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34章

作者:2.5条老师

第五十六章 也就是說,是伏黑惠

  體育館,清晨。

  距離約定的對戰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分鐘。

  伏黑惠雙手插在兜裏,即便那圈厚重的護頸讓他看起來像個僵硬的石像,也擋不住他周身逐漸濃郁的黑色怨氣。釘崎野薔薇蹲坐在一旁的跳箱上,手裏的錘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掌心,額角的青筋已經快要跳出皮膚。

  “那個人渣……不會是帶着畫冊潛逃了吧?”釘崎的聲音冷得掉渣。

  “大概是在昨晚跑路的途中,終於折斷了剩下的那一截老腰。”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站在場地中央,即便臉上滿是淤青,讓他看起來像個滑稽的馬戲團小丑,也掩蓋不住他周身逐漸濃稠、甚至快要實質化的黑色怨氣。

  說起來,他能提前學會“以命相搏”而不是“捨命相搏”,還真得“好·好·感·謝”觀月漳菓K無人道的斯巴達教育。

  ——通常情況下,觀月盏谋拮邮怯脕沓楸车模康氖菭懥思m正伏黑惠那不夠靈動的身法和慢的令人髮指的術式發動速度(觀月照Z)。

  可一旦伏黑惠在絕境中露出那麼一點“我要自爆”、“大不了召喚魔虛羅同歸於盡”的眼神時,觀月盏谋拮泳蜁珳省⒑堇薄⑶液翢o憐憫地——抽、在、他、的、“雞·蛋”、上!

  這種極度喪心病狂的打擊,直接在伏黑惠的靈魂深處刻下了名爲“禁忌”的鋼印!

  以至於現在他只要稍微產生一點“召喚魔虛羅”的衝動,局部地區的肌肉記憶就會瞬間讓他感到一陣靈魂顫慄般的蛋疼。

  “布瑠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伏黑惠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眼神變得愈發冰冷且堅定。

  ——不自爆,絕對不能自爆,自爆的代價太沉重了。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裏,二年級的兩尊大佛已經極其自然地擺好了攤位。

  “我賭觀月那傢伙今天會被阿惠打掉那枚礙眼的單片鏡,十枚大福。”熊貓在小本子上塗塗畫畫。

  “大芥(賭他會被真希先揍一頓),金槍魚蛋黃醬。”狗卷棘極其熟練地掏出錢包,拍在熊貓面前。

  甚至連家入硝子都搬了個摺疊椅,手裏捧着一罐冰咖啡,一副“雖然不想加班但這種樂子絕對不能錯過”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且帶着某種“肉體受難”意味的求饒聲劃破了寂靜。

  “疼疼疼!真希醬!耳朵!耳朵要掉了!作爲藝術家,我這雙耳朵可是用來聆聽世界脈動的……”

  體育館大門被一腳踹開。禪院真希面若冰霜,一隻手死死揪着觀月盏淖蠖窳嘧乓浑b大型垃圾袋一樣把這個哈欠連天的男人拖了進來。

  “世界脈動沒聽見,你房間裏的呼嚕聲倒是響徹了半個高專。”真希冷笑着鬆開手,順勢一掌拍在觀月盏尼崮X勺上,“凌晨三點還在鬼叫,你還是那副老樣子,不僅人渣,而且笨得要命。”

  觀月杖嘧偶t透的耳朵,睡眼惺忪地推了推單片鏡。

  除了從禪院家歸來的真希。沒人知道,爲了在這一夜之間做好對伏黑惠的“備課教案”,他究竟透支了多少腦細胞。

  但此時,他只是懶散地舒展了一下四肢,對着場邊的伏黑惠露出了那個經典的、欠抽的微笑。

  “抱歉抱歉,畢竟‘藝術’是需要睡眠來孵化的。”他對着伏黑惠露出那個經典的瘟核微笑,“三分鐘。只要你能撐過三分鐘沒被我打暈,我以後就再也不用鞭子抽你了——而且作爲補償,讓你用鞭子抽回來好了,部位隨你選哦,惠醬。”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在那一瞬間,讓體育館內燥熱的空氣凝固成了冰冷的鉛塊。

  那一刻,熊貓、狗卷、甚至連準備看戲的真希,都由於感受到了那種毫不掩飾的惡意,而整齊劃一地向伏黑惠投去了某種名爲“默哀”的憐憫眼神。

  一路走好,阿惠!

