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25章

作者:2.5条老师

  腳碎掉了,腿壞掉了!

  那就用手去爬,去反抗!

  “──啊啊啊啊!!滾開啊!!!”

  淪爲廢物的“兔子”終於停了下來,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嘶喊,瘋了一般用殘破的手指抓起涉谷帶血的泥土,將石子包裹在其中,無能爲力地砸向緩步走來的少年。

  可這一切不會有用。

  一步,再來一步。

  一拳,再來一拳。

  已經不能稱之爲“戰鬥”了。

  只是單純的,不講道理、飽含着純粹惡意的——蹂躪!

  砰!!

  虎杖悠仁一記暴虐的側踢,將真人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殘軀踹得凌空飛出數十米。

  然而,就在真人即將重重砸向地面的一秒——

  廢墟的陰影中,穿着五條袈裟的右掌在半空中破開煙塵,穩穩地接住了這團破爛的肉塊。

  那隻手掌帶着活人的溫暖,冰冷的按在了真人頭顱之上。

  “夏油......夏油!”

  看清來人面孔的瞬間,真人爆發出了最後的啼哭,像是在外面受盡了欺凌的野狗,終於搖着尾巴找到了主人。

  抓着它頭顱的男人,眼神裏卻沒有泛起半分同情。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了饔H手培育出來的完美果實,嘴角扯出一抹優雅而又殘忍的弧度:

  “需要我救你麼,真人。”

  於是,在真人的哀嚎聲中,『咒靈操術』,發動。

  嗡!!

  特級天災在一瞬間被不講道理的術式效果強行扭曲、壓縮、重構,最終化作了一枚在掌心中散發着漆黑死氣的污濁丸子,在夏油傑嫌棄的注視中,一口吞入了腹中。

  咕嚕。

  吞噬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

  剛剛追殺上來的粉發少年,突兀地釘在了原地,滿是鮮血的臉上,閃過了一抹茫然與不知所措。

  ——那是誰?是高專的人麼?是在做什麼?拔除詛咒麼?

  ——等等,“夏油”?!?

  ——那個封印了五條老師的,夏油傑?!?

  “給我把五條老師還來!”

  然而,改造人、脹相、真人......

  整整一夜的高強度廝殺,讓少年的肉身與大腦徹底過載。

  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虎杖悠仁眼前便猛地一黑,身體脫力,跌跌撞撞地向前栽倒。

  但預想中粗糙又溼潤的地面並未到來。

  柔軟、溫熱、散發着某種讓他靈魂深處都爲之顫抖之氣息的身體,忽然張開雙臂,穩穩地將他接進了懷中。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

  ——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那是……哪怕跨越了生死與忘川,也絕對無法忘卻的,屬於『母親』的味道。

  即便缺失了襁褓之中的全部記憶,在嗅到這個味道的剎那,虎杖悠仁還是本能地、顫抖着抬起了那顆滿是鮮血的頭顱。

  “沒事的,悠仁,媽媽在哦。”

  “——現在就好好休息一下,把接下來的『全部』,都交給媽媽吧。”

  穿着修身連體黑裙、額頭上帶着猙獰縫合疤痕的女人,將懷中渾身是血的少年死死摟緊。

  她的掌心裏,最高效率的『反轉術式』正不要錢一般外放,化作大片溫熱聖潔的白光,死死護住了虎杖悠仁那具即將崩潰的肉身,治癒着少年深可見骨的傷勢。

  “媽.....媽...?”

  懵懂而又渾身是血的虎杖悠仁,呆呆看着那張溫婉美麗的慈母面孔,

  不可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是的,是媽媽哦!你今晚……真的已經做得非常努力了呢,悠仁。”

  此時的“虎杖香織”,真的像一位迎接孩子遠遊後終於歸家的母親,動作甚至輕柔到似乎害怕弄疼自己的孩子哪怕一點。

  “夏油,你這傢伙還活着的話——五條那傢伙自作自受,編造了你的死亡記錄,結果被你在背後狠狠捅了一刀麼?!”

  鐺───!!

  伴隨着長刀出鞘的鳴響,日下部篤也同秤金次,終於到場!

  東京咒術高專二年級班主任,被公認爲『最強一級術師』的男人單手按着腰間的長刀,死死盯着前方那個吞噬了真人的袈裟男子。

  『新陰流.簡易領域·領域擴張·拔刀』

  唰──────!!!

  日下部一步前衝,幾乎是瞬間,刀鋒便要切裂夏油傑的脖頸。

  “新陰啊,還不錯,比那個藍頭髮的女孩好太多了。”

  “只是,夏油君現在正在做很重要的事呢。能請你們不要打擾他麼?”

  抱着懷裏的兒子,黑裙女人狀似嬌嗔地撇了撇嘴,極具禮貌地“請求”着,一根白嫩的食指輕輕豎立在沒有脣邊。

  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只是,朱脣輕啓:

  “『術式反轉.紅蓮』”

  噗──嗤─────!!!!!

  毫無徵兆,拔刀前衝的日下部篤也與正欲展開領域的秤金次,臉色劇烈扭曲、變得一片慘白!

