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手裏的手機,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燒紅的烙鐵。
窗外,新街區微弱的霓虹燈光打進包廂,照亮了他們面前那張在深夜十一點半、位置偏僻離奇、點滿了頂級和牛、且只有他們孤男寡女兩個人的居酒屋長桌。
而且,五條悟剛剛爲了躲避硝子,還特意把校服熨燙得整整齊齊,此時正一臉無辜且驚恐地蜷縮在榻榻米角落。
這個畫面,如果用剛纔黑客解析出來的發佈IP——高專醫務室,也就是家入硝子的同人文創作視角來解讀的話……
——丸辣!
——我三十年的清白!我三十年的名譽!
彷彿已經看到硝子腦海裏即將瘋狂產出的十萬字高能車戲!
——下一期的女主角,絕對要被無情地替換成“庵歌姬”三個大字了!
“嗚哇——!!”
承載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貞潔在腦補中行將不保。
三十歲的靠譜巫女庵歌姬,心理防線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哇的一聲,絕望地大哭了出來
次日。
京都校。
剛一回歸的庵歌姬,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西宮桃、三輪霞、禪院真依三個女學生團團圍住。
“吶,老師,跟五條老師‘深夜密會’感覺怎麼樣?”
雙眼裏閃爍着粉紅色的碎芒,三輪霞語氣裏是止不住的羨慕與憧憬。
——別問了!這輩子要是再深夜去見那個混賬,老孃就把自己吊死在京都校最老的那顆歪脖子樹上!
“老師,太狡猾了!原來平時表現得那麼討厭五條悟,全都是爲了掩人耳目的‘傲嬌僞裝’嗎?!連我們都被騙了,好過分!”
西宮桃手裏捏着掃帚,嬌小的臉上寫滿了八卦慾望被欺騙後的激憤。
——都說了沒!有!
“不不不,你們兩個,關注點也太幼稚了。說起來歌姬老師也到那個年齡了呢——”
不愧是禪院真依,開口就是核爆,把話題的成人性拉上了好幾個檔次。
女版觀月諉问钟氉畔掳停Φ孟駛�小惡魔:
“老師,五條悟的■■和■■是什麼規格的感覺?應該不至於和他某個學生一樣是個體力廢柴吧?看老師現在的臉色,昨晚過的很愉快?”
——真依!你都是從哪學來的污言穢語!五條悟,你是怎麼教學生的!觀月漳莻�小鬼把我家好端端的真依都帶歪成什麼樣了?!
然而,還沒等庵歌姬反駁一句,同樣被核爆發言震懾的三輪霞和西宮桃,就像是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眼裏燃起了熊熊的求知慾,直接餓虎撲食般衝了上來,在歌姬身上左聞右嗅,甚至試圖動手扒開巫女服的領口,看看有沒有殘留的“戰況痕跡”。
咚!咚!咚!
即使好脾氣,有師德如庵歌姬,此刻也徹底燃盡了理智。
三個女生,誰都沒逃過,一人賞了一記響亮清脆的鐵拳板栗。
京都校三朵霸王花,齊刷刷地捂着紅腫的額頭,眼淚汪汪地看着自家暴走的老師。但即使是肉體上的疼痛,也根本擋不住青春期少女那顆熊熊燃燒的喫瓜之魂。
“都說了沒有!!!什麼都沒有啊啊啊——!!!”
另一邊,東京校。
“喲,這不是我們深夜夜會‘美少女’巫女的『麻辣教師』麼?怎麼樣,尊貴的最強大人,進展到哪一步了?”
惡劣的逆徒一大早就極其沒有分寸地殺到了五條悟的專屬辦公室。
觀月蘸翢o坐相地跨坐在椅子上,朝着自家老師瘋狂地擠眉弄眼。
“哎呀,聞聞這空氣裏的味道,簡直充滿了京都特有薰香的‘純情少女氣息’……嘖嘖。老師,昨晚過得很快樂吧?莫非,您那長達二十八年的單身詛咒,終於在昨晚‘童·貞·畢·業’了?!”