  “別在那自說自話了……你這個人渣!”

  伏黑惠雙手翻飛,複雜的印契在剎那間定格。

  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自爆的傾向,伏黑惠全身的咒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灌入地面。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幽暗的影子瞬間鋪滿了球場。

  “稍微像樣一點了,但這種程度的領域,頂多只能算是‘嬰幼兒泳池’啊。”觀月照驹诤诔敝行模B簡易領域都懶得開,反而推了推眼鏡,“惠,你總說自己是式神使,所以不擅長近戰。沒有這樣的道理吧?你又不是我。”

  ——這就是傳說中以沒有必殺沒有必中爲代價,換來沒有封閉的“開放式領域”麼——貸款貸的冥冥姐都笑了啊。

  “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真是讓人火大啊。”

  伏黑惠低垂着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雙眼,但那股從影子裏升騰而起的咒力卻在瞬間發生了質變。

  他猛地抬頭,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遲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路賭狗般的決絕。

  “我的【十影咒法】,是以自身影子爲媒介創造出的十種式神,初始只有兩條玉犬,其餘的式神都要召喚後擊敗進行調服後才能使用。

  式神隨時都可以召喚進行調服,調服儀式參與者允許有除召喚者以外的其他術師參與,只有式神或者所有參與的術師都被擊敗後儀式纔會結束,由多人進行調服成功的儀式並沒有效果。當某個式神被完全摧毀後則無法再次召喚,但這個死亡的式神術式和力量卻可以保留下來被其他式神繼承。”

  【十種影法術】——術式公開!

  伏黑惠的聲音異常冷靜,在領域那死寂的背景音中清晰可聞。

  隨着束縛的成立,整片影池像是被注入了沸騰的燃料,黑色的浪潮不僅變得更加粘稠,甚至開始順着體育館的承重柱盤旋而上,將光線徹底吞噬。

  “既然你覺得這是‘嬰兒泳池’,那就給我在裏面淹死吧!”

  伏黑惠身形一晃,整個人竟直接沉入了腳下的影子裏。緊接着,四面八方的黑影同時扭曲。

  “【鵺】——!!【滿象】——!!”

  在這尚未完全的領域加持下,術式的限制被暴力撕開——三隻體型比平時龐大一倍的【鵺】撕裂黑暗,帶着密集的藍白色雷暴從視覺死角俯衝而下;與此同時,巨大的【滿象】竟直接在觀月盏恼戏健暗袈洹保剡_數噸的質量伴隨着洶湧的咒力水流,試圖將觀月諒氐揍斔涝谠亍�

  不再是試探,而是全覆蓋式的飽和攻擊。

  “不僅學會了潛行,還利用了‘術式公開’來增幅領域內的高壓輸出嗎?熊貓,棘,真希醬,硝子姐,看到了麼!『特級教師』觀月盏摹景朐绿赜枴浚杀任鍡l老師那不負責任的’十年培育‘要高效得多吶!”

  這句極盡囂張的挑釁,瞬間讓觀戰區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這種說法要是讓悟那個人渣聽見,估計會哭着在高專跑圈吧。”

  家入硝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指尖敲擊着冰咖啡罐,發出清脆的響聲,常年掛着黑眼圈的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激賞:

  “不過,雖然教育方式卑劣到了極點,但竟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把那個一直想着‘保守治療’的惠,逼成一個敢梭哈身家的賭徒——觀~月~你這壞心眼的人渣要是輸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未來的每一個新生哦!”

  “鰹魚乾(雖然確實很有用,但那可是鞭子抽蛋的變態)!”

  狗卷棘神情肅穆地點了點頭,手卻下意識地往自己校服褲子的口袋裏縮了縮。顯然,這種“魔鬼特訓”的受害者共感,讓他即便作爲學長也感到一陣惡寒。

  “喂喂,重點是那個嗎?”

  熊貓撓了撓毛茸茸的下巴,小本子上的筆尖停在了“觀月談佟钡哪且粰冢Z氣有些複雜:

  “惠現在的咒力爆發值已經突破以往的上限了,那是真的打算殺掉這傢伙的眼神啊。漳莻�笨蛋,這種時候居然還敢分心說話,是真的覺得自己不會翻車嗎?”

