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634章

作者:我爱小依

  他不着痕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帶點微微的溼潤感,那是額間滲透出來的汗水。

  不過,到了這一刻,他的狀態,反而穩定了下來。

  “是!”

  旁邊的士兵立刻應道。

  很快,在咻敊C的視野中,密密麻麻的微型機甲部隊點燃了火焰,開始進入作戰狀態。

  天空中的城市和霧氣快速的消散着,那似乎是戰爭的倒計時。

  那疾馳而來的軍隊,也緩緩的降下了速度,似乎進入了戰備狀態。

  濃烈的煙塵和濃霧,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伴隨着減緩的速度,一點點消失,顯露出煙塵下龐大而浩瀚的機械化軍隊。

  原本在機甲部隊前方和機甲部隊對峙的軍隊,此刻也已經啓動了機器。

  所有的槍械都已經上膛,所有的炮口都已經準備好。

  終於,那疾馳而來的軍隊,速度完全歸零,停在了距離機甲部隊百米的地方。

  然後,中年軍官深吸一口氣,隨時準備說出開戰的命令。

  也就在這時,那隆隆作響的機械化軍隊似乎出現了某種顫動。

  緊接着,這些部隊的機器啓動。

  但不是往前,而是向後。

  之前佇立在這裏的傭兵團,剛剛趕到這裏的傭兵團。

  兩個大型傭兵團就這樣調轉了方向,緩緩向着後方撤退遠去。

  中年軍官茫然的看着這一幕。

  “撤退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過頭來,看向屏幕裏的菲斯,“這到底是怎麼···”

  “這裏可是艾恩斯,”菲斯頓了頓,緩聲道,“克沃特集團恐怕一開始就沒有對艾恩斯動手的膽子,他們把軍隊開到這裏,只不過是起到威懾作用。”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艾恩斯的方向,“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他們撤退,大概率是城裏的事情出結果了。”

  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中年軍官還是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說過,”菲斯聳聳肩,“你要相信維安先生,他在戰略上的判斷,從來都沒有錯過,他應該早就料到現在的情況了。”

  “維安先生,”中年軍官終於反應過來,他抬起頭,看着那兩支遠去的傭兵團,長長的感嘆道,“這也太厲害了。”

  天空中的濃霧與城市,在此刻徹底消散。

  ——

  6月23日

  灰石宮和聯邦調查局發出聯合公告,表示老總統於昨夜傷勢復發,搶救失敗去世。

  艾恩斯郵報在第一頁整頁發佈了老總統的訃告。

  而前副總統,現任代理總統,也於昨夜老總統確認死亡的時宣佈就職。

  聯邦調查局表示已經查獲有關總統刺殺案的重要案情,一定會將真相查的水落石出。

  網絡上傳聞總統刺殺案與徽终麄�城市的倒懸城市幻影,有非常大的關聯。

  一些小道消息宣稱這是刺殺者在召喚邪神降臨,意圖攛掇聯邦權力。

  聯邦調查局未對相關傳言進行回應。

  ——

  6月25日

  聯邦調查局公佈刺殺案第一階段的調查報告。

  該報告顯示,刺殺案由克沃特集團和前聯邦情報局局長迪曼策劃,整個刺殺案的兩名核心刺客,都受到克沃特集團的資助。

  情報局局長迪曼還參與到了威脅艾恩斯的邪神降臨事件中,已在事件中伏誅。

  而聯邦調查局已經展開了對克沃特集團的調查。

  灰石宮發佈行政命令,勒令克沃特集團的傭兵團暫停行動,直到調查結束。

  當日克沃特集團股價暴跌,多個和克沃特集團存在持股關係的大型財團受到波及,股價隨之下跌。

  晚間,聯邦調查局特別發佈公告,洗清了原本被認爲是總統刺殺兇手的帕修的嫌疑,並明確承認該帕修和在暗蜥事件中拯救城市的帕修,爲同一人。

  同時,聯邦調查局表示,在城市倒影中拯救艾恩斯的,也是同一位帕修。

  一時間,整個聯邦輿論譁然。

  有新聞立刻挖出了帕修拯救德諾市的新聞,並挖出了他曾是荒野流浪者,家人都死於數年前的暗蜥事件,後來他在晨曦市成爲市民,一直調查暗蜥事件。

  由於事件與經歷過於傳奇,有關這位英雄的討論,甚至超過了總統遇刺案件。

  一時間,‘帕修’這個詞語,都成爲了整個聯邦的潮流。

  ——

  艾恩斯·瑟維爾機場

  一襲白袍的白髮少女和提着行李箱棕金色長髮的女子走在一起,緩緩沿着狹長的走廊向前。

  “你其實可以留在艾恩斯,”白髮少女茵絲看着身旁的維金娜,輕聲道,“現在羅斯被抓,連帶着曾經他有關派系的人也全都被連根拔起,艾恩斯這邊正是缺人的時候,”

  她輕嘆一聲,“你很優秀,局長是看到了你的優秀的。”

  “或許吧,”維金娜笑了笑,她輕輕握住行李箱的拖杆,“但我還是想先回德諾市看看。”

  白髮少女看了一眼她,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緩緩向前,一步步的沿着走廊繼續向前。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惑,”維金娜看着空曠的大廳,緩聲開口道,“爲什麼局長一直不公開總統去世的真相?如果總統活着,只要露一個面就行了,總統又不露面,局長也不許任何人見總統,那大家心中其實都有猜測吧?”

