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386章

作者:我爱小依

  “來來來,來喝杯茶,煮這個奶茶可廢了我不少的心思。”

  聽到局長的話,諾克原本要發作的情緒又被壓抑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放回到了手中的資料上。

  “我看一下資料先。”

  他聲音帶着某種壓抑的沙啞。

  而一旁的律師則自然的拿起了手邊的奶茶,看向局長輕笑道,“聽說聯邦調查局有扎迪的信息?其實索林局長你們完全可以這樣,先聯繫扎迪,把他誘騙到我們設計好的位置,到時候再一舉將他抓獲。”

  說到這裏,律師似有似無的掃了一眼這個狹小的辦公室,“如果聯邦調查局人手不夠的話,我們羣星製藥也可以提供一些‘支持’,畢竟維護聯邦的公平和正義,也是我們普通公民和合法企業應盡的義務。”

  “哦?還有這種好事?”

  局長笑着眯起了眼睛。

  而正在翻閱資料的諾克的動作卻僵在了原地。

  律師的話語裏,話裏話外都在表示,他們知道‘扎迪’已經聯繫了聯邦調查局。

  但是在里門市,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自己,另外一個就是···他的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笑的眼睛都快沒有的局長。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如果是局長說的,那個律師不至於這麼暗示,而且律師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被‘扎迪’聯繫的探員。

  局長曾說,他要向上彙報那些資料。

  諾克瞥了一眼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笑容的律師,看來這就是‘彙報’的結果了。

  這根本不是巧合,羣星製藥就是有備而來。

  而且‘竊取商業機密’這項罪名,比‘縱火’更加容易坐實。

  羣星製藥擺明了想借聯邦調查局的力量抓住‘扎迪’。

  這一刻,諾克突然想起來局長之前問那句話,爲什麼‘扎迪’不走公開渠道舉報,爲什麼會發給自己的私人郵箱。

  因爲‘扎迪’根本不信任聯邦調查局!

  諾克突然有些絕望,他一直以爲可以依靠的牆壁坍塌了,並且變成了一塊塊巨石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並非超凡者,也沒有豐富的經驗,沒有聯邦調查局探員這個身份他什麼也不是。

  憑藉他自己的力量,想要調查研究所,調查羣星製藥,爲那些在研究所內失去生命甚至無辜枉死的人伸冤,無異於癡人說夢,甚至於那些此刻還對他和言善語的同事和領導,下一秒都可能會成爲他的敵人。

  這一刻,他彷彿一瞬間落入了最漆黑的深淵中,四周感受不到一絲絲光輝。

  冰涼的感覺爬滿了他的背脊,陽光灑在他的手臂上,他只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這就是‘扎迪’現在所面對的嗎?整個世界都是他的敵人,他沒有人可以相信,也無法相信。

  諾克翻閱資料的動作僵硬在了空中。

  “諾克,這個案件你要用心啊,”一旁的局長輕聲笑道,他圓圓的腦門在太陽底下反射着光輝,他笑着,整張臉的五官彷彿要擠在一起,“和羣星製藥處好了關係,以後你的做事都會順暢很多,要明白什麼地方該用心,什麼地方不該用心啊。”

  ‘要明白什麼地方該用心,什麼地方不該用心啊。’

  這句話如同一句重錘敲在諾克的心頭,他艱難的抬起頭,看向身前的律師。

  此刻律師也在看着他,這位年輕的律師站起身,笑道,“當然,我們集團最喜歡的就是像諾克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諾克先生年紀輕輕就有膽有識,以後必然前途無量。”

  說着,這位律師從懷裏掏出來一張邀請函,

  “我這裏正好有一份集團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據說整個里門市的青年才俊都會在這場晚宴上出現,市長和參議員都先生都會出席。

  “不知道諾克先生有沒有心儀的姑娘?說不定在這場晚宴上面,就能遇見愛神的眷顧。”

