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26章

作者:2.5条老师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關於身份問題。”

  “——我,確實是悠仁貨真價實的母親哦,這一點希望你這個做『哥哥』的不要搞錯了。”

  香織慢條斯理地梳理着耳邊的碎髮,微笑中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和你這樣,依靠血和詛咒縫合出來的‘隨性作品’完全不同......”

  “——悠仁可是我真真正正,懷胎十個月。在我自己的肚子裏,一天天感受着他的心跳、撫育長大的、屬於我的『親生骨肉』呢。”

  ——你在,說什麼啊?

  虎杖悠仁,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其次,這纔是,『穿血』。”

  虎杖香織屈指一彈,『穿血』射出。

  咻——!

  那是遠超脹相的極速。

  只是半秒不到,赤紅的血線便無可抵擋的貫穿了脹相的腹部,留下了一個細小卻前後通透的血孔,鮮血頓時如泉湧般滾滾流出。

  “哦?還算不錯呢。”

  “在被『穿血』貫穿的瞬間,立刻意識到了我的血液在流入,於是果斷控制體內其他血液,連同被侵入的那部分一起強行沖洗噴出來了麼?”

  虎杖香織輕輕頷首,就像是諾獎教授看到卷子做的不錯的優等生,語氣裏滿是自豪:

  “你是剛纔察覺到了空氣中的那些血液,進而通過及時的放血和換血,規避了『紅蓮』吧。不過呢,能做到這一切,完全要有賴於我賜予你的這具『半咒靈體質』呢。怎麼樣……心裏有沒有覺得很感謝我這個父親呢?”

  “閉嘴!”

  脹相死死咬着牙,粘稠的血液化作一片血甲,死死堵住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隨後,將體內的『赤鱗躍動』催動到了讓自己心臟都快爆裂的負荷極限,再次瘋了一般,迎着眼前這個同時扮演了他“父親”與“母親”的怪物黑手,悍然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啪。

  面對自己“兒子”的決死衝鋒,虎杖香織僅僅只是做了一個優雅的擰身。單腳立地,在『赤鱗躍動』的增幅下,修長白皙的大腿化作撕裂空氣的重型長鞭。

  轟──────!!!

  修長的美腿帶起一聲刺耳的音爆,一記鞭腿側踢,將前衝的脹相如流星般踢飛了出去,砸進了數十米開外的斷壁殘垣之中!

  “你應該能察覺到纔對吧?你和我之間的差距,無論是術式的使用技巧,還是對血液的開發程度,都宛如天塹。”

  “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像個蠢貨一樣,白白衝上來送死呢?”

  廢墟之中,渾身骨骼多處斷裂、大口大口咳着烏黑血沫的脹相,竟再一次顫抖着、用那條殘破的手臂強撐着身體站了起來。

  他搖晃着,眼角溢出兩道滾燙的血淚,用那沙啞、卻重如泰山的咆哮回敬着深淵:

  “這些東西——”

  “難道就能成爲,哥哥可以不爲弟弟拼命的理由麼?!”

  “我可是——哥哥啊!”

  “真是的,一個個的。”

  “說的像我是個不合格的母親一樣......我可是很‘愛’悠仁的哦。當他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就爲他‘調整身體’,甚至,還做了非常溫柔的‘胎教’呢。”

  “正因如此,才誕生了今天這個如此‘完美’的悠仁啊。”

  話音落下的剎那,她失去了興趣。

  於是。

  轟!

  『穿血』,九連發。

  手肘、膝蓋、腳踝、腹部、肩胛骨、胸口……

  九道快到甚至沒有給現世留下多餘破空聲的致命紅線,在一微秒內,精準無誤地將脹相的四肢百骸齊齊洞穿。

  “夏油君,你要嘗試一下麼?『咒靈操術』能不能吸收半咒靈。”

  “虎杖香織”慢條斯理地拍了拍黑色連體裙襬上沾染的灰塵。

  她微微偏過頭,額角那道縫合線在周圍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顯得愈發詭異,語氣輕快得彷彿是在菜市場挑選一件無足輕重的商品。

  “......不了。”夏油傑淡淡地收回視線,“『術式抽取』已經完成。”

  “那麼——我開始工作了哦。”

  隨着女人的話語,整個涉谷——不,是整個日本地下,龐大、古老、繁複到超乎人類想象的咒力脈絡,在這一瞬間陡然綻放出了刺眼而慘白的實質化光芒!

  屬於天元、守護了日本上千年的古老結界,在這一刻,被強行顯化、從虛無中被剝離、如蟬翼般生生撕扯了出來!

  ──哎呀,咦鞯乃俣群孟癖阮A想中慢了一點呢。

  ──畢竟,有家入硝子在,算算時間的話……那位難纏的觀月君,應該也快要甦醒了吧?

  虎杖香織的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精光。

  ——就算留了京都那邊的傷員來拖延他......但以黑閃帶來的提升,應該也拖不住太久吧。

  “那麼,再見了,悠仁,還有現代術師們,我很期待你們接下來在新世界裏的表現哦。”

  虎杖香織白皙的手指微微提起黑色的裙襬,在漫天飛舞的焦黑灰燼與血雨中,優雅、端莊的,向着廢墟和虎杖悠仁,行了一個謝幕禮。

  宛如在祭典上跳完奉納舞的巫女,向觀袀冎乱宰钺岬淖8!�

  “現代術師們,請盡情享受吧!”

  “咒術的全盛時期——平安時代,於此再臨!”

  嗡─────────!!!!!

