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但直到現在,何奧所掌握的線索,似乎也只是一些模糊零散的線索,無法將其完整的串聯起來。
而且德斯的靈魂很奇怪,其靈魂的均勻強度比正常超凡者強得多,但是完整的靈魂卻只比正常超凡者強一點。
平均數大,但是總量不多,說明整體的數量更低。
德斯的靈魂,似乎要比正常超凡者靈魂要小上一大圈。
或者說,他的靈魂,本身就是殘缺的。
這可能隱藏着某種祕密,也有可能單純是那刻印或者死亡教皇操作留下的副作用。
那死亡教皇對靈魂的造詣遠超過何奧,所以何奧也無法確定,這靈魂呈現這種狀態是爲什麼。
這傢伙明明很強,卻過於謹慎。
在德斯的記憶裏,死亡教皇希望他最好今天就把‘霍克’送到晨曦市,德斯現在已經遲到了太多了,所以他纔會這麼急切的趕進度。
從這方面來看,留給何奧的時間,似乎也不多了。
而看着手中的虛幻徽章,何奧抬起頭來,看向落向黃昏的落日,看向身周破碎的廢墟,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太對。”
“怎麼了?”一旁的梅達拉有些疑惑。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手心潛藏着紫色光輝的虛幻徽章。
之前德斯能掩蓋自身的高位力量,是因爲他一直在利用警戒網的漏洞,但是在他被何奧殺死之後,這掩蓋其實就在快速消退了。
何奧剛剛沒完全控制住神恩力量的時候,這強大的力量其實也外泄了些許。
這些瀉出的威壓正常人可能感受不到,但是不可能不觸發警戒網。
現在艾恩斯,至少是有一個天使的,按照天使的速度,現在應該差不多到這裏了。
但是此刻,他並沒有看到任何天使的蹤跡。
“你看天上!”而這個時候,他身前的梅達拉似乎看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有些驚訝的說道。
何奧抬起頭,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所見的,只是一片灰濛濛的暗淡。
一道道陰雲,不知何時已經遮蓋住了天際的霞光,遮蓋住了墜落的太陽,並迅速朝着天空的周圍蔓延。
——
晨曦市
“總算弄好了。”黑衣人看着身前覆蓋着印着古老宮殿旗幟的黑色棺槨,微微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去,看向身後,那是盤旋在這房間內的棺槨長蛇。
一個個搬邫C器人已經將這些封靈棺一一托起,宛如長蛇下方蠕動着的肌肉,似乎隨時等待着行動指令。
“要開始嗎?”一旁面容寬厚的德斯特抬起頭來,低聲問道。
“差不多了,”黑衣人點點頭,他看着形成一條的黑色棺槨長蛇,然後抬起手環,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外面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
“那我們走?”德斯特看向他,試探性的問道。
“好。”黑衣人點點頭,前方的貨車早已離開,露出寬闊的貨叽髲d。
他抬起腳步,向着前方走去,德斯特向着房間裏的其他人打了個招呼,跟上了黑衣人的步伐。
“德斯特大哥,”年輕人走到了德斯特身邊,有些好奇的說道,“他們一直在說什麼歡迎儀式,究竟是什麼儀式,瑟特先生也不在這附近了,不知道去哪兒了,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瑟特先生是晨曦市副市長,應該去幫着準備儀式去了。”靠前的黑衣人隨口插話道。
“哦,原來是這——啊?”他抬起頭來,看向德斯特,“瑟特先生是什麼?晨曦市副市長?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克里斯托斯的搭檔,晨曦市的副市長,整個晨曦市的二號人物,”黑衣人反而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不知道他是晨曦市的副市長嗎?”
