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61章

作者:2.5条老师

  ——這個人,騙了伏黑和大家,性質卑劣得……就和那個人一樣!

  ——對付這樣的人,按部就班的講道理和套交情,是用錯了方法。

  “那我換個說法。”

  虎杖悠仁不再使用敬語,眼中的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恐怖、屬於咒術師的眼神。

  他死死盯着浴缸裏的男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把100分給我使用,日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說好的,“領域展開是『咒術的頂點』”呢?!

  虎杖悠仁狼狽的一個側滾翻,險之又險避開了轟砸在腳邊的大錘。

  ——轟!

  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間碎裂凹陷,激起一陣刺耳的悶響。

  一擊之威,堪比工業液壓機!

  在他面前,日車寬見單手舉着把一人高的大錘子,朝他施展亂劈風錘法。

  好消息:日車寬見錘法不精。如果此刻站在那裏的是善用重斧的冥冥小姐,虎杖同學估計連頭七都過完了,

  壞消息:粉發少年被榨的連一滴咒力都榨不出來。只能靠肉身,去硬抗被咒力大幅強化肉體且手持特殊咒具的日車寬見。

  更壞的消息:日車寬見對咒力的操縱水平和輸出精度,高得簡直不合常理,甚至壓過了虎杖熟知的七海建人。

  此時此刻,“特級人渣”親愛的學弟終於痛徹心扉地領悟到,來之前伏黑惠爲什麼會特意叮囑他:“日車寬見是被觀月漳莻�人渣重視還沒死掉的人,絕對不要掉以輕心。”

  ——這他媽確實怪不得會被重視了!

  ——日車先生,你成爲咒術師,滿打滿算才九天吧?

  ——九天掌握『領域展開』,順便把咒力強化練到了這種變態程度,娜娜米聽到了會哭的啊!

  ——您天資這麼高,怎麼不乾脆把『反轉術式』也順便無師自通了啊?!

  虎杖悠仁打死也沒想過,自己居然會一進死滅迴游就打這種程度的戰鬥。

  ——什麼叫我剛擺好架勢,對面直接『領域展開』?

  ——憑什麼啊!哪有人起手直接出大招的啊!

  ——那還有什麼什麼好說的,分給你,我這把點了行不行!

  直到現在,虎杖的腦海裏還是一片漿糊,瘋狂回放着幾分鐘前那幕令人窒息的畫面。

  當時他還在警惕疑似被觀月諊乐匚廴镜穆蓭煷笫鍟檬颤N招術襲擊。

  結果對方可好,一上來直接拉開結界,當頭就是一聲沉悶的宣判——

  “『領域展開』。”

  ——哈?

  在結界展開的剎那,虎杖甚至一度以爲這個西裝大叔只是在虛張聲勢地唬人。

  “『領域展開』是咒術的最高技術,能夠做到的無一不是強者中的強者。”

  ——連強成那樣的“那個人”都不會啊!

  結果呢?對方不僅真的展開了完整領域,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份連虎杖自己都快忘乾淨了的“未成年涉嫌進入小鋼珠店”的祕密資料。

  在虎杖嘴笨的辯解失敗後,日車身後那個巨大的矇眼式神「審判者」緩緩睜開雙眼,當庭宣判——『Guilty』(有罪)。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的咒力,就這麼被單方面地徹底“沒收”了!

  “啊……不行,這樣下去絕對會輸!”

  水泥碎屑飛濺,虎杖悠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伏黑還在等着呢!津美紀姐的性命......必須要有這100分纔可以!

  ——絕對不能在這裏倒下!

  ——但是,沒有咒力,到底該怎麼做。

  轟——!!

  法槌再次砸碎了舞臺的邊緣,恐怖的衝擊波將虎杖掀飛出去。

  他勉強調整身形,雙腳落地,後背卻直接撞上了冰冷的牆壁——徹底被逼入了死角,退無可退。

  而日車寬見已經面無表情地欺身而上,裹挾着咒力的法槌高高舉起,下一秒就要將他的鼻樑骨砸碎!

  ——等等。

  ——法律……現代社會的法律體系……

  ——不管一審判得有多離譜,法律這玩意,應該永遠都支持那個程序的吧?!

  “我申請二審——!!”

  在法槌即將貼上他鼻尖的前一秒,虎杖悠仁猛地雙手舉過頭頂,扯開嗓子大喊了出來。

  ——

  “虎杖悠仁涉嫌於2018年10月31日,於涉谷犯下大量殺人的罪行。”

  “啊,是我殺的。”

  沒有辯解、沒有推脫,甚至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遲疑。

  虎杖悠仁平靜,近乎麻木地吐出這五個字。

  眼神空洞,彷彿只是在順理成章地承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日車寬見的臉,卻在這一瞬間徹底扭曲了,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毫無求生欲的少年,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的震動、驚愕,以及隨之而來的憤怒。

  ——爲什麼要承認!虎杖悠仁!

  ——審判者具現的證據裏,明明白白寫着那是潛伏在你身體裏,那個名爲『宿儺』的惡魔乾的!

  ——你沒有殺人!爲什麼要承認!

