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部分財團甚至會因此而受到重創,這時候,他們原本的‘盟友’反而會成爲最嗜血的捕獵者,瘋狂吞嚥自己‘同伴’的屍體。”
最終,茵絲搖搖頭,“按照局長的判斷,至少在短期內,他們應該沒有再組織起來的可能了。”
“原來如此。”維金娜微微點頭,終於捋清楚了整個過程。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什麼,看向茵絲,“新總統呢?老總統已經去世了,財團會不會操控新總統,讓聯邦調查局阻礙調查。”
聽到這個問題,茵絲微微一愣,然後她緩聲笑道,“新總統不會阻礙調查的,反而,他會加大調查的力度。”
她看着維金娜疑惑的眼神,繼續道,“沒有總統會希望做提線木偶,哪怕這個總統實際上只剩下幾個月任期了。
“雖然他在上任前,做副總統的時候,沒有任何自身的勢力,還是被諾爾德金融扶持起來的,但並不意味着,他對權力沒有任何想法了,而且,”
茵絲笑着看着維金娜,“財團雖然有能力將人送到副總統的位置前,但最終選誰來當副總統,是老總統決定的。”
最終,她輕輕的長嘆一聲,“這些,或許也早就在帕修和老總統的謩澁斨邪伞!�
“或許。”聽到她的話,維金娜有些沉默的微微點頭。
兩人緩緩向前,再次安靜了下來。
很快,兩人的身影抵達了走廊的盡頭。
看着前方聯邦調查局專屬飛機打開的機艙門,茵絲回過頭來,“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維金娜拖着的行李箱,微微一頓,“葬禮···”
“安排好了具體時間,我會聯繫你的。”維金娜輕聲點頭道。
茵絲安靜的看着她,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緩聲開口,“謝謝。”
“到時候,”維金娜看着她,“我應該給你留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這句話問的茵絲微微一愣。
她知道維金娜是在問她和帕修的關係,她微微抬起頭來,看向了西南方向。
維金娜知道,那是德諾市的方向。
最終,在短暫的停頓之後,茵絲收回目光,看着維金娜,輕聲道,“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他算是,同伴,或者朋友。”
茵絲再次看了一眼遠方,“他或許,也猜到了。”
維金娜看着眼前少女雪白色的眸子,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茵絲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維金娜,“再會。”
“再會。”維金娜輕輕點頭,走向了飛機艙門。
——
6月28日
聯邦調查局召開新聞發佈會,表示聯邦調查局外派的調查組遭遇襲擊,襲擊者由於錯估了調查組的實力,被當場抓獲。
經過身份檢查和審訊,聯邦調查局發現襲擊者爲克沃特集團傭兵團的士兵,僞裝身份後執行任務,試圖阻礙聯邦調查局調查。
聯邦調查局表示克沃特集團的行動嚴重的干預了調查,影響了正義與公正,將對此次事件進行更加深入的徹查。
當日晚間,克沃特集團維特蘭總部被聯邦調查局維特蘭分局查封。
該集團於艾恩斯,晨曦市,伊蘭市等大城市的分公司,也相繼被當地的聯邦調查局查封。
大量的資料被封存,轉移至各地的聯邦調查局進行調查。
克沃特集團當日股價驟跌逾30%。
灰石宮發佈行政命令,由聯邦中央軍153師暫時接管克沃特集團兩個傭兵團的指揮權,對所有傭兵進行身份排查。
艾恩斯電訊報發文稱,灰石宮此舉可能有取消克沃特集團的傭兵團建制的傾向。
該報聲稱,聯邦財團的傭兵團都潛藏着大量的逃犯和犯罪分子,是經不起細查的。
任何調查,都會招致最嚴重的後果。
同時,該報也聲稱,諾蘭卡集團派遣傭兵團幫助抵擋克沃特集團傭兵團的行爲,是一場政治豪賭。
如果克沃特集團真的發瘋,諾蘭卡集團的傭兵團大概率無法保存下來。
但事實是,諾蘭卡集團賭對了,其控制者展現出了致阅芰Α�
該報判斷,諾蘭卡集團或許有機會在最近十年內躋身超級財團的行列。
——
6月30日
聯邦調查局公佈了總統刺殺案第二階段的調查結果。
通過對克沃特集團的深入調查,聯邦調查局發現,克沃特集團的幾個大股東,包括音符智能,傑菲爾工業,維斯特鋼鐵,威斯特克家族投資公司,都深入的參與了總統刺殺案。
這些公司通過各種交叉持股,控制了克沃特集團超過60%的股份。
其中音符智能和威斯特克家族投資公司,在最終迪曼進行邪神獻祭的過程中,起到了重要的幫助,試圖顛覆聯邦,危害艾恩斯人的安全。
聯邦調查局已經依法對音符智能的部分辦公地點,威斯特克家族投資公司的總部大廈進行了查封,封存了關鍵資料,以待進一步調查。
當日晚間,灰石宮發佈行政命令,由於克沃特集團傭兵團潛藏大量罪犯,以及近日以來的多次出格行爲。
宣佈取消克沃特集團的兩個傭兵團建制,原本僱傭的傭兵就地解散,所有罪犯由聯邦調查局統一追捕。
同時,灰石宮宣佈增加諾蘭卡集團的傭兵團人數限制,允許諾蘭卡集團將三個傭兵團的編制,都擴大到主力傭兵團的程度。
晨曦日報發表評論稱,如果諾蘭卡集團能順利滿編,其將擁有超過絕大多數城市城防軍的軍事力量,成爲聯邦排名前十的軍事實體之一。
當日晚間,一份資料表示,諾蘭卡集團已入選聯邦中央一批高科技稅收優惠企業的扶持名單。
同時,該集團也躋身於聯邦中央軍的裝備供應商名單,獲得了中央局的大量採購訂單。
第1493章:葬禮(大章求月票)
7月2日
天空中下着陰沉的小雨,宛如公主一般的少女撐着一把透明雨傘,灰色的輕薄長裙在微風中飛舞。
她站在古老的宮殿之前,晶瑩剔透的華貴水晶鞋踩進水窪之中。
“茵絲,我們走吧。”
一旁賣熱狗的佝僂老人收起了自己的攤位,將小攤用遮雨布蓋住。
他緩緩向前,每走一步,身形就挺直一分,等走到茵絲身側時,已然化作了一個不怒自威的威嚴身影,與剛剛的佝僂老頭,彷彿不曾是同一個人。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但是卻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老人的變化。
倒是時不時有人轉過頭來,看向如同公主般精緻美麗的少女。
“局長,您這個身份要放棄了嗎?”茵絲看了一眼一旁隨意收起來的小攤,將一把黑色的自動雨傘撐開,遞給老人,輕聲問道。
“這個年紀的老頭,該‘死’了,”老人接過雨傘,微微搖搖頭,“如果拖得太久,反而沒什麼效果了。”
雖然他剛剛未曾撐傘,但他的衣服仍舊如同在烈日下曬過一樣乾燥,不沾任何的水滴。
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街道的轉角,“開始了嗎?”
