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他看向黃髮青年,“那個媽去世的早,爹也是一個酒鬼爛人。”
他轉頭看向眼鏡青年,“你爲什麼去?”
“我爸媽不止我一個孩子,”眼鏡青年收回目光,頓了頓,看着窗外流淌的燈光,輕聲道,“我想去看看。”
——
克斯凱恩機場·飛行控制室
砰——
緊閉的房門被直接推開,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快速走了進來。
坐在控制檯上的工作人員微微一愣,然後連忙站了起來,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染血身影,“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何奧看了他一眼,快速走到了控制檯前,拔出了控制檯的數據連接線。
“這個你不能碰!”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連忙伸出手來。
何奧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去,直接撕掉了臉上留下的部分血痂,讓自己的容貌能勉強顯現出來,“我是副總統博德,現在接管你們的控制室。”
“什麼意思?”工作人員一愣,“什麼副總統?”
他看着何奧將數據線連上了自己的手環,有些猶豫說道,“按照規定,這個您是不能用的。”
“去找你們領導過來,讓他和我說。”何奧直接說道。
工作人員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連忙拿起了一旁的對講機,“領導,你快過來,這裏有一個自稱是副總統的人,要接入系統。”
而在他說話的時間,夏娃已經攻破了機場的防禦系統。
克斯凱恩是一個非常邊緣的小城市,機場的吞吐量並不高,整個機場在大概三十多年前被音符智能收購,但是也沒有投錢進行翻修。
系統也是以前的老系統,也沒有進行過任何的升級更新,看得出來,音符智能不願意在這裏花一分錢。
很快,密密麻麻的數據就從機場系統裏調取了出來。
從那個織夢師的記憶裏,依稀可以知道,那些‘生命教會’的人非常的‘趕時間’,一切都要求儘快。
他們甚至等不及織夢師殺掉博德,把女兒和博德一起帶走,而是要先帶走女兒。
這說明他們的時間確實非常緊,既然連這點時間都搶,那就不太可能走漫長的陸撸瑧撟叩氖强者。
而克斯凱恩就這麼一個小機場,空艇和飛機起飛都是有跡可循的。
不過何奧要是走正常流程來要求他們合作,那等弄完估計新的暗殺部隊都到了。
所以何奧直接採用了稍微粗暴一點的方法。
此刻妻子艾琳娜正在那輛無人的越野車上,和眼鏡青年他們的車一起,前往南門。
何奧讓夏娃在黑市找了醫生和蛇頭,醫生會治療那些受傷的青年的傷勢,蛇頭會想辦法安排商隊,把他們咚偷綎|邊。
艾琳娜手上的手環還是好的,夏娃入侵了祕勤局留在車上的外骨骼裝甲,把兩套的裝甲合成了一套,可以控制艾琳娜的身軀行動。
何奧把夏娃的子程序植入了進去,在城市裏,夏娃能監控艾琳娜的狀態,及時提醒何奧,但是到了荒野上,夏娃就斷網了,所以何奧需要一個活人在旁邊,幫忙‘照看’艾琳娜的狀態。
眼鏡青年就是他選中的人,思緒簡單,心思純粹,而且想去東邊。
他在眼鏡青年身上放了標記,然後安排他們前往東方。
他之所以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把艾琳娜送走,原因也很簡單。
何奧看着手環上夏娃快速整理出的飛行記錄和監控記錄,他需要去找到女兒,並順藤摸瓜搞清楚這個‘生命教會’究竟要幹什麼。
沒辦法一直保護在恢復期的妻子。
叮——
伴隨着一聲輕響,一張浮空戰機的照片從何奧的手環中彈了出來。
從監控錄像和飛行記錄來看,這個戰機的操作人員都穿着長長的白色兜帽,把臉頰和身軀隱藏在兜帽中。
他們大概是白天上午抵達的克斯凱恩,傍晚的時候離開的,時間大概就是博德回來後不久。
何奧找到了他們在機場內部的錄像,通過一個側視角的視頻可以看出,其中一個兜帽人影懷中大概抱着一個熟睡的孩子。
應該就是這個浮空戰機了。
何奧快速地調取了浮空戰機相關的信息。
這個浮空戰機在機場內添加了液體電池,進行了充電。
這種戰機的續航都不長,哪怕電量充滿,也最多隻在臨近的幾個城市之間飛行。
何奧快速查看了浮空戰機申報的目的,‘維斯恩’。
