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無師自通。”
霞之丘詩羽面色微紅，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順手把被風吹散的髮絲撩到耳後，“再說了，被我看穿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嗎？”
說是這麼說，但此時的她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手完全握不住...怎麼想都不可能的吧？
但是，青山君明顯忍得很辛苦
“不丟臉。”
感受着不同的變化，青山眉頭微皺。
他伸手撥了撥篝火裏的木柴，火星濺起來，在半空中劃出幾道短暫的軌跡。
“不過你觀察得這麼仔細，倒是讓我有點壓力。”
“壓力？”
霞之丘詩羽的手微微一頓，難道是她抓太緊了？
青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平靜道：“我怕自己哪天不小心喘氣重了一點，被你解讀成什麼奇怪的心理活動。”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潤：“放心，我只解讀我想解讀的部分。”
她說完這句話，假裝看向天上的月亮。
然後將那熾熱...抓得更緊了。
“....”
安靜持續了一會兒，只剩下篝火燃燒的聲響，和海浪拍打沙灘的節奏。
過了一會兒。
霞之丘詩羽忽然開口，語氣比剛纔輕了幾分：“青山君，你那個水中呼吸的能力，在水下的時候......是不是連說話都不行了？”
青山轉頭看她：“在水裏說話的話，會進水。”
“所以你在水下的時候，完全是沉默的？”
“差不多。”
霞之丘詩羽把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悶悶的：“那有點可惜。”
青山好奇問：“可惜什麼？”
“沒什麼...”
她抬起頭，緋紅的側臉在火光裏露出一半，瞳孔裏帶着一絲躁熱的情緒。
他看着她的側臉，在火光和月光的交界處，她的輪廓柔和又清晰。
“那下次下水的時候，我儘量爭取進化出水下說話的能力。”
“噗...”霞之丘詩羽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霞之丘詩羽眼底帶着一絲笑意，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青山君，你一本正經地想辦法解決這種問題的時候，就像是在講冷笑話一樣...可愛。”
“這算是誇獎嗎？”
“你猜。”
青山沒有再追問。
他把視線移回面前的火堆上，感受着不同的速度與力度。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肩膀上多了一點重量。
霞之丘詩羽不知道什麼時候挪近了幾寸，側過頭來靠在他的肩頭。
她的頭髮掃過他的脖頸，帶着一絲清香。
在這種荒島上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保持的。
“青山同學~”
她的聲音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嗯？”
“如果這個島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是不是也挺好的？”
青山想了想，說：“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霞之丘詩羽悶聲笑了一下：“你這種說話方式，要是放在普通的校園戀愛劇情裏，大概會被女主角說真是個木頭。”
不過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青山君並不是木頭，因爲他有一根熾熱的木頭。
“那你會這麼說嗎？”
她偏過頭，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不會，因爲我知道你不是木頭。”
青山沒有說話。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繞過她的後背搭在她另一側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沒有什麼猶豫，像是早就想好了要這麼做一樣。
霞之丘詩羽在他肩頭靠了一會兒，然後微微仰起臉來看他。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在她的眼底投下明亮的光芒。
“青山同學。”她的聲音，帶着一種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柔軟與緊張，“你的呼吸聲又不一樣了。”
“是嗎？”
“剛纔你的呼吸停了一拍，雖然很短，但是我感覺到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來，自己的辦法還是很有效果的嘛。
青山低頭看着她：“果然瞞不過你。”
“當然瞞不過我。”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裏帶着一點得意，但那雙紅色的瞳孔裏，卻映着一種認真又溫柔的光，“所以青山同學，你是因爲緊張才停下呼吸的？”
“還是因爲......在想別的事情？”
青山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都在想。”
霞之丘詩羽沒有追問下去。
她重新把臉埋回他的肩頭，像是找到了一個很舒服的位置。
夜風從海上吹過來，篝火的火焰被壓低了片刻，然後又重新躥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種說出口之後就沒辦法收回的輕淡：“青山同學......可以哦。”
青山頓了一下，認真的看向她。
霞之丘詩羽沒有抬頭，她的臉還埋在他的肩窩裏，但能看見她的耳尖透着一層淡淡的粉色。
“......你確定？”青山的聲音有點沙啞。
“嗯。”她點了點頭，聲音比蚊吟還要輕幾分，“反正這個島上只有你跟我......而且明天你又要下水去那種地方了。”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情緒壓下去之後才繼續說：“總得留下點......”
“留下點？”
“當然是....留下點證據。”
霞之丘詩羽終於抬起頭來，火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帶着一貫的從容，但是眼底深處卻有一層溼潤的光。
“證明你今天確實和我在一起。”
青山看了她很久，久到連篝火的火苗都矮下去一截。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她的耳垂在發燙...霞之丘詩羽臉色通紅的偏了偏頭。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躲開。
當青山想在揹包裏面尋找安全措施時，霞之丘詩羽阻止了他。
“青山同學，第一次不需要那種東西...”
“....”
青山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着急，而是來回試探。
直到得水到渠成，纔沒入其中。
“霞之丘，別緊張。”
“嗯~”
霞之丘詩羽咬着牙，臉色紅潤。
......
篝火在夜風中燃燒着，焰光映在兩人的影子上。
青山把她轉過來一些，讓她背靠着自己坐好，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裏平穩有力的心跳，傳到她的背上。
“青山同學的呼吸聲又變了。”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帶着一點鼻音，尾音微微上揚，“剛纔變快了好多...”
“這都被你發現了。”
“很難不發現吧？”
她把頭仰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側過臉來看他，紅色的瞳孔裏帶着一點狡黠的光。
青山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你是霞之丘詩羽。”
“什麼都瞞不過你。”
霞之丘詩羽輕笑了一聲，聲音在夜色裏被海風吹散了一部分。
她把目光，投向遠處海面上那條銀白色的月光路徑，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青山同學。”
“嗯？”
“你的那個能力，在水底下真的能待二十五分鐘？”
“理論上可以，實際應該會更久一點，因爲環境適應的能力也在起作用。”
“那等你從水底下回來......”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青山以爲她不會繼續說下去了。
“回來之後，我會給你更多的驚喜....”
“還有，你還要像今天這樣抱着我。”
青山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好。”
他回答得很乾脆，像是對一個早就默認的約定給出確認。
霞之丘詩羽沒有再說話。
她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不平穩。
篝火燒到了後半夜，火勢漸漸微弱。
“青山...同學...慢...”
潮聲一如既往地響着，海風把沙灘上殘留的足跡一點點抹平。
青山坐在逐漸暗淡的火光裏，一隻手繞過霞之丘詩羽的身側，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沉穩又溫熱。
他低下頭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霞之丘詩羽沒有睜眼，但嘴角彎了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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