觀月胀葱募彩椎匾慌拇笸龋骸澳强烧媸亲屛疫@個當學生的刮目相看啊!怎麼樣,昨天我教你的那招‘跪在地上哭求歌姬老師給你一次機會’是不是超級神效?可要好好謝謝我這個牽線搭橋的紅娘哦。”
五條悟坐在辦公桌後,墨鏡滑到了鼻尖。
拳頭,硬了。
——神特麼“夜會美少女巫女”!神特麼“帶着京都薰香的少女氣息”!那是和牛的肉味,混了點該死的酒味啊混蛋!
——而且,爲什麼事情才過了幾個小時,你這傢伙不僅知道了,甚至還特麼連夜跑回東京了?!昨天下午亂放『茈』的強拆檢討,還是我寫的!
“原本我想說,注意‘安全’的。但是考慮到老師你們兩個的年紀,伯父伯母應該也等急了,所以,這個就不送你了。
觀月找荒橌w貼地收回了原本準備掏出來的某種方形小塑料包裝,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了一套極其傳統的日式大禮,整整齊齊地碼在五條悟面前:
“改送你這個——『子孫繁榮之昆布』、『甜蜜和睦之金平糖』、以及『多子多福之葫蘆』。”
看着遞到眼前的『昆布』『金平糖』『葫蘆』三件套,五條悟笑了出來。
——很好,就今天,打死這個逆徒,還咒術界一個朗朗乾坤!
然而,還沒等現代最強暴起清理門戶。
極其刺耳、嘹亮、且充滿了喪事喜辦既視感的嗩吶聲,突然穿透了辦公室的玻璃,轟然炸響!
“——滴!!!嗒啦啦嘀——噠——!!!”
五條悟的動作突兀僵住了。
——誰啊?!這特麼才早上六點半!高專難道沒有禁止擾民的校規嗎?!真希醬,去打死那個沒公德心的混蛋!
但是。
——老師,你不能只在自己需要校規保護的時候才支持校規。
殘念。
真希也幹了。
窗外的操場上,呈現出了一幅讓最強也眼前一黑的地獄繪卷:
狗卷棘正鼓着腮幫子,吹着一首完全不成調子、卻極其高亢的嗩吶版《今天是個好日子》,動聽的音律差點給五條悟當場愉快送走。
而熊貓和禪院真希則是一左一右,極其專業地拉起了一條橫跨大半個操場的巨大紅幅。上面的燙金大字赫然寫着:
『熱烈慶祝東京京都終結世代恩怨,恭迎五條老師風光出嫁!』
甚至,爲了追求排場,連觀月肇暙I的吉野凪都參與了進來。聖獅鷲正戴着個巨大的紅繡球,準備拉花車,在操場上待命。
釘崎野薔薇似乎是憑藉着可怕的武力值,強行從菜菜子和美美子手裏搶到了“首席伴娘”的位置,此時正興奮地在空地上試穿西裝。
最讓五條悟絕望的,是向來穩重伏黑惠。
養了十二年的養子,似乎不知從哪得到了他父母的手機號,此刻正在作爲養子“報喜”。
“……喂,是五條先生和五條女士嗎?對,我是伏黑惠。悟先生昨晚在京都已經……是的,對方是庵歌姬小姐。我認爲現在可以開始着手準備嬰兒房了,請儘快調撥預算。嗯,不用謝。”
至於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一個拿到了伴郎的號碼牌正傻樂,另一個則被指揮着到處打雜、搬咦乓幌湎湎蔡恰�
“吶,老師。”
最惡逆徒將手輕輕拍在五條悟僵硬的肩膀上,語氣裏充滿了對長輩的深切祝福和沉重關懷:
“到了現在這一步,似乎你不想去聯姻,也沒辦法了吶。您看,現在整個高專羣情激奮、民心可用、急不可耐。爲了全校師生的心理健康,您就安心地嫁過去吧。”
觀月瘴⑿ψ牛瑨伋隽俗钺嵋挥浗^殺:
“這樣,我們連您以後的孩子名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五條正道,承襲校長的大氣;如果是女孩,就叫五條硝子,繼承硝子姐的冷靜與美貌,我已經準備好當孩子的教父了,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老師,你管我叫兄弟。大家都幫您計劃好了,您在天之靈……啊不,伯父伯母那邊,也完全同意了。”
——好啊
——很好啊。
——好得很啊!!!
轟————!!!