  通天徹地的極光,伴隨着『無爲轉變』的術式洪流,在這一瞬間,徹底將整個涉谷、乃至整個日本徹底吞噬!

  而在那片將凡人靈魂生生絞碎、重構的白茫茫極光深處──

  唰。

  觀月毡犻_了雙眼。

第一百七十八章 爲幼魚們獻上絕罰

  “葵,被打的真慘啊。”

  11月1日,凌晨3:00。

  東京——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與冰冷的無影燈光,將深夜的急宰呃壤兜猛鹑缫粭l沒有盡頭的隧道。

  涉谷一夜的血腥與硝煙,似乎還死死黏附在每一個倖存者的皮膚上。

  終於趕到的九十九油基,手輕輕拍在弟子的肩頭,發出一聲嘆息。

  “師傅,來的太慢了吧。”

  東堂葵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衝着自己最尊敬的女人露出標誌性的狂放笑容,習慣性地想要抬起雙手,碰個拳來迎接師父。

  然而,右手剛剛抬到一半,少年的動作卻突兀地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着自己那空蕩蕩、被層層紗布死死紮緊的左臂截斷面,眼神在微弱的燈光下恍惚了一瞬。

  ——啊,又忘記了。

  ——左手,留在涉谷了。

  “抱歉啊,葵。我並不是能做到‘反轉術式外放’這種救人技巧的體質,沒辦法幫你把斷臂再生出來。”

  九十九由基眼神一暗,拉過一張略顯搖晃的塑料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病牀旁,看着那空落落的袖管,聲音低沉了下去:

  “而且,你這個傷……是那個叫真人的咒靈乾的吧?靈魂已經被強行篡改了。這種涉及‘靈魂本質’的傷勢,即使是讓家入硝子來,恐怕也無濟於事。”

  東堂葵倒是豁達地咧了咧嘴,用右手摸了摸後腦勺:“沒關係,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能用一條手臂換掉那個特級的一條命,怎麼看都是我們賺了。”

  “接下來,我打算先去見一見天元。”

  九十九由基雙手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仰,目光遊離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要跟我一起去嗎?好歹是活了千年的老不死,說不定肚子裏藏着什麼修復靈魂的偏門古方,對你的傷勢多少能有點辦法。”

  “天元大人嗎……”東堂葵下意識地順着常識開口。

  “哈?!”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九十九由基便極其不爽地從鼻子裏哼出了一道響亮的冷氣。

  ——哈基九開始哈氣了。

  很明顯,『落跑星漿體』、『文職特級』、『五條家祖傳精靈』——九十九由基對於那個“高高在上”、“不斷吞噬年輕女孩的老前輩”,抱有極其強烈的牴觸與厭惡。

  哪怕已時過境遷,哪怕天元本人並未強迫她去同化,聽到自己的得意弟子管那個老怪物叫“大人”,文職特級女士依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當場翻了個白眼。

  “老師……”

  東堂葵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試圖安撫自家師父那敏感的神經。

  收斂了苦笑,高大青年的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堅毅,偏過頭,看着窗外那片徽衷谒兰排c未知的,黑夜中的涉谷廢墟:

  “天元大……咳,天元那邊,我就不去了。接下來的重頭戲,是那個叫做『死滅迴游』的暴動吧?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有無數無辜的普通人被強制困在結界中了。”

  “笨蛋弟子!你現在逞什麼能?!”

  聽到這句話,九十九由基的臉色終於變了,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病牀邊緣,居高臨下逼視着東堂葵:

  “現在的你!現在這種狀態!連術式都用不了!進到那種絞肉機一樣的結界裏去,到底想幹什麼?又能幹得了什麼?!”

  面對特級術師的恐怖威壓,東堂葵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張開五指,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關於術式,我之前在修行中就已經有過一些更深層次的開發構想。既然現在左手不在了,反倒是個嘗試的機會,徹底完成『術式擴張』。”

  “……”

  看着自家弟子那雙燃燒着熾熱戰意的眼睛,九十九由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有些自嘲地咬了咬牙。

  ——真是個,笨蛋弟子!

  ——當初爲什麼,要收你個笨蛋當弟子啊!

  沒有人,比九十九油基更瞭解東堂葵。

  他是她親手發掘、一手帶大的孩子。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東堂葵平日裏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快成年了還極度癡迷愛豆,但在原則問題上,是一個心智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傢伙。

  這樣的男人一旦做出了決定,就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更改他的意志。

  哪怕是她這個做師父的,也不行。

  啪——!!

  “隨你的便吧,笨蛋弟子!”

  九十九由基一巴掌狠狠甩在東堂葵寬闊的後背上,留下鮮紅的掌印,震得輸液架和病牀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她乾脆利落地轉過身,向着醫院走廊的出口大步走去,只留給東堂葵一個瀟灑帥氣的背影。

  “天元那邊,我會順口幫你問一句的。但看不到你的實際傷勢,即使是那個老傢伙,恐怕也給不出什麼立竿見影的治療方案。另外,‘死滅迴游’的結界一旦徹底展開,大概率會阻斷外界的一切現代通訊。”

  “所以,如果想法在中途有所改變的話……就在踏進結界前,隨時聯繫我。”

  東堂葵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掛着溫和而釋懷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但師徒二人都知道。

  東堂葵,絕不回頭。

  “別隨隨便便就死在裏面啊,笨蛋弟子。”

  走到走廊盡頭的女子,腳步微微一頓,帶着幾分豪邁與溫柔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

  “還有……當年遇到你、併成爲你的師父……真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不賴的決定了。”

  砰。

  大門關上,風把最後的餘音送進了空蕩蕩的病房。

  然後,就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