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终域
緊接着是胸口,是肋骨,是脊柱,那股力量如同海嘯般連綿不絕地湧入他的體內,將他引以爲傲的鬼王之軀轟得支離破碎。
他整個人如同一塊破布般被釘在身後的牆壁上,四肢垂落,胸腹間的傷口猙獰外翻,連鮮血的流出都被那股巨力震得斷斷續續。
韓銘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着從牆壁上滑落的他。
“你...不會以爲自己很強吧?”
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無慘的瞳孔劇烈震顫着,數百年來,他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那些鬼殺隊的柱們能夠傷他,卻從未讓他感受到這種絕對的壓制,那是力量層次上的碾壓,是不講任何花巧的、純粹的暴力。
他想怒吼,想反擊,想撕碎眼前這個膽敢覬覦他威嚴的人類。
可他做不到。
身體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
逃,立刻逃,否則會死。
無慘第二次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最初的繼國緣壹...再到現在這個波紋使者!
怎會如此...
明明數百年間他一直都有在“進步”。
怎麼那麼多的年月過去了,成長的自己竟然又一次陷入了相同的境遇。
這究竟開的是哪門子玩笑?
這一刻...無慘產生了某個滑稽的念頭。
也許...這個世間是存在“神佛”的。
否則無法解釋他會遭遇兩次被人碾壓的這種巧合性...
而且每一次都是特別針對“鬼”的技巧存在。
“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本以爲有什麼花招,原來純是自信上頭了。”
“你是真的勇啊。”
直到此時韓銘也確認了之前的疑惑。
無慘看見他不僅不跑還接近過來了。
這要麼表示對方有底氣能夠對付自己,要麼就是腦子不開竅。
從結果來看,這廝屬於後者。
他都認定叢雲牙應該詳細給無慘“科普”過情報纔對。
但如今似乎並不是那樣...
(那傢伙和無慘好像也不是那麼和諧和一條心啊。)
從中猜出了兩者的關係,韓銘也覺得挺有趣。
考慮到彼此的立場,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
畢竟無慘自己就不太老實,叢雲牙也不見得會跟保姆那般一直照顧“巨嬰”。
而正是因爲這交流上的“代溝”,使得局面陷入了這樣的狀況。
“唔...”
軀體恢復的比預想的要慢,明明不是被波紋打中,而是被純粹的力量所擊潰。
也是第一次體會到被碾壓的感覺,無慘心情遭透了。
無法思考太多,他現在只想着跑路。
這傢伙太危險了!
遠非以往的繼國緣壹能比的。
在這傢伙面前,那個男人也只像是個孩童一般。
“嗯?”
注意到眼前的異常,韓銘眉頭微微一挑。
無慘的軀體化爲了諸多的碎肉分離,那血肉四濺的畫面多麼令人熟悉。
打算復刻漫畫的那一幕...
只可惜韓銘不會給他那種僥倖的機會。
緣壹只能砍碎一千多肉塊可不代表他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
“哼!想逃?!”
“大威天龍...”
出拳的波紋隨着奇怪的詞彙發出,金光盡皆掩蓋了無慘散佈的血肉。
而正在上層移動的珠世和陸生,猛的感受到了一股震盪。
那仿若是整個城堡的支柱被拆掉了一樣...
“砰!!!”
186.救出!(4K)
金光般的波紋自拳裏炸裂開來,彷彿一輪烈日在地底深處驟然升起。
“轟隆!”
聲音低沉卻如雷鳴般滾過整座城堡,波紋的光芒從韓銘的拳鋒上迸發而出,瞬間化作一道熾烈的金色浪潮,朝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並非單純的物理衝擊,而是帶着夾雜濃厚生命能量的洗涮,彷彿天地間所有陰暗之物在這一刻都被這道光所審判。
四散的血肉塊還未來得及逃竄,便被那金色波紋吞沒。
“怎麼會...?!”