維斯恩距離克斯凱恩並不近,但是如果這個戰機把電量用到極限的話,是有可能抵達維斯恩的。
維斯恩是重要的商業節點,人多眼炸,抵達那裏之後,他們就可以快速更換交通工具離開,是很好的中轉站。
何奧拔掉了數據線。
需要一臺跑得更快的戰機去追他們。
何奧抬起頭來,目光穿過控制室的落地窗,看向外側機場上零散的空艇。
以及停在機場中心的,那一臺巨大的戰機。
等到打電話的工作人員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身前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身影。
······
暗淡的燈光照耀着寬闊的停機坪,那寬大飛機的大門敞開着,穿着機長制服的男人正待在機艙內,檢查着機艙內部設施。
一個身材高挑的,似乎是乘務長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側,跟着他檢查艙內設施。
“其實以你現在的位置,”女子伸出手來,打開電動酒櫃,檢查了一下里面整齊擺放的紅酒,低聲說道,“你完全可以讓副機長或者其他工作人員來檢查,沒必要自己跑一趟。”
“我以前在中央軍服役的時候,”機長看了一眼女子,笑道,“總想着怎麼偷懶,每次飛完,把飛機丟進機艙交給維護人員就跑了,我隊長說了我很多次我也不聽,直到有一次,”
他抬起手來,檢查了一下頭頂的安全設施,“我的飛機在空中失速,那一次我差點死在那裏,還好我命大,技術好,最終成功救機,飛了回來,最後檢查的結果你猜是什麼?”
“是什麼?”女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一顆螺絲沒擰緊,導致整個飛行系統短路,當時負責幫我維護飛機的人熬了幾個通宵,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晰了,”機長收回目光,嘆了口氣,“這雖然也有伊維斯空間系統設計漏洞的問題,但從那之後,所有的關鍵結構,我都會自己確認一下。”
“但你這樣好累哦。”女子嘆息一聲,“平白無故加了很多班。”
“總比出事故好,”機長笑了笑,“你不也是在這裏加班嗎?”
“我這個是沒辦法,”女子嘆息一聲,“博德先生最多在這裏待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要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挑剔的很,我得把他換洗的衣服,喜歡的酒,備用的餐食都提前準備好,出了什麼差錯,我就得去投簡歷了。”
“其實博德先生算是比較好的了,一般的小問題,他都不會說,只有涉及到比較重大的事情,或者他三令五申的事情,他纔會發怒,”聽到這話,機長笑了笑,“你是沒有見過···”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沒有再說。
“對了,你之前不是在開總統專機嗎?”而這個時候,女子很顯然被吊起了好奇心,快速追問道。
“斯克維斯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機長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女子,“你估計也聽說過了,之前在天上遭遇了亂流,飛機抖動,一杯紅酒灑在了他的絲綢西裝上,然後我們整個機組都被解僱了,”
他打開了另一個艙蓋,開始檢查安全設施,“我也就是開了那麼多年的飛機,博德先生知道我技術好,特意僱傭了我,不然我現在已經在待業中了。”
“你這麼好的技術,不來這裏,也很容易找到工作的吧。”女子有些好奇地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機長搖搖頭,“現在到處都找不到工作,只有戰場上缺人,但我這麼大的年紀了,上戰場就是去拿撫卹金的了。”
聽到這話,女子沉默片刻,嘆息一聲,“現在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在死人,爲什麼要打仗呢。”
“可能是因爲,很多人,不打仗也活不下去了吧,”機長輕嘆一聲,走向駕駛艙,開始檢查駕駛艙裏的儀器設備,然後他看到了駕駛艙裏的監控設備,他微微一頓,提高了聲音,“你看看,那個身影,是博德先生嗎?”