  “是有猜測,”茵絲緩聲說道,“其實無論是迪曼,還是財團,聯邦那些古老的家族,很多人都猜測總統其實早就去世了,他們在艾恩斯經營多年,對總統的身體情況非常清楚。”

  說到這,她頓了頓,輕聲道,“但是猜測和確認,是兩回事,他們並不敢賭總統真的去世了,尤其是在總統本身就沒有多少壽命的的情況下。”

  “他們害怕總統是‘裝死’釣魚?”維金娜思索道,“如果他們直接跳出來,萬一總統沒死,就會被總統抓住把柄?瘋狂報復?”

  “有一部分原因,”茵絲輕輕點頭,然後繼續道,“但即便總統不會事後算賬,甚至一直生命垂危瀕死,總統的‘生’與‘死’,也是有很大區別的。”

  維金娜抬頭來,疑惑的看着她。

  “總統在任這八年裏,團結了許多原本的保守派系和中立派系在他的旗幟下,已經形成了一股穩定的政治勢力,”茵絲輕聲解釋道,“如果這股勢力和晨曦市爲首的勢力合作,就能勉強有對抗財團的能力,這也是總統想要拉攏晨曦市的原因。”

  她微微頓了一下,“但這股勢力其實並不真正融爲一體,他們各有各的利益訴求,其中不少都是中立的牆頭草,總統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他們組織起來,團結形成了一股獨立的勢力,除了他以外,沒人能再駕馭這股勢力。”

  “也就是說,他們核心是總統?”維金娜微微反應過來,“一旦總統‘去世’,他所組建的政治勢力越會隨之崩潰,那麼這股勢力和晨曦市聯合起來對抗財團的可能也會消失?”

  她思索道,“所以總統必須要‘活着’,只要他‘活’一天,這股勢力就依舊存在,就有和克里斯托斯合作的可能,財團就會有所忌憚?所以財團一定要總統死?”

  “是的,”茵絲輕輕點頭,“但實際情況可能會更糟糕一點,一旦總統死亡,原本總統勢力中的大部分,很可能都會投靠財團,或者保持中立。”

  “但是總統死亡的信息,不可能一直蓋的住。”維金娜輕嘆一聲。

  “所以本質上,這是在拖延時間,”茵絲輕聲道,“聽局長說,這也是總統本人的意思。”

  “只要總統還‘活’着,威懾就會存在,聯邦的穩定就能持續?”維金娜輕嘆道。

  “所以無論是羅斯,還是迪曼,他們的目的都是進入到病房裏,確認總統的身體狀況。”茵絲接過了她的話。

  “但這拖延也得有一個終點?”維金娜思索道,“不能一直拖延?哪怕是總統勢力的那些人,一直無法確定總統的狀況,也會失去耐心?到時候沒人維持,他們照樣會投靠財團?”

  “是的,所以總統的‘生’與‘死’,其實都是他留下的政治武器,”

  茵絲微微點頭,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大廳屏幕裏播放的總統刺殺案的新聞,“現在就是拖延的終點,一個英雄出現,借‘總統之死’,瓦解掉財團的陰郑瑢ω攬F打出最大化的傷害。”

  “財團的陰郑俊本S金娜咀嚼着這個詞語,她感覺自己眼前仍舊有些迷霧,“所以,財團刺殺總統,究竟是爲了什麼?”

第1492章:局勢(大章求月票)

  “戰爭。”

  茵絲平靜而緩慢的吐出這個詞語。

  “啊?”維金娜微微一懵,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茵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戰爭?”

  如果說要把這幾年與K相關的事情放在一起比較的話,這次算是最沒有‘硝煙’的了。

  雖然諾蘭卡集團的傭兵團和克沃特集團的傭兵團也發生了對峙,但最終也沒有開戰。

  和之前財團圍攻伊蘭市、明特市、晨曦市發生的攻防戰完全沒有可比性。

  “最劇烈的戰爭,往往藏在無聲中,”茵絲似乎也理解她的疑惑,緩聲說道,“之前的幾次戰鬥,雖然局部非常的劇烈,但是整體來看,對於財團來說,都並非是真正的戰爭。”

  她繼續解釋道,“那幾次事件中,實際上只有一個或者少數幾個財團參與其中,只能算是局部的衝突。”

  “等等,”維金娜微微一愣,她有些茫然的開口,“那隻能算是局部的衝突?那真正的戰爭是什麼···”