無慘發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中帶着不甘、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的每一塊血肉都在波紋中劇烈翻滾,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的蟲豸,掙扎着想要逃出這片光明的領域。
然而,波紋之力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地湧來,每接觸一次,他的血肉便縮小一分,直至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於空氣之中。
但韓銘這一拳的力量,遠不止於此。
那波紋以他爲中心,沿着城堡的牆壁、地板、天花板瘋狂蔓延。
金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攀爬而上,每經過一處,那些被無慘奴役的鬼怪或者亡者們都會發出無聲的哀嚎。
那些重裝亡者、潛伏在陰影中的鬼物,甚至那些被浸染的人類本身,都在接觸到波紋的一瞬間開始崩解。
“呃呃呃!!”
城堡深處傳來淒厲的慘叫,那是鬼和亡者們的咆哮,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隔空湧來的波紋之力擊中。
它們的身體像紙片般燃燒,連慘叫都未持續多久,便徹底化爲了灰燼。
整座城堡開始劇烈震顫。
那些支撐着建築的巨大石柱,被波紋的力量侵蝕過後,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紋,裂紋不斷擴散、加深,彷彿這座存在了數百年的黑暗巢穴,終於迎來了它崩塌的倒計時。
與此同時,在城堡上層的一條密道中,珠世猛地停下腳步。
她回頭望去,瞳孔中倒映着從城堡深處湧上來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穿過層層牆壁,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方式,將整座城堡從內部點燃。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灼熱的氣息,像是陽光穿透了厚重的黑暗,降臨到了這座不可能見天日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
珠世的聲音顫抖着,帶着難以抑制的驚駭。
她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強大的鬼殺隊劍士,見過那些被稱之爲“柱”的頂尖存在,也見過鬼舞辻無慘和叢雲牙的恐怖,可眼前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已經不是“技巧”或“功法”了,而是某種肅清,彷彿天地本身在將這些不該存在的污穢之物徹底抹去。
“還真是誇張...”
陸生靠在密道的牆壁上,看着那不斷湧上來的金色光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並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覺得是正常的。
大喬的戰力要是遇到無慘,只要對方沒有超出叢雲牙的水準,那保證是個沙包。
“我說了吧,他不一樣。”
捏緊手中的瀰瀰切丸,語氣輕鬆地說道。
珠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無從開口。
她沉默了數百年,逃亡了數百年,見過太多無力迴天的絕望。
而此刻,當她親眼目睹那道光吞噬黑暗時,內心中那些早已被磨損殆盡的希望,竟然開始重新燃起。
“轟隆隆...”
城堡的劇烈晃動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頭頂的天花板開始剝落,碎石簌簌而下。
密道的牆壁上也浮現出蜘蛛網般的裂紋,整座城堡的骨架已經在那波紋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要塌了?”
珠世臉色一變,有些恍惚。
“撤吧。”
“這裏撐不了多久了。”
陸生拉住她的手臂,朝密道的出口快步奔去。
就在他們衝出密道的瞬間,那逸散的光輝都還未消失。
整座城堡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揉捏,從內部開始向中心坍塌。金色的光芒從碎裂的縫隙中噴湧而出,照亮了周圍數里的天空。
那光芒與陽光融爲一體,彷彿太陽回應了大地上的呼喚,親自降臨人間,將這片被黑暗徽值耐恋貜氐诇Q化。
那些朝着這邊而來的人物們都目擊到了這驚人的一幕。
“這個力量...是他!”
叢雲牙飄浮在空中,一時間停下了飛行的步伐。
他雖然已經很接近城堡了,可在感受到那誇張的波紋氣息後就不敢再過去了。
喬納森·喬斯達...
襲擊城堡的正是這個傢伙!
也難怪那些重裝亡者們會死的那麼快,有這傢伙在的話,就算數量再翻個倍也不見得好使。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偶然?”
“不...應該不是...是鬼殺隊還是珠世那邊有問題?”
意識到不尋常的狀況,叢雲牙皺起了眉頭。
這個地點理論上是沒有“外人”知曉的。
就算是上弦裏也鮮有人明白珠世的所在位置。
排除預知之類的能力,叢雲牙很快就懷疑到了兩個人...
其一是珠世本人,她可能用了什麼手腳傳遞出消息恰巧被韓銘知道了。
其二是鬼殺隊的產屋敷耀哉...他們這些主公總會有些奇思妙招,數百年間有時也會發揮出讓他都感到意外的程度。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叢雲牙還是將其納入了範圍中。
“如果是他到了的話,那些研究的藥物恐怕都保存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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