這一天,東京校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蹟。
原來,流星並不只是能從浩瀚的宇宙飛向地球。
它也能從高專的操場。
以超越第一宇宙速度的恐怖姿態,筆直地飛向宇宙。
那顆璀璨的、劃破拂曉天際的流星。
名字叫做,觀月铡�
(第四卷·東京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完)
番外6 弱者的篝火(5k字2合一)
東京高專的秋夜,總是來得極快。
冷冽的晚風捲着幾片枯葉掠過,操場邊緣的臺階上,兩點微弱的火光在夜色裏明滅晃動。
美美子低着頭,雙手死死懷抱着那個早就洗得褪色、甚至有些破舊的布偶;一旁的菜菜子則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機,屏幕泛着的熒熒冷光,映出她那張寫滿了倔強、卻又難掩落寞的臉。
坦白說,在高專的日子,並不像她們最初想象中那樣充滿了排擠和霸凌——
當然,撞到觀月漳莻�混蛋突發奇想,驚世智慧發作的時候除外。
但總的來說,這裏比除了夏油傑身邊外的任何地方都乾淨。
可偏偏是這種近乎絕對的“乾淨”,反而讓兩個被夏油傑帶出來的姐妹,感到一種無處遁形的窒息。
“又是這種感覺。”菜菜子把手機一扣,將屏幕熄滅,聲音悶悶的,“站在她們面前,就像是誤入了巨人國的矮人。”
五條悟確實很照顧她們,但他太忙了。
——支撐咒術界的支柱,不是夏油大人那種會黃昏時坐在榻榻米上,溫和地梳理她們頭髮、像養女兒一樣寵溺她們的,唯一的守護者。
至於二年級的那些傢伙……
“喂,菜菜子,今天訓練的時候,真希姐又沒留手啊。”
“不,美美子,”菜菜子嘆了口氣,“這種程度,大概已經是真希姐留力的結果了……”
美美子有些委屈地扯了扯袖口,露出胳膊上幾塊新鮮的、泛着青紫的淤青。
說心裏話,少女是很崇拜禪院真希的。
——也太帥氣了吧,真希姐!
只是抬手,就能撕裂鋼鐵;只是出拳,就能打的那個觀月诊w進醫務室。
高專的正義使者、風紀委員、唯一能在觀月瞻l癲時鎮壓他的hero!
完全凌駕於拉魯之上,甚至遠超米格爾的絕對暴力。
盯着胳膊上的傷痕,美美子的長睫毛微微顫動,眼神忽地黯淡了下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如果……如果我們也擁有這樣壓倒性的力量,是不是現在就能名正言順地陪在夏油大人身邊……而不是隻能當兩個被他護在身後、直到最後也無能爲力的累贅了呢?”
真希是個強大的女性,但在那雙眼裏,菜菜子和美美子並不是什麼需要特殊照顧的“柔弱妹妹”,而是“連這種程度都躲不開的弱雞”。
畢竟,禪院真希的暴力是公平且平等的——
關於這一點,高專上到觀月眨碌椒诨菖c釘崎野薔薇,全員都可以血淚作證:
——從不因觀月铡⑿茇垺⒐肪砟程焱荡┥踔翐瘟阉男7啻驍嗨麄円桓吖牵ㄓ^月:真的麼,我不信!老子分明看見了三途川的走馬燈啊!);也不會因爲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今天乖巧的幫她跑腿買了汽水而少了他們的過肩摔。
完完全全,不帶私人恩怨、卻也毫無半分女性溫情的“平等毆打”!
只是,讓從未接受過正統訓練的姐妹感到深深的無力。
至於其他人……
狗卷棘總是和善的點着頭,但“飯糰語”......那是一種跨越維度的交流障礙。
乙骨憂太倒是個毫無價值的溫柔好人,甚至會主動幫她們拎包,但在那張鄰家哥哥的笑臉背後.....美美子每次不小心對上他的眼睛,靈魂深處都會泛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戰慄。
那是如無底深淵般雄厚、黏稠的恐怖咒力在黑夜裏震顫——那是哪怕稍微漏出一絲,都足以在眨眼間將她們連同靈魂一起抹殺千萬次的龐然大物。
更別提,今年情人節。
僅僅是因爲感謝乙骨平時的照顧,出於禮貌送了一份純粹的“義理巧克力”。
天地良心,真的只是最普通的、不摻雜任何男女私情的純粹感謝啊!
但,祈·本·裏·香·不·聽·這·套!
——哪·來·的·小·賤·人·敢·跟·我·搶·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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