“什麼?”女子快步地走了過來,看向監控,在距離飛機不遠的廊道,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正快速向着飛機的位置走過來,她微微開口,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太黑太模糊了,不過看動作像是博德先生。”
“博德先生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機長微微皺起了眉頭,“而且這個時間點不太對。”
女子有些茫然。
砰砰砰——
也就在這瞬間,激烈的聲音驟然在外側響起。
“這是,什麼煙花嗎?”女子一愣。
“不,是槍聲。”機長驟然反應過來,看向監控。
在那監控中,那從黑暗中走過來的身影,走到一半,突然向着一側閃開,似乎在躲避什麼。
“博德先生遇襲了。”機長立刻直起身,回到了機艙裏,打開了機艙暗格,拿出了藏在暗格裏的高斯步槍。
而這個時候,站在機艙裏的女子已經完全發了懵,只是下意識的跟上了機長的步伐。
“你別跟過來,你不是武裝人員。”看到她的動作,機長立刻喊道。
與此同時,他也停在了艙門前,看向了那濃烈的黑暗,然後整個人頓在了那裏。
“怎麼了?”女子還是探頭走了過來。
她不敢把頭探出去看艙門,只能靠在窗戶邊上,看着那模糊夜幕中的場景。
那激烈的槍聲仍舊在響着,但是似乎已經平息了很多了。
“你看那些襲擊者,像不像是祕勤局的?”機長頓了頓,沙啞着說道。
“啊?”女子一愣,然後她雙手放在眼睛上,擋住光線,整個臉貼向窗戶,看着外面那一個個在夜幕中活動的人影,“看制服,好像有點像,這什麼意思?保護副總統的祕勤局特工在刺殺副總統?”
機長一下子沉默了下來,“恐怕不是祕勤局在想殺博德。”
砰——
很快,窗外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一具具屍體倒在了那漆黑的夜幕下。
一道身影穿過黑暗,站在了飛機外側的燈光下。
他抬起頭來,看着那停放着的巨大飛機,看着那飛機裏亮着的光輝。
他緩緩抬起腳步,走向了那飛機艙門下的舷梯。
一道身影驟然從黑暗中跳出,對着他開了一槍。
砰——
他抬起手來,夾住了飛射而來的子彈,然後隨手向後一拋。
子彈穿過襲擊者眉心,帶着襲擊者的身軀向後仰倒,摔在水泥地上。
整個過程中,那身影的腳步都未曾停下半步。
璀璨的燈光照耀在他的身軀上,照出佈滿傷痕的臉頰,和殷紅的血跡。
第1961章:越過高牆(大章求月票)
克斯凱恩·市長府
“什麼?”
有些寬胖的男人驟然從柔軟的大牀裏坐了起來,將身上搭着的纖細白皙的手臂撥開,拿起手環,有些驚訝地喊道,
“你說博德渾身是血的接管了控制室,還說自己遭到了襲擊?被誰襲擊?什麼叫你看到了祕勤局在襲擊他?祕勤局襲擊副總統,你的腦子能不能轉一下,你覺得這合理嗎?”
男人快速地披上了厚厚的睡衣,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根雪茄,剪了,叼在嘴上,“你再確認一下,你看到的真是祕勤局的人嗎?”
他拿起火柴,點燃了雪茄,似乎在安靜地傾聽什麼,隨後,他語氣微微頓了一下,“什麼叫做好像就是下午和博德一起回來的那些祕勤局成員?你是想說博德的保鏢襲擊了他嗎?還是想說灰石宮準備幹掉他們的副總統!蠢貨!”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緊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快速說道,“那些就他媽的不是祕勤局,是僞裝成祕勤局的邪教分子,是僞裝成祕勤局的叛伲诖虤⒏笨偨y,你現在立刻,馬上,帶人去把博德保護起來!”
他吊着雪茄,走出了臥室,濃烈的煙氣伴隨着他的行動快速地升起。
緊接着,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你說什麼?博德上飛機了?!”
——
專機內
“博德先生,”機長抬起頭來,看向何奧,看着何奧渾身浴血的身軀,有些緊張地說道,“這到底什麼情況?”
“我被襲擊了,”何奧快速走到了駕駛艙,拔出數據線,連接到自己的手環,然後說道,“一幫邪教徒抓走了我女兒,我現在馬上得去找到他們。”
“我們要啓動飛機嗎?要去哪兒?”機長看着何奧,快速問道。
“你們就不用去了吧,”何奧看了一眼兩人,“這些事情很複雜,也很危險,跟着我去說不定會死在半路上。”
那高挑的女子聽到何奧這話,縮了縮脖子。
“你們先暫時回酒店,”何奧看了一眼啓動的飛機系統,“到時候有人問你們,就說我被邪教徒襲擊了,老老實實回答就行了。”
那站在機長後面的女子看了一眼有些沉默的機長,然後快速點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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