“不知道,”年輕人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只知道他來自晨曦市,好像和克里斯托斯有聯繫。”
黑衣人轉過頭去,看向身後的其他人。
發現其他人也是有些震驚加茫然。
“你們都不知道?”黑衣人再次問道。
走在前面的馬尾女子側過了腦袋,其他人也只是撓撓頭,面露憨笑,或者回避開眼神。
“你們連他身份都不知道,你們敢陪他們冒這麼大的險救回這些遺體,然後一起回來晨曦市?”黑衣人再次啞然的說道。
“這也沒那麼複雜,”年輕人笑了笑,緩聲道,“瑟特先生只是和我說需要我保護一些遊行組織者的遺體,然後我就來了。”
其他人也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當初瑟特招募我們的時候,的確沒有說這些,”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德斯特,也緩聲說道,“只是和我們說了一下這些遺體的遭遇。”
“真厲害,”黑衣人感慨道,“你們也是真正的英雄。”
“我們不算,”德斯特搖搖頭,他轉過視線,看向身後的棺槨,“他們纔是。”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穿過了寬闊的貨叽髲d,一扇厚重的大門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穿過這面大門,他們就徹底進入了晨曦市了。
一腥苏驹谶@裏,注視着那扇大門。
似乎所有人,都在此刻有些緊張。
“這扇門是專門留給你們進出的,”黑衣人走到了一旁驗證器上,輸入了密碼,覈對了身份,他轉過頭來,看向身後人,“歡迎來到晨曦市,”
那緊閉的大門緩緩展開,黑衣人繼續說道,“不過這外面的街道不太繁華,可能有點空曠···”
咔——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閃光燈聲響,與此同時閃爍的光點在門外不斷的亮起。
門內的腥颂痤^看去,只看到了一條黃色的隔離帶,以及隔離帶之後,一雙雙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眼睛。
最前面的是記者,而在記者後面,則是一個個擁擠過來的人羣。
夕陽的霞光從城市的邊緣穿過高樓大廈,落在了這片大門的門前,照耀着門前老舊道路上,大大小小,每一張臉頰。
第1795章:送行(大章)
空氣中瀰漫着肅穆的氣息。
年輕人看着那被隔離帶所阻攔的,密密麻麻的人羣,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呆愣。
直到後面的馬尾女子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前方的人羣,緩緩向前。
他原本有些輕跳着的步伐,在這一刻無形中沉重了下來,那空氣中的安靜與肅穆,如同無形的染料,蔓延到每個人的心頭。
漆黑的棺槨蓋着潔白的印着光輝宮紋路的旗幟,從這寬闊的大門中走出。
天色暗沉沉的,彷彿有陰雲在蒼穹彙集,如同無形的手,壓在大地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年輕人微微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旁的漆黑棺槨。
這一刻,曾經與同伴談論過無數次的這些棺槨內人們的死亡,化作無形的‘氣息’,纏繞住了他的魂靈。
這些棺槨內同樣年輕的人們,曾經遭遇過的‘不公’與‘屠殺’,這些簡單的詞彙,漸漸與他的記憶和認知融合。
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感覺有某種無形的悲傷湧入他的心頭,淡淡的晶瑩溼潤了他的眼眶。
伴隨着整個隊伍的漸漸向前,圍觀的人們也在緩緩的注視着那一個個連綿的棺槨。
當密密麻麻的棺槨從大門中送出的時候,圍觀的人羣的目光漸漸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憐憫。
人們似乎知道了這一次迎接的是一些怎樣的遺體,但是他們似乎沒有預料到,這些棺槨會這麼‘多’。
會有這麼多人,死在了艾恩斯的‘屠殺’中。
死亡在新聞上,只是一個數字,甚至在新聞媒體刻意的隱藏下,這個數字甚至可能都不會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但是當它變成了連綿不斷的,緩緩從人羣前經過的棺槨,它就變成了一個切實的,可以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
不自覺的,圍觀的人羣順着這棺槨的前行,緩緩移動着。
當最後一個棺槨離開了大門,周圍維持秩序的市警察開始收攏隔離帶,讓開道路。
而兩側的人羣也彙集在一起,跟上了那些棺槨。
“德斯特,”馬尾女子看着周圍的人羣,緩緩的湊了過來,看向面容寬厚的男人,小聲道,“晨曦市究竟宣傳了什麼,召集了這麼多人來?”
