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是對爲什麼用‘假名’的解釋。
諾克輕輕點頭,不用真名反而是合理的。
這其實也符合他心底的預期,看了扎迪資料之後,他很清楚扎迪無論如何都不能算是一個‘好人’。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複雜的,壞人舉報壞人也很正常,但是他還是更希望那個勇敢站出來解開羣星製藥面具的人沒有那麼壞。
所以當何奧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心中甚至有隱隱鬆了口氣的感覺。
何奧點了一支菸,叼在嘴上,星星點點的火光在潮溼陰暗的小巷內閃爍,“我原本以爲你會帶一堆‘朋友’在周圍。”
“但你還是來了。”
諾克笑着的注視着何奧。
知道有危險,但是依然來了,這就是他願意相信的信任。
何奧抬頭看向這個年輕人,他沒有對這句話做出回應,而是取下嘴上的菸頭,“你是聯邦調查局的探員,能幫我個忙嗎?”
——
阿紐爾街十六號
諾克呆呆的看着看着眼前的鐵柵門,他的目光穿過門後鬱鬱蔥蔥的小花園,依稀能看到掩映在花園裏的六層獨棟別墅。
他曾經幻想過有權勢的人會過怎樣的生活,幻想過這些人住在市中心漂亮的大平層裏俯瞰整個城市。
但是他從沒有想過,在北城區的居民十幾個人擠在一個鳥灰粯拥膬删邮已Y的時候,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居然有人修建了一棟宛如宮殿一般的宏偉獨棟別墅,別墅周圍還圍出了一圈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花園。
這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能力。
“你好,請問你們是?”
這時候,一個站在自動平衡車上,穿着整潔正裝,看上去像是管家一樣的老人緩緩向他們靠近,站在鐵柵門後與他們對視。
“你好,聯邦調查局,”諾克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的驚訝,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有關我們最近在查的一件案件,有些問題想要詢問傑諾斯先生。”
“稍等。”
老管家拿出一個對講機,轉過身,似乎正在與別墅內部交流。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轉過身來,緩聲道,“好了,主人讓你們進去。”
他後退一點,雕刻着細密浮雕的鐵柵欄門緩緩開啓。
兩邊鋪着草坪,一路延伸到花園深處的平整步道,以及在整個花園最深處的別墅完整的呈現在兩人眼前。
站在諾克身後的何奧抬起頭,看向那背靠着鋼鐵叢林的獨棟別墅。
熾陽被一棟棟高聳如雲的樓宇所遮蔽,陰雲自那豪華的別墅之後蔓延,一點點侵蝕了光輝所照耀的土地。
“天陰了,要下雨了。”
諾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回頭看了一眼何奧,“我們好像沒有帶傘。”
“總會有雨過天晴的時候。”
何奧笑了笑,扶了一下頭上的禮帽。
管家微笑着揮揮手,兩個自動平衡車走了過來,停在何奧兩人身前。
何奧和諾克踏上了平衡車,跟隨着老管家一路向裏。
整個過程中,諾克極力保持鎮定,但是依舊會忍不住的掃視周圍的奇花異草。
何奧也跟着他的目光,四下觀察。
這個花園裏的許多花草都很明顯是從荒野里弄來的,有些甚至本身就是低階超凡植物。
僅僅何奧他們所看見的這些奇花異草,就能在北城區換不止一棟老樓。
在草坪之上,有專業的園丁機器人在照料這些花卉,何奧還看到了戴着眼鏡,穿着工作服的似乎是學者一樣的人在研究這些花草。
諾克的左右觀看這些漂亮的花草,他並不認識這些昂貴的植物,但是從這些花草的嬌豔和稀有程度,他也能大概猜到這些花草並不便宜。
自動平衡車的速度很快,三人迅速越過了一個個人造的起伏的山坡,沿着優美的蜿蜒小道,抵達了別墅門口。
而在到了別墅門前的時候,那個老管家就向何奧兩人躬身告辭,一個身姿挺拔,年輕帥氣的使者從別墅後走了出來,引導着兩人繼續往裏。
“你們邭庹婧茫魅似綍r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要麼在艾恩斯,要麼就在到處演講,今天正好是休息日,”