  她隱約猜到了什麼,但是一時間卻不敢說出口。

  “最近幾次財團的失敗,已經讓財團意識到了以晨曦市爲首的勢力的威脅,”茵絲並沒有強行順着維金娜的話語說下去,而是轉而說道。

  “以晨曦市爲首的勢力?”維金娜一愣。

  “確切來說,是以晨曦市爲首,以諾蘭卡集團的商業貿易網絡爲紐帶,所團結的一批進行過激進改革的勢力,”茵絲看着維金娜,進一步解釋道,

  “其中包括西北的溫特市,北方的羅克市,以及中部的伊蘭市,南部的聖喬恩市等城市,”

  她緩聲繼續道,“這些城市已經在整個聯邦內部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或許他們自己沒有聯盟的傾向,但是在聯邦上層當中,已經默認將他們歸屬爲了同一股勢力,並且,”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他們都具有同一個強烈特性,那就是反對目前聯邦的財團體系。”

  “反財團?”維金娜有些茫然,“但是你剛剛不是說,他們是靠諾蘭卡集團聯繫起來的嗎?”

  “諾蘭卡集團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是傳統意義上聯邦財團,”茵絲微微搖了搖頭,“具體這個集團的結構形式,目前聯邦調查局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定論,但是他肯定和聯邦主流的財團不一樣。”

  她看着維金娜茫然的神色,思索了一下,繼續道,“簡單來說,諾蘭卡集團的目的和普通財團不一樣,目前來看,諾蘭卡集團沒有強烈的賺取超額利潤的傾向,

  “根據聯邦調查局獲得的資料來看,諾蘭卡集團最終利潤並非是流向了股東,而是以各種形式轉化成了新工廠和員工福利。”

  “還能這樣?”維金娜瞪大眼睛,“這公司居然不賺錢的嗎?那他們的員工不是過的很快樂?”

  “是的,”茵絲微微點頭,“所以我們一般認爲諾蘭卡集團和聯邦普通財團不同,而將其和晨曦市等限制財團權力的改革城市歸類到一起。”

  “諾蘭卡集團的董事會主席,是個聖人嗎。”維金娜很顯然還沒從剛剛的話語中回過神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茵絲也難得跟着嘆息一聲,微微點頭。

  “所以,財團覺得這些城市的聯合起來的勢力,已經成了氣候,”維金娜收回了思緒,“所以想要發動戰爭,趁着敵人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先下手爲強?”

  “大體上來說,是這樣,”茵絲看着維金娜,輕聲說道,“現在財團在聯邦的整體力量,還是有很大優勢的。而晨曦市勢力自己內部也並非是鐵板一塊,比如晨曦市內部就有明確的反對克里斯托斯的反對派,他們也沒有形成穩定的聯盟。”

  “那既然如此,他們爲什麼不直接動手?”維金娜疑惑道,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因爲老總統?”

  “是的,”茵絲微微點頭,“如果總統將自己手下的勢力和晨曦市的勢力聯合在了一起,就擁有了能對抗財團的能力,然後他就反而能利用不同財團內部之間的矛盾,分化瓦解財團勢力,將聯邦的力量體系重新置於平衡中。”

  “所以老總統必須死,”維金娜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核心,“如果總統真的被刺殺身亡,那麼原本總統組織起來的勢力就會瓦解,他們中的大部分會投靠財團,財團就能得到大幅度的增幅。”

  無數思緒在她腦海中閃過,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此刻串了起來,“財團選中帕修的原因,和總統選中帕修的原因一樣,都是因爲他和晨曦市相關的身份。

  “如果總統死於‘帕修’之手,財團就能借此在全聯邦煽動對晨曦市和荒野流浪者的仇恨,當這仇恨抵達了頂峯,”

  她抬起頭來,看向茵絲,“就是戰爭開始的時候。”

  “他們積攢的‘勢’足夠,就能裹挾其原本中立和動搖的人,一起對晨曦市發動攻擊,”茵絲輕輕點頭,“只要擺平了晨曦市,他們就能順勢將諾蘭卡集團和剩下的城市一起解決掉。”

  “那現在,他們不是仍舊有發動戰爭的可能?”維金娜思索道,“沒了‘帕修刺殺總統’,他們也只不過是沒有一個理由了,阻礙他們的老總統依舊去世了。”

  “這可不是沒有一個理由那麼簡單,短期內,他們應該沒有發動戰爭的機會了,”茵絲搖搖頭,“和晨曦市勢力一樣,財團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有財團發動戰爭,也有財團不想浪費錢在這個事情上,

  “畢竟晨曦市雖然有些針對財團,但是現在似乎也沒有到要把財團逼死,阻止他們賺錢的地步。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積攢威勢,來壓住內部的反對聲音,團結一致的對外,

  “而這個理由,最好是能裹挾聯邦中央的正當理由,這樣他們也能節制住聯邦中央軍,讓聯邦軍隊幫助他們,最差也是不參與到戰爭中,降低他們的阻礙。

  “而現在,刺殺總統的幕後兇手被確定爲與克沃特集團有關,而且因爲克沃特集團的一系列操作,”

  茵絲看着維金娜,繼續道,“他們想積攢的威勢,從一開始就沒了,反而這勢成爲了針對他們自己的了,

  “在聯邦調查局有關刺殺案的調查當中,他們本就鬆散的聯盟必然會出現分化和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