“我也不知道,”德斯特也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羣,“這來的人有些太多了吧。”
“其實市政府並沒有多大的宣傳,”前方的黑衣人小聲的插入了話題,緩聲道,“市政府只是通過公告欄,告知了所有人,這些年輕人做了什麼,發起了怎樣的倡議,但又受到了財團怎樣的傷害。”
“那怎麼會來這麼多人?”德斯特有些疑惑的問道。
黑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們給我說的是,可能不會有多少人。”
隨後,這黑衣人抬起頭來,眺望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人羣,這些人大多衣衫簡單,身形消瘦,頓了頓,略帶揣測地說道,“可能,是他們曾經都受到過財團的欺壓,有過與這些年輕人一樣的朋友。”
聽到他的話,德斯特也抬起頭來,看着周圍的人羣。
那一個個追隨着棺槨的人們,密密麻麻的擁擠在一起,德斯特一眼只能看到街道後方的大樓,卻看不到人羣的邊界。
“但在其他城市,我都沒看到過這樣多的送行的人羣。”一旁的年輕人忍不住說道。
“那是因爲其他城市,不會舉行這樣爲這些無名的年輕人的迎接和送行,”黑衣人眺望了一眼人羣,平靜地說道,“即便有,在財團的壓制下,大家也不敢出來。”
“他們送的,或許不是這些棺槨裏的年輕人,是自己曾經的朋友、夥伴、親人,”一旁的馬尾女子也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些他們曾經不能爲之送行的無名的英雄。”
德斯特抬着頭,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羣,無聲地感慨道,“這就是晨曦市啊。”
一旁的年輕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半天也沒組織出一句語言,只能微微感慨道,“你們說得真好,我只知道他們人多,知道我看到他們,能感受到難受,但說不出來。”
“因爲有這些經歷的人,那些曾經因爲財團,而被殺死親人朋友的人,不止是晨曦市有,”德斯特低下頭來,繼續緩緩向前走,“甚至你我,都是這樣的人。”
馬尾女子低下頭來,沒有再接話,而是跟着棺槨繼續向前。
年輕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前方,緩緩向前。
轟——
一聲驚雷炸亮了天穹,也照亮了行人緩緩前進的步伐。
——
艾恩斯
暗淡雲層漸漸覆蓋了整個黃昏的天穹。
從老舊的街道向上望去,通過那城市樓宇之間的細長夾縫,隱約只能看到壓抑和朦朧的天穹。
“暴風雨要來了。”穿着白袍的男人低下頭,將目光從那城市之間的夾縫上收回,目光看向身後的人羣,“東西都準備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祭司大人。”一個年輕的白袍身影走到了男人身前,快速說道,“所有的佈置都已經完畢,馬上可以開始行動。”
男人先是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轉過視線過來,再次看向年輕的白袍身影,“通訊器給我。”
“好的。”年輕的白袍身影立刻遞了一個通訊器過來。
男人接過通訊器,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按住了通訊器上的按鈕。
伴隨着淡淡的紅光閃過,通訊器的通訊頁面被緩緩點亮,男人握着通訊器,快速的說道,“所有人檢查完成情況,完成之後,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
“1號完成。”“2號完成。”“3號完成。”······
一聲聲快速的報告聲在通訊器裏響起,直到最後一個完成的聲音響起,他才沙啞着開口,“所有人,原地待命。”
而站在男人身前的年輕身影也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着男人。
“你就站在這裏,”白袍男人指了指,讓年輕的白袍身影站在原地,然後他抬起頭,沙啞地說道,“偉大的死亡教皇正在指引我們通往神明的國度,現在,我們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成,只差最後一件事了。”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前目光有些茫然的年輕白袍身影,繼續緩聲道,“我們都知道,死亡並非是終點,那只是更漫長而永恆的生命的開始,在偉大神明的矚目下,我們將在冥界,獲得更加漫長而久遠的生命。”
站在他身前的年輕白袍身影抬起頭來,看着男人,那目光更加的茫然,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最初所瞭解的計劃。
然而白袍男人並沒有停下說話,而是繼續道,“我們都是神明最忠盏膬W人,神明也一直將眷顧投送在我們的身上,而現在,已經到了需要我們爲神明展現忠蘸万的地步了。”
通訊器裏,似乎有人反應過來了什麼,傳來了輕微的躁動聲。
然而白袍男人的話語依舊沒有任何的停歇,而是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死亡與我們同在,這只是我們更加漫長生命的開始。”
那站在男人身前的年輕白袍身影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抬着頭,伸出手去,嘗試抓住白袍男人,“祭司大人!”
而在此刻一道道紫色的光輝已經在他腳下生成,瞬息間就構築成了細密的紋路,甚至化作了細長的繩索,纏繞住了他的腳踝,他的身體,將他的整個身軀綁住。
這正是他剛剛自己所繪畫的紋路。
“不要!祭司大人!”“救我!祭司大人!”···
通訊器裏傳來一聲聲起伏的求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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