  伴隨着皮肉被生生撐裂的刺耳悶響,他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微小毛孔,在這一刻齊齊崩裂!

  積蓄在體內的反噬如山洪暴發,濃郁粘稠的血霧呈噴泉狀從兩人體表瘋狂爆開,在空中化作一場淒厲的猩紅暴雨!

  就像之前的觀月铡�

  就像所有在『特級術師』面前的凡骨!

  “『赤血操術』,是能夠自由自在控制自身血液的術式。”

  “──那麼,在達到『術式反轉』的境界後,只要以我自身的活性血液作爲媒介的話,想要進而去操控其他人的血液……在理論上,自然也是完全行得通的哦。”

  “就像──這樣。”

  “虎杖香織”用溫柔的聲線輕聲細語地解釋着,神態謙和、端莊,彷彿一位正在給聽話學生耐心授課的溫柔教師。

  ——了鲖寢尩男】▼寢屨n堂開課啦!

  然而,隨着這份『術式公開』的『束縛』成立,再加上自溫婉朱脣中低聲吐出的完整咒詞和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按動,一瞬間內完成的手印——

  “『南無』『周流』『白泉』。”

  轟!

  瞬間,赤血操術以140%的恐怖功率超限咿D!

  噗──嗤───!!

  秤金次再度噴出的血液剛接觸到空氣便化作長釘!

  咚──咚──咚───!!!

  血釘帶着暴虐的動能,貫穿並死死將十根手指釘死在焦黑的地面上,將他想要展開領域的小動作徹底封鎖!

  日下部單膝跪地,額角青筋如蜈蚣般狂跳,一邊調動全身的咒力,死死壓制住體內那股幾乎要將他的心臟與主動脈生生撐爆的暴動血液,一邊目眥欲裂地低吼:

  “新陰、藍髮......混蛋!你這傢伙對三輪做了什麼——?!”

  “哎呀,那個京都校的女孩麼?”

  虎杖香織微微偏過頭,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下午茶的甜點:

  “只是碎掉了半個身體而已,我姑且留了她一口氣,現在應該還沒有死吧。”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輕輕按在懷中虎杖悠仁臉頰上,接着說道:

  “在五條君被順利封印的那一刻起,我將提前積攢下來的‘活性血液’通過各種排氣設施,精細的控制着量,一點一點的散播在整個涉谷的空氣之中。”

  “啊啦,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積攢了整整十年的分量呢。就這麼一次性用掉了,還真是讓人有些心疼。”

  ——十年……分量的血液微粒?!

  “不過呢,說到這一步,你們也應該想到了吧?經歷了一整晚的高強度戰鬥……你們究竟將多少多少混有我血液的空氣,吸入了肺葉深處,送向肝臟、心臟、乃至全身了呢?”

  聽到這句話,趴在她懷裏的虎杖悠仁,瞳孔驟然緊縮成了針孔大小。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母親”......

  ——正是與夏油傑聯手封印了五條老師的幕後黑手!

  “給我——!”

  少年目眥欲裂,剛想強行發力掙脫,可身體卻在下一秒猛然一僵。

  在一整晚裏,戰鬥最激烈,呼吸最急促,吸入空氣最多的......正是他自己。

  完全,無法動彈!

  “沒事的哦,悠仁。”

  虎杖香織溫柔地鬆開手,微笑着、如撫摸寵物般揉了揉少年那頭略顯凌亂的粉色碎髮:

  “就像媽媽說的,接下來的『全部』,都交給媽媽就好。”

  “放開悠仁,加茂憲倫!”

  脹相充斥着暴怒與決絕的咆哮撕裂了夜空。

  廢墟中,脹相雙眼血紅,渾身纏繞着狂暴的赤紅咒力,速度超越音障的『穿血』破空而至!

  “那不是你的母親!悠仁——!”

  “——那是加茂憲倫!”

  脹相一邊瘋狂壓榨着肉體前衝,一邊撕心裂肺地衝着神色茫然的少年怒吼道:

  “看清她頭上那條疤痕,那是加茂憲倫術式的效果!”

  “是脹相啊,真是,糾纏不休呢。”

  虎杖香織微微嘆了一口氣,語氣裏寫滿了對不聽話孩子的無奈與失望,甚至連起身的慾望都沒有,神態自若地站在原地:

  “只不過,我已經對你這種粗糙的造物失去興趣了。”

  黑裙女人輕描淡寫地抬起了白皙的右手。

  『赤鱗躍動·載』——瞬間發動!

  嘭!!

  威勢驚人的血箭,竟然被她那隻白嫩右手,輕而易舉地一握,當空死死抓住。

  “『術式反轉·紅蓮』”

  即使同樣駕馭『赤血操術』,但千年的底蘊與境界的鴻溝,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真正的天壤之別!

  只是一秒不到的時間,『同化』完成了。

  虎杖香織指尖的微量血液順着『穿血』的軌跡流入,『術式反轉·紅蓮』的效果發動,瞬間操控了脹相射出的血箭!

  若非脹相在察覺到異樣的電光石火間,便果斷自斷了血箭的咒力連接——如果換成之前的加茂憲紀,僅此一擊,虎杖香織的血液已經順着『穿血』反向侵蝕,徹底控制了他整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