這位年輕的侍者說起話來有一種無與倫比的自豪,“你們可能不知道,聯邦議會的議員每週都要去艾恩斯待至少三天,一般是星期二到星期四,而除了這三天以外,議員還有各種事情需要忙碌,我們主人每個月只有第三個星期六可以休息。”
他緩緩停在一個雕刻着華美紋章的辦公室門前,聲音壓的很低,“今天恰好就是這個月的第三個星期六,不過即使是今天,主人也會抽一點時間工作。”
然後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響了辦公室門。
“請進。”
一個簡短有力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使者緩緩拉開房門,示意何奧兩人進去。
兩人對他點頭致謝,然後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與門口華美的裝飾不同的是,辦公室內部的裝飾比較簡單。
一條明顯來自聯邦西部,由純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鋪了大半個辦公室。
幾張質地柔軟,打着奢侈品牌‘丹尼蘿斯’徽記的小羊皮沙發圍繞着地毯擺放。
而在沙發的一旁,這個辦公室又巧妙的切出了另一個空間,擺放了一張簡約的實木辦公桌,在辦公桌後,則是整整一面牆的書籍。
整個辦公室的採光由兩個不同的窗戶負責,一扇窗靠着沙發,另一扇窗靠着辦公桌。
而此刻,一個身材挺拔,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人正站在靠近辦公桌的那扇窗前,靜靜的注視着窗外。
“年紀大了,精力不如往昔,工作一會兒就要休息一下,看看窗外的風景。”
男人轉過身來,笑着看着何奧兩人,他身姿挺拔,帶着一副厚厚的眼鏡,看上去更像一個學者,而非一個政客。
“傑諾斯先生,您···”
看着男人這幅裝扮,諾克有些驚訝。
“看上去不像是吧?”傑諾斯微笑道,“我有高度近視,平時上節目我都帶的隱形眼鏡,妝容也是專門的設計師打造的,爲了顯得更有精神。”
他直接走了過來,坐到了沙發上,並示意何奧兩人也坐下,“我想不到,有什麼案件能夠牽扯到我。”
從進入辦公室開始,何奧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傑諾斯的身體。
他同時開啓了超憶和神識,觀察傑諾斯的行動。
但是二者的反饋都告訴他,傑諾斯只是一個普通人,神識甚至沒有看到傑諾斯身上有明顯的能量波動。
即使是瑞德那樣隱匿了能量核心,但是也至少會有一點能量溢出纔對。
看起來,這位‘參議員’,似乎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是這樣的,昨晚上羣星製藥旗下有一家研究所失火,我們正在追蹤一個名叫‘扎迪’的人,這個人和案件高度相關,目前我們有一些資料顯示,這位扎迪曾經和您有過接觸···”
諾克坐在沙發上,他並沒有意識到,整個話題的主導權已經到了傑諾斯手上,他作爲一個詢問者,反而在被詢問。
“我沒有印象了。”
傑諾斯微微皺眉,似乎正在努力尋找記憶中和‘扎迪’這個名字相關的人,最終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確實不認識扎迪這個人。
“啊,沒關係的,”諾克連忙說道,“我們只詢問幾個問題,很快。”
“請說。”
傑諾斯的微笑的攤開手。
事實上,這個詢問的緣由本身是莫須有的。
就何奧目前收集到的資料來說,扎迪並沒有和傑諾斯有過接觸。
不過這種依靠假理由去騙真情報的行爲,在聯邦調查局內部的調查守則中是合規的,只是用這種方法有較大的概率會被投訴喫處罰。
“請問九月十五日下午1點到3點這兩個小時你在哪裏···請放心,我們的詢問內容是嚴格保密的。”
諾克輕聲詢問道。
與此同時,他點開手環,打開一個聯邦調查局專用的記錄軟件,花了點時間一項項的設置好了參數,才抬頭看向傑諾斯。
“沒有什麼好保密的,那天我在艾恩斯市,在議會里討論提案,當時在場的參議員都可以爲我作證。”
傑諾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等待諾克設置好,再緩緩答道。
“好的,請問···”
諾克又問了兩個簡單的問題,然後他扭頭看向何奧。