第五十七章 三拳打碎禪院魂,師兄我是高專人(4k字二合一)

  聖·真希女士雙手抱胸,整個人極其自然地向後一靠,直接陷進了熊貓那堆軟綿綿、還帶着點免洗噴霧味道的厚實絨毛裏,扯出一抹寫滿嫌棄的弧度:

  “別傻了,熊貓,棘。我賭你們兩個幫我洗一週的襪子。你們不會真信了那個笨蛋說的什麼‘三分鐘‘吧?一分鐘!一分鐘之內,那個人渣就會把阿惠打到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意義。”

  她撇了撇嘴,雖然言語間滿是“人渣、笨蛋”之類的評價,但甚至懶得站起來。

  “一分鐘?!真希,就算漳苷鎰傏A東堂、就算阿惠的那個還不完整,但阿惠現在可是開了【領域】啊?!”熊貓放下塗鴉的小本子,震驚地低吼,“者�作死地限定自己只能用模仿的【十影咒法】吧?他那種模仿出來的術式,精度最多隻有原版的50%左右,這都能一分鐘速通?賭了!”

  “蛋黃醬(跟了)。”狗卷棘面無表情地掏出錢包,極其果斷地壓在了熊貓的小本子上,眼神堅定得像是在守護最後的尊嚴。

  一直慢條斯理喝着咖啡的家入硝子也側過頭,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枚硬幣,“叮”地一聲彈在桌上,朝真希揚了揚下巴:“加我一個,我也壓那個人渣贏。”

  “真希醬,硝子姐,居然這麼信任我麼?真是讓人感動到想流淚——喂,你們那是看垃圾的眼神嗎?!”

  處於包圍圈中心的觀月站尤贿�有閒情逸致扭過頭,一邊用黏糊糊的噁心口氣回應着真希,一邊對着熊貓和狗卷毫不客氣地比了箇中指,“至於你們兩個,就等着給真希和硝子姐洗那一籮筐的臭襪子吧!”

  “觀月眨阏f誰的襪子臭呢?!”

  真希和硝子幾乎同時挑起眉毛,額角蹦出的青筋步調一致得驚人。

  “……那還真是,承蒙你的關照了。”伏黑惠的聲音從翻湧的陰影深處傳來,帶着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哎呀,生氣了?”觀月辙D過頭,單片鏡後的視線充滿了“崽啊,阿爸對你很失望”的失落,“阿惠,你這傢伙,是五條老師的養子吧。東堂之所以特意揍你,也有一半是因爲這個哦——目前世界上擁有【特級】之名的咒術師有三位:眼罩混賬,還有你見過的憂太,以及最早也是最·老·的那一位,東堂的老師——九十九由基女士。”

  他發出一聲充滿惡意的輕笑,語氣黏膩得像是下水道里的淤泥:

  “作爲白毛混賬的弟子,我和憂太都贏過東堂。而你作爲他的養子卻被打成了死狗……嘖嘖,你還真是爲九十九由基女士狠狠掙了一口氣啊,阿惠醬。”

  “……”

  伏黑惠回應的是無聲的殺意。領域內的影子式神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向中心死角撕咬而去。

  “既然還是想不通,那我就稍微‘藝術性’地演示一下。”

  觀月盏纳碛巴回5啬:艘凰玻袷切盘柌涣嫉呐f電視畫面。

  【殘響模仿·十種影法術】,開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惠。我對你那種‘不願意犧牲式神’的想法沒什麼好品評的,那畢竟溫柔是沒什麼錯的,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代價’。”

  在奔湧的影浪中信步而行,人渣學長的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課間談心,內容卻令人膽寒:

  “所以,接下來的一分鐘,就是你的學習目標——學會用你自己的肉體,去承載式神最重要的一項特質。然後……在展開領域的同時,利用領域賦予術式的二度提升,對自己進行最極致的武裝與強化。”

  面對正上方砸下的、重達三噸的【滿象】,觀月詹粌H沒有閃避,反而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壓,暴力地揮動了右手。

  【十種影法術·玉犬·渾——狗顎爪】

  噗嗤——!!