  諾克看着眼前遞過來的那張邊緣鎏金裝飾,鑲嵌了碎寶石的邀請函。

  以往像這種上流社會的晚宴,他是連在門口邊緣看一眼,都會被保安趕走的。

  依稀間,他耳畔彷彿出現了觥籌交錯的聲音,迴盪起了輕柔的舞曲。

  律師遞過來的,並不是一份邀請函,而是一條通天大道。

  邀請函並不重要,甚至晚宴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羣星製藥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一羣上流社會的人士聚集起來。

  接下這個邀請函,就相當於接受了羣星製藥的邀請。

  諾克彷彿能看見燈紅酒綠的上流社會在他的眼前緩緩拉開了大門。

  他瞥了一眼手上的手環,上面記錄了‘扎迪’給他留下的私人郵箱,只要他想辦法把‘扎迪’騙出來···

  咚—咚—咚—

  諾克似乎聽見了自己的越來越快心跳聲。

  命邔⑺旁诹艘粋�分岔路口,路口的一側鋪滿了寶石和燈光,有曼妙的女郎在舞臺上搖曳生姿,衣着華貴的人們對他舉起了水晶雕琢的酒杯。

  而在另一側,則是一望無際、吞噬一切的漆黑夜幕,在夜幕的最深處,一個孤獨而模糊的身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裏,他獨自一人的站在最深處的黑夜裏,身上閃爍着瑩瑩微光。

  這光輝如此的弱小而暗淡,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黑夜徹底吞噬。

  諾克注視着眼前的邀請函,如同注視着命咧械姆植媛贰�

  最終,他輕輕一笑,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桌面上,“抱歉,我家裏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說罷,他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向着門外走去。

  爲什麼‘扎迪’會選中自己?會把資料私發給他?

  對方很顯然調查過他,諾克不知道對方調查出了什麼,但是他知道,對方只給他發送郵件這個行爲只意味着一件事。

  對方相信他。

  即使在最黑暗的夜幕裏,對方也相信無盡黑暗中會有其他閃耀着光輝的人。

  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就像行走在黑夜中的人不能辜負照亮他身軀的火把。

  辦公室的自動門緩緩關閉。

  年輕律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他拿着邀請函站在原地,僵硬的宛如一個被剝去了華貴衣裳的木偶。

  “混賬!”

  局長此刻也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這時候律師才從錯愕中驚醒,他回過頭來,看向局長。

  似乎處於盛怒中的局長直接拿起了桌面上的電話,“告訴那個小混蛋,他被停職了,如果他想不清楚自己錯哪兒了,就直接滾蛋吧!”

  屬於C級的壓迫感一瞬間蔓延到了整個狹小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年輕律師被這股恐怖的氣息壓迫到幾乎窒息,他顫抖着收起了邀請函,看向局長,“索林局長,消消氣,年輕有爲的人難免有股心氣,消消氣,消消氣。”

  這時候局長似乎才發現被壓迫的快死了的律師,連忙收了氣勢,臉上再次掛上了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御下不周,這個混蛋小子還是太毛躁了,這樣,我馬上把局裏做事穩重靠譜的探員叫過來,他一定能把這件事辦好。”

  “好,好,好”

  終於喘過氣來的律師坐回了椅子上,他看着局長再次佈滿笑容的臉頰,對方態度這麼好,他心中有怒氣都發不出來,只能硬憋了回去。

  但是他也沒有了心情再和局長閒聊。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律師喝了一口奶茶。

  他掃視了一眼局長辦公桌的桌面,目光停留在一個相框上。

  相框裏的局長和妻子靠在一起,年老的父母坐在前面,一大兩小三個孩子站在左右。

  從相框的新度,以及局長的容貌來看,這張照片似乎才拍不久。

  挺好的一家人,有老有小。

  律師收回目光,繼續看向緊閉的辦公室門。

  很快,一個年紀偏大的中年探員推開門走了進來。

  ······

  諾克回到自己工位,簡單的拿了兩樣東西,一邊點開手環開始快速編輯郵件,一邊迅速向門外跑去。

  而在他身旁的工位,那個喫泡麪的同事正靠在辦公椅上,看着有關安德的宣傳紀錄片。

  畫面最後暫停在安德的墓碑前。

  在這孤獨的墓碑後,是密密麻麻的其他孤獨的墓碑。

  “英雄,可沒有那麼好做啊。”

  ——

  “所以你現在有什麼解決思路了嗎?”