  可即便日車在內心如何咆哮、撕喊。

  盲目的『正義女神』,依舊做出了判決。

  冰冷刻板的律法,從來不會因爲被告人的善良與自我犧牲而產生半分動搖。

  “『Guilty(有罪)』”

  “『Confiscation(沒收)』”

  “『DeathPenalty(死刑)』”

  璀璨而冰冷的金色光芒在灰暗的劇場中暴漲,彷彿『正義』的光輝真的降臨於塵世。

  『處刑人之劍』,再現。

  金色的劍鋒直指虎杖悠仁。

  少年的生命,似乎就要在今天這方舞臺上畫下句點。

  然而——

  “虎杖同學……沒有錯!!”

  那個聲音,毋庸置疑!

  轟——!!!

  劇場沉重的防爆隔音大門被恐怖的怪力從外部強行轟碎!

  暴烈的氣流夾雜着無數鋼鐵與木屑的門板碎片,化作鋪天蓋地的暗器,直直朝着舞臺中央的日車寬見迎面砸去!

  日車瞳孔驟縮,橫起光劍生生格擋,鏘”的一聲巨響,金屬撞擊的火花四濺,整個人被沛然莫御的衝擊力瞬間逼退了數米,鞋底在舞臺上拖出兩道刺耳的摩擦黑印。

  漫天激揚的煙塵中,光照了進來,恰好徽衷谶~步走入的男人身上。

  他踩着滿地的廢墟與木屑,步伐沉穩、堅定,一步、一步,擋在了形單影隻的虎杖悠仁身前。

  黑色的西裝馬甲,領口微微扯松。手中死死攥着那柄纏繞着黑白咒符的鈍刀,以及那副在滾滾灰塵中折射出冷冽微光的護目鏡。

  在這一刻,在幾乎要被內疚與死刑徹底壓垮的虎杖悠仁眼中……

  “接下來……”

  七海建人微微側頭,鏡片後那雙冷峻的眼眸死死鎖定了日車寬見:

  “我來跟你打。”

  “娜娜米!”虎杖悠仁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忙不迭地扯着嗓子大喊,“等一下!他能夠進行『領域展開』!你沒辦法對付那種——”

  七海建人無法使用領域展開,也難以在領域對決中與人抗衡,幾乎是整個高專人盡皆知的短板。

  “……我知道。”

  七海建人額角上的青筋微妙地暴跳了一下。

  他一推眼鏡,也不知道是惱怒虎杖這小子說話太直白專扎心窩子,還是在懊惱自己的弱小。

  “來之前,我已經從某位……‘熱心同事’那裏拿到了基本的情報。那是和秤同學一樣,特殊的,自帶領域的特殊術式。但是......”

  七海建人深吸了一口煙塵瀰漫的空氣,緊繃的臉色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和五條悟截然不同的成年人按着虎杖的肩膀,用讓後輩無比安心、甚至帶點謎之自豪的口吻寬慰道:

  “我沒什麼好擔心的。那個術式,對我應該構不成威脅。”

  ——因爲,我的人生,至今爲止從未有過任何違法記錄。

  “是嗎。”

  廢墟之中,被門板偷襲砸飛的日車寬見一腳踹碎了壓在身上的厚重木板,面無表情地從滿地碎屑中站了起來。

  人在劇場坐,拳從天上來。

  而且是,一天內連續兩次!

  即便是脾氣好如日車寬見,此時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惱火。

  他先是看了看純良滿嘴大實話的虎杖,又看了看一身西裝革履、拆家卻毫不手軟的七海。

  ——雖然這小鬼確實和那個滿肚子壞水的混賬完全相反,是個難得的純良學生。

  ——但,我人在劇場泡澡,沒招誰沒惹誰,你們莫名其妙過來拆門幹架,還是連續兩個!

  ——你們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教學方針,絕對有問題!

  本來已經不想打架,打算和虎杖好好聊聊的日車寬見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領域展開——『誅伏賜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執法必嚴日車寬見vs法外狂徒七海建人

  莊嚴的法庭轟然降臨,再度吞噬了殘破的劇場。

  審判席上,日車寬見與七海建人隔空對峙。

  兩位如果是在正常的週日,本該在居酒屋裏就着冰啤酒、烤雞皮、鹽辛土豆和毛豆,從“狗屎五條悟、狗屎觀月铡遍_始,以加班咖啡的選品結尾,極有共同話題的靠譜成年社畜,此刻卻面色冷峻地分站於原告與被告的兩席。

  矇眼式神『審判者』高懸於頂。日車寬見站在它的陰影之下,手中憑空多出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

  基本上來說,和剛纔審判虎杖時幾乎一模一樣。

  “娜娜米……”

  站在旁聽席上的虎杖悠仁依舊滿臉擔憂,至今還在承受着咒力被剝奪帶來的虛弱感。

  “不用擔心,虎杖同學。”

  七海建人微微調整了一下護目鏡,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充滿着讓人信服的力量。

  “現代社會的法律,在真正秉公執法的前提下,是不可能憑空捏造罪名的。而我的人生,至今爲止還沒出現過任何可以被稱之爲‘違法’的……”

  話音未落,七海向來請問的聲音,詭異地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