攣,突兀、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咒力的流動,慢了。

  “……太慢了。”

  脹相的眼神冷漠得不起一絲波瀾。

  憑藉着『赤鱗躍動』,硬抗下了這一擊,一步不退,反手一拳砸在虎杖胸膛之上。

  傾盡了全部底牌卻未能觸發奇蹟的虎杖,此刻整個中路大開,破綻百出!

  轟!

  重擊之下,虎杖悠仁,短暫失去了意識。

  『兄長』站在血泊中,雙手合十,原本沉穩死寂的眼眸,此刻跳動着某種如同失去幼崽的母獸一般的瘋狂與暴虐。

  “就在這裏......結束”

  脹相的指尖再次對準了虎杖的眉心,血液在極度壓縮下發出了刺耳的低鳴,“爲了壞相和血塗,在此長眠吧,宿儺的容器!”

  ——『穿血』!

  赤紅色的流光貫穿了空氣。

  虎杖本能的扭動身體,卻還是被擊中了側腹,胸口彷彿被一柄巨錘正面擊中,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掀翻。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他看到了脹相那張寫滿了痛苦與決絕的臉。

  ——對不起啊,伏黑。

  ——我好像……又要不遵守約定,先走一步了。

  “砰!”

  隨着一聲悶響,虎杖重重摔進積水中。

  意識如同被潮汐捲走的細沙,徹底沉入了名爲絕望的深紅之中。

  積水在地面擴散,倒映着虎杖悠仁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脹相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血液順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紅色的漣漪。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再度凝聚起令人窒息的猩紅咒力,那雙一向沉穩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大仇得報的冰冷。

  “這就,結束了,壞相,血塗……哥哥這就送他去見你們。”

  “大哥!快點啊,再不喫三明治就要被血塗偷喫光了!”

  那是一道清脆、活潑,不帶有一絲陰霾的少年嗓音。那是……壞相的聲音?!

  涉谷地下的血腥、陰冷與黑暗在一瞬間被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而暖洋洋的午後陽光。

  脹相呆滯地坐在草地上鋪着的格子野餐布前。

  溫熱的微風吹拂着他的髮絲,驅散了骨子裏積攢了上百年的陰冷與孤獨。

  面前,留着奇怪髮型的壞相正笑着伸手搶奪食物,血塗則滿嘴都是麪包屑,發出“哈哈哈哈”的粗魯大笑。

  而在手另一邊,長桌的中央……

  粉色頭髮的少年正大口咬着飯糰。

  似乎注意到了脹相的視線,少年轉過頭,衝他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毫無防備的陽光笑容:

  “大哥,這個超好喫的!你也嚐嚐看啊!”

  ——那張在陽光下燦爛大笑的臉。

  ——那張臉,和此刻躺在血泊中,被自己親手打穿了身體的少年……

  一模一樣。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壞相,血塗,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作爲咒胎九相圖的長子,獨有的『赤血操術』允許他能在冥冥之中、清晰地感知到所有親生弟弟的“死亡與狀態”。

  而就在剛剛,在虎杖悠仁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瞬間……

  ——大哥,不行。

  ——大哥!

  脹相和血塗的聲音,向他的大腦發出了刺耳的、屬於『弟弟死亡』的瘋狂警報!!

  “唔……啊啊啊啊啊啊!!”

  現實的黑暗如潮水般瞬間撕裂了幻境,讓脹相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叫。

  指尖積蓄的『穿血』瞬間失控,狂亂地射向天花板,將原本就破碎的瓷磚擊飛得四分五裂。

  不顧一切的復仇鬼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積水裏。

  他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十指深深地扣進頭皮,指甲幾乎要摳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