  明媚的陽光下,站在窗邊的羅傑輕聲問道。

  何奧抬頭看着窗外的陽光,均勻的光輝鋪灑在他的臉頰上,“一切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抬起手環,看了一眼郵箱裏新收到的郵件。

  這次的任務確實要比以前難很多。

  但是現在的他,也並非孤身一人,

第472章:‘拜訪’參議員(大章求月票)

  下午一點三十二分。

  諾克放下了手環,它走出這家小咖啡店的店門,抬頭看了一眼店鋪的招牌。

  那破舊的招牌搖搖欲墜。

  他打開手環,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定位。

  雖然這家咖啡店又老又破,但是在地圖軟件上依舊是能找到的。

  他鬆了口氣,看向周圍。

  這家咖啡店位於一條又老又破的街道,周圍都是忙忙碌碌的行人。

  這裏的房子已經遠遠超過了它們的設計使用壽命,但是住在這裏的居民大多都是租客,也並沒有那個錢來請建築公司爲自己翻新房屋,於是只能這樣勉強的住着。

  房子雖然破,但是也比流浪街頭要好。

  裸露的電線,斑駁的牆皮,髒兮兮的混着泥水在人羣中穿梭的孩童,穿着老舊衣裳,推攘着行走的居民,沿着街邊擁擠在一起的店鋪和攤位,只剩一個燈泡還亮着的霓虹燈。

  這就是北城區絕大多數地方的樣子。

  住在這裏的人比住在帳篷裏的人日子過得好,他們白天花一兩個小時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去紐克爾街最輝煌的寫字樓裏上班,夜幕降臨以後,又回到北城區這些又舊又破的老樓裏。

  住在老樓裏的人與住在帳篷裏的人唯一的差距,可能就是他們微薄的薪水能夠付得起老樓的廉價的租金,並且他們的爲數不多的儲蓄能勉強覆蓋掉房屋一個月的押金。

  當然,他們只是‘租住’在這裏,這些房子並不屬於他們。

  這裏大部分老屋子的所有權都屬於一些大型財團,或者本地一些‘老闆’,老樓的擁有者並不會住在這些隨時都可能會倒塌的老樓裏。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門口四處張望的諾克,壓了壓頭上的圓頂禮帽。

  老樓之間的街道老舊而骯髒,擠着各式各樣的人羣,這樣的地方,最適合做‘接頭’和‘見面’的事情。

  把地方選在這裏的諾克還是有一定的專業素養的。

  不過,他這種四下張望的冒失舉動,抵消了他的專業。

  何奧的身形如同游魚一般在人羣中穿梭,很快就走到了咖啡館前。

  此刻的諾克似乎已經觀察完畢,正準備回到咖啡館中。

  何奧伸出手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好久不見。”

  諾克一愣,他下意識把手摸向腰間,但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也跟着附和的笑道,“是啊,好久不見,你最近在幹嘛呢?”

  “失業了,在到處找工作。”

  何奧嘆了口氣,鬆開了抱住諾克的手,目光往前輕抬。

  “最近到處都難···”

  諾克明白了何奧的意思,他一邊說着,一邊並肩跟着何奧向前方街道盡頭走去。

  ······

  “你不是‘扎迪’?”

  陰暗的巷道內,諾克抬頭注視着何奧,律師帶來的資料裏,自然有扎迪的照片。

  “這個世道不太平,多一重保障多一重太平,”

  何奧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