“嗯,”茵絲輕輕點頭,“就在前方過兩個街區的位置。”
“好。”老人輕輕點頭,帶着茵絲向前一步。
街道旁的燈光如同流光一樣勾勒出長長的線條,來來往往的人影宛如虛幻的倒影交織。
轉瞬之間,他們就已經穿過了數個街區,抵達了一片被完整封鎖的街道外。
此刻,一個撐着黑色曲柄雨傘的老人,正安靜的站在這裏,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博瑞斯先生。”茵絲看着這個老人,微微點頭行禮。
“你們來了?”博瑞斯回頭看了一眼茵絲和茵絲身旁的老人,然後回過頭去,看向已經被警察和聯邦調查局封鎖的街道,“馬上開始。”
三人緩緩向前,走到了街道邊緣的人羣后方,看着街道起始處的灰色宮殿。
“葬禮什麼時候開始啊?”
周圍的人羣似乎並沒有看到突然出現的三人,正在低頭竊竊私語、
“馬上開始了。”
“待會兒總統的遺體就會從灰石宮裏出來。”
“然後呢?他們會去哪兒?直接送到墓地裏埋了嗎?”
“總統會安葬在哪個墓地?國家公墓?”
“你在想什麼?總統的遺體會送到議會大廈,開放民袕t唁,從今天早上開始,一直到後天下午,然後纔是安葬。”
“還能去弔唁嗎?咱們能不能去?”
“好像是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去弔唁,但要在議會官網上預約。”
“你怎麼懂這麼多?”
“剛上網搜的,別說了,門開了,來了來了。”
密密麻麻的竊竊私語在此刻戛然而止,人們抬起頭去,看向灰石宮打開的大門。
一排排騎着摩托車的衛兵在前方開路,緊接着是騎着高頭大馬的騎兵。
最後是四匹高大的駿馬繫着繮繩,拖着一座鎏金的華貴棺槨,緩緩從宮殿中駛出。
人羣踮起腳尖,看着那一點點從宮殿中走出的棺槨。
“真漂亮啊,這棺槨得值不少錢吧。”
“這是第一位在任被刺殺的總統吧。”
“你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從聯邦有記錄以來,這都是第七位了,不過最近兩百年,還是第一位。”
“好了,好了,安靜點,車隊要過去了。”
在人羣的低語當中,護送着靈柩的車隊緩緩穿過朦朧的雨滴,在一道道身影的目送中,沿着空曠的街道向前。
茵絲舉着傘,和身旁的兩位老人一起,跟着那靈柩車隊,緩緩的在人羣中行走着。
在他們身前,擁擠的人羣就會自然散開,給他們讓開一條道路,等到他們離開,然後又會自然的匯攏。
街道空曠而安靜,但人羣中的低語,依舊此起彼伏的響起。
“老實說,這位確實做了不少事,空軌確實讓我們上班都方便了很多。”
“確實,空軌真是個好東西,我晨曦市的朋友來了都連連驚歎,說沒見過這麼方便的東西。”
“但是我的房租漲了,因爲在附近修了空軌,即便我上班不使用空軌,但是公寓公司還是漲了我的房租。”
“我也是漲了房租,後來我搬走了,找了個遠離空軌的地方,但是通勤時間也變多了。”
“但總的來說,空軌是個好東西,以前要橫穿整個艾恩斯,哪怕開車,都得幾個小時,現在坐空軌,一個小時內就能到了。”
“確實。”
“但是修空軌太費錢了,我孩子的獎學金少了三分之二,原本很多福利設施也被砍了,據說錢都拿去修空軌去了。”
“我們學校的校舍翻修申請已經報上去兩三年了,但是一直沒有同意,說是沒有經費,孩子每天都在危房上課,上課的電紙書也壞了一大半。”
“公立學校嗎?”
“嗯。”
“錢是有總數的,一個地方花的多,另外一個地方就會花的少,這很正常。”
“就不能把總得錢越弄越多麼?”
“或許有辦法吧,這就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茵絲緩緩的穿過人羣,沿着街道的邊緣,繼續向前。
“但總的來說,總統幹得不錯。”
“嗯,看得出來,他在努力的試圖些做什麼。”
“這個世道就這樣了,他至少嘗試去做過了。”
“如果他一直活着,或許能改變什麼?”
“他都幹了八年了,能有這些成果已經很不錯了,他也沒法連任了,他哪怕真的還活着,最後這幾個月,也未必能做什麼了。”
“總統已經去世了,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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