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那就行。”
蘇光放開她。
準備穿衣服撤了。
畢竟原本就一身的傷,經過這麼一折騰,感覺命都少了半條。
見狀,新月連忙抱住他的腿:“喂喂,你別急着走啊,人家好不容易見你一面。”
“那就……留一宿?”
“不是,你很忙嗎?你還有啥事?”新月問道。
“這就不得不提到,過兩天咱得出門一趟,看看左道圈子是怎麼個事了。”蘇光拿出那張黑白雙煞給的請帖。
然後補上一句:
“你也知道我跟阿燭的約定,等她把燭龍宮最大的懸賞做完了,我也算是自由了。”
對此,新月自然沒有意見,只是不放心的問道:“一個人去?”
“帶上林子初和寧寧。”
“那就行。”
新月雖然不喜歡林子初,但對她的實力還是非常認可的。
有這個老江湖坐鎮,蘇光的安全能夠得到充分的保障,也不會說那些邪道陰到什麼的。
“那完事之後呢?”她追問。
“大概就是要閉死關了,有九幽寶珠的話,只要三個月左右就能成魃,之後乾點啥都行了。”
畢竟強者爲尊嘛。
這個安排非常合理。
新月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隨後。
一狐一屍就這麼躺着,就這麼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
此間事了,蘇光帶着林子初回去了。
至於時寧寧的話,到時候再來接她了。
光月國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先前蘇光是有給新月提建議,做藍圖的。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整個妖國現有的資源和妖口都在源源不斷往落仙城集中,以撐過接下來,可能爲期數年的考驗。
而落仙城現有的土地,如果不夠容納剩餘的居民的話,那就只能啓動城市化進程。
整點大的居民樓先過渡一下。
而回到棺山,蘇光和林子初都有些驚詫地看到,自家的觀景亭裏,坐着一個婉約的身影。
“花?”
“不對,還有一個。”
蘇光通過掌門令,還發現阿常也回來了,正在房間睡大覺。
他們先落到觀景亭內。
落花立刻起身迎接,微笑見禮:“師傅~”
“好久沒見你了,都瘦了,今天我下廚,咱們美美喫一頓。”
“謝謝師傅。”
“呵呵。”
久別重逢,蘇光心頭也是高興。
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親暱一下,先是伸到落花的腦袋上方懸着,突然發現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摸頭有點不合適。
只得往下,好像更不合適。
最終,蘇光在林子初冷冷的目光注視下,不動聲色的把手給收回去:“你們都放假了?”
對面的落花,心裏嘆息一聲。
如果沒有第三尸在場,她都往上湊了。
聞言,也是搖搖頭,解釋道:“師傅的兇名,我在地府都聽到了,就是來看看師傅受了傷沒有。”
“恩……”
蘇光回頭瞅了林子初一眼。
只見她遲疑了一會,便開口道:“她的醫術比我高明,讓她看看。”
落花的住處。
蘇光一絲不掛的躺在她的牀上。
林子初神念一動,覆蓋在他身上的旱魃之血立刻被收了回來,露出原本劍傷縱橫交錯的身體。
看到狀況,落花一雙柳眉瞬間緊皺。
聽到動靜的阿常也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聲音凝重道:“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我該交代後事了嗎?”蘇光問。
“那倒還早。”
阿常乾巴巴的笑了一聲。
然後探手伸向胸口最大的一條劍痕。
同時,那條冷白冷白的手臂瞬間覆滿黑色的鱗片。
她剛摸上去,只聽鏗鏘一聲,黑色的鱗片上出現一道白痕。
顯而易見,如果沒有啓用龍甲,提供高防禦,她的手臂都會飛出去。
“……”
落花見狀,看向林子初。
林子初也看了她一眼,然後心領神會,雙雙出門。
她們離開後。
阿常坐在牀邊,摸了摸蘇光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疼吧?剛纔人多,現在可以叫出來了。”
“……”
蘇光翻了個白眼,沒鳥她。
“喲。”
看到他臉上出現這麼豐富的表情,阿常很是驚訝道:“幾天不見,恢復的不錯嘛,想通了?”
“一般般。”
蘇光臉上的表情消失。
又回到先前的沉穩態,只不過多了些許疲憊:“有空咱哥倆喝喝酒。”
“隨時奉陪。”
“你最近是不是很有空?”蘇光問。
“承你的光,地府改變了策略,放棄了妖國內部搜刮,改爲堵橋,喫那些百萬撤離的了,那些阿貓阿狗也用不着我出手。”
“那還行。”
蘇光倒是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還能讓阿常放個假。
屋外懸崖廊道。
落花說道:“我不能在家裏待太久,只能優先處理最嚴重的劍傷,其餘的就交給你了。”
“可。”
“……師傅是不是把九幽寶珠送給你了?”遲疑了好一會兒,落花才把這個早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問出口。
“嗯。”
林子初沒有隱瞞的意思。
她也知道,對方心裏現在非常不好受。
“……”
落花沉默了一會兒。
正要回去時,林子初叫住她:“這幾天給你,我有點事,要出門一趟。”
聞言。
落花愣了愣。
萬萬沒想到,這個大前輩居然會退讓,也是連忙道謝。
“你記得跟他說一聲,另外……不知道那個老女人的去向。”
“稍等,我查一下……去北邊了。”
“……”
落花獨自回到房間。
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個女人就已經躺上去了,衣服也亂七八糟的丟在地上。
也是有些生氣了。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們都要趕嗎?”
“不幹,下面太累,上來歇一會兒。”阿常側躺在蘇光邊上,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
落花懶得搭理這個女人,轉而看向蘇光,只見他一動不動,死一樣平靜的望着天花板。
頓時有些慌張:“師傅,你,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嗎?”
蘇光甚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快快快,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你晚一秒,我就多痛一秒。”
“……”
簡單勘探了一下,蘇光現在的身體結構,發現與上次沒什麼區別之後,落花手中瞬間浮現數十根玄陰針。
刷刷刷就給紮了下去。
很快就給蘇光的疼痛感抑制住。
然後又馬不停蹄的給他身上最爲嚴重的地方,開始一系列的治療流程。
一開始。
蘇光疼痛感被抑制,只覺渾身冰冰涼涼,還怪舒服的,也是饒有興致的看着落花眼花繚亂的施法。
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來時。
天色大亮。
蘇光也悠悠睜開眼睛,摸了摸露骨的胸口,發現上面已經長回了皮肉,不見一絲劍傷和劍意。
軀幹基本痊癒,但四肢的傷還在。
停止內檢。
蘇光這才發現自己被包夾了,左右兩邊各躺着一個。
他往左一看。
看到的是落花疲憊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