  那是利刃切開高級皮革般的絲滑感。在熊貓和狗卷棘驚愕的注視中,足以壓碎鋼鐵的巨象長鼻,竟被觀月罩讣庋诱钩龅暮谏λ查g平滑切斷!

  “式神使就不擅長近戰?沒有這樣的道理吧?你又不是我。”觀月漳_尖一點,在『嵌和暗翳庭』噴湧的影之殘骸中輕盈躍起,“十種影法術的式神,每一種都有極端的優點和弱點。比如玉犬的爪子無比鋒銳,但身體卻脆得像紙。那麼——爲什麼不用咒術師經由咒力強化的身體,去補足那一點缺陷呢?”

  “第一步,獲得撕碎一切的‘鋒芒’。”

  幾乎在同一時間,觀月盏募棺蛋l出一連串爆裂般的聲響。兩道漆黑的電光從他的肩胛骨處瘋狂炸裂,化作一對纏繞着狂暴雷漿的漆黑羽翼。

  “第二步,獲得超越神經反射的‘瞬動’。”

  伏黑惠的瞳孔驟縮。在他的視角中,觀月盏纳碛爸苯印暗魩毕Я恕�

  砰!!

  雷鳴在左側炸響。觀月論d負雷翼,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藍色的電流殘像。伏黑惠本能地調動影子阻攔,卻被那對利爪如同撕碎薄紙般輕易攪碎。

  “就是這樣啊惠醬,只想着‘纏住’敵人是不行的。”

  觀月盏纳碛霸诎肟斩握鄯担淠_處竟踩出了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那是他強行將【滿象】的質量,以特級咒術師的咒力灌注進了右腿。

  “第三步,獲得碾碎一切的‘質量’。”

  他一腳重重踏在翻湧的影浪上,那一瞬間,整片領域的影子竟由於這恐怖的質量壓迫而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趁着這萬分之一秒的破綻,觀月盏纳碛昂鲭[忽現,數十個由【脫兔】分化而出的分身如同黑色的鎖鏈,自四面八方鎖死了伏黑惠的所有退路。

  “你所謂的‘式神使’,是把自己當成牧羊人去驅使野獸。但【十種影法術】,難道是普通的式神使麼?”

  觀月杖绻眵劝闼惨频椒诨莸谋羌馇埃滓韼鸬膭棚L將伏黑的額髮吹得凌亂不堪。

  “——而牧羊人的羔羊,可是終將成爲其晉升爲‘騎士’的食糧啊!”

  觀月沼沂置偷靥匠觯吢兜摹竟奉�爪】精準地停在伏黑惠的咽喉皮肉上。森冷的寒意讓伏黑渾身僵硬。

  緊接着,那利爪卻如煙霧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灌注了『滿象』之重,蓄滿力道、掌心發燙的——

  直拳!

  啪!!

  一聲響徹整個體育館的清脆,甚至蓋過了領域的轟鳴。

  “這一拳,是爲了糾正一下你那喜歡自爆自棄的性格。”

  觀月兆笫志咀Ψ筋I口,膝蓋帶着【滿象】的噸位,沉重地頂在伏黑的腹部,將其整個人頂成了弓形。

  “這一下,是爲了你這寒磣的領域!”

  右擺拳順勢而至,帶起破空聲,將伏黑惠打得在半空橫向旋飛。

  “最後這一腳——是爲了我昨晚被真希醬弄斷的老腰!”

  觀月赵诎肟諆炑诺財Q身,右腿帶着雷光與萬鈞重壓,如同一柄漆黑的重錘,精準地轟擊在伏黑惠的脊樑之上,將其直接從半空垂直釘進了館內地板之中!

  轟隆——!!

  領域隨着主人的昏厥而徹底崩塌,漆黑的影子潮水如煙雲般退散。

  觀月蛰p巧落地,動作舒展得像是剛做完一場高級SPA,連發型都沒亂,慢條斯理地在伏黑惠的校服上揩去手背上的血跡,扶正單片鏡,順帶給坑裏的伏黑惠補了最後一刀:

  “大師兄的友情教學,完畢。”

  體育館內一時間只剩下落灰的沙沙聲。

  熊貓呆呆地看着那個深坑,又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盯着真希的靴子看了一眼,用自以爲很小聲的音量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