按照之前何奧和他的約定,他負責以聯邦調查局的名義把何奧帶進來,然後問一些簡單的問題打開話題,接下來就是何奧詢問的時候了。
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何奧要見參議員,但是他還是答應了何奧。
不過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何奧沒有聯邦調查局專用的記事軟件,並且並不熟知聯邦調查局詢問的流程,會不會露餡。
這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他們什麼都沒準備好直接這樣過來,好像有些太莽撞了。
他想要開口提醒何奧,但是這裏並不是好說話的地方。
緊張的情緒一瞬間爬滿了他的身體,他注視着何奧,試圖用眼神提醒何奧。
然後他就看見何奧抬起了手環,自然的打開了一個與聯邦調查局記錄軟件極其相似的軟件,並且快速設置好了各項參數。
而那些參數都是他找了好久才設置好的。
這一刻,諾克突然覺得何奧比他更像一個聯邦調查局探員,他甚至覺得何奧一定在聯邦調查局工作過很長一段時間。
有那麼一剎那,他甚至開始懷疑何奧是上面下來‘釣魚’的大佬。
何奧並不知道諾克心中千迴百轉的思緒,他看着手裏夏娃自己做的模擬記錄軟件,安德的記憶緩緩湧出。
安德在實習期間就其實跟着參與了許多次聯邦調查局的行動,評價一直是優秀。
將心中思緒驅散,何奧抬起頭,平靜的看着眼前的傑諾斯,輕聲問道,“傑諾斯先生,有證據表明,‘扎迪’的父親在年輕的時候曾經與你父親有過交往,他們爲一塊廢棄公園的土地發生了爭執,請問你知情嗎?”
傑諾斯面色微變。
第473章:塵封的現場(大章求月票)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到有人詢問我父親的事情了,”傑諾斯收斂了笑容,“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年紀還很小,不太清楚當年他做的事情。”
“這件事大概發生在四十年前,你父親當年是否留下了相關的項目資料?我們現在懷疑扎迪這次的案件可能與當年你父親的刺殺案有有關。”
何奧平靜的追問道。
傑諾斯的參議員父親被謿⒁话福F在都還沒有找到真兇,當時聯邦調查局只是確定爲邪教作案,但是具體哪個邪教,作案的是誰一直沒有調查出來。
只是隨着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多人淡忘了這個案件。
以至於這個案件成爲了無頭懸案。
傑諾斯的面色再次稍有變化,看不出是開心還是悲傷,他只是平靜的思忖了一會兒,然後緩聲道,
“我父親並不喜歡用電子儲存器,所以他當年留下的資料基本上都是紙質版,存放在別墅的地下室檔案內,我可以帶你們去看那些資料,但是我需要你們保密其中相關的內容。”
“聯邦調查局對於任何涉及聯邦祕密,商業祕密,個人隱私的證據和資料都有保密的義務,我們不會向除辦案人員以外的其他第三者透露這些信息。”
何奧輕輕點頭。
諾克看了何奧一眼。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何奧就是聯邦調查局的同行了,還是老前輩級別的同行。
剛剛何奧那句話出自聯邦調查局內部守則,但是隻有經驗豐富的老探員才能這麼信手拈來的隨口說出來,這種完整條例一背出來,就顯得很專業。
反正諾克自己是記不住這些條例的,他只能大概留個印象。
而何奧此刻則注視着傑諾斯。
聯邦調查局探員確實有這些義務,如果出現了祕密泄露是可能會被投訴甚至起訴賠償損失的。
當然,前提是得查出來是誰泄露的資料。
對於普通人來說,聯邦調查局這項規定幾乎沒有什麼效果,因爲即使普通人出現了隱私泄露,他們維權的成本也高到他們不想維權。
而對於傑諾斯這種參議員級別的人物來說,維權並不是問題,他甚至可以通過其他方向給聯邦調查局施壓,所以在他眼中,這種保密規定是有效的。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傑諾斯起身,帶着三人向門外走去。
辦公司門外就有一部電梯,傑諾斯帶着兩人進入了負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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