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客廳裏,幾個孩子都圍了過來,不過,從散落的玩具書本小裙子之類的東西,也可以看出來,剛剛分開之後,他們在這裏玩的應該蠻開心的。
大概是時不時去奧摩斯港看王言那幾個沒入門的師弟師妹,琺露珊已經有了應付孩子的手段。
再加上這五個孩子,都是很聽話的類型,自然就好管理了。
“叔叔,你的事情解決了嗎?”阿諾最先開口問道。
阿婭和阿提也抬頭看向他。
倒是阿明和阿敏,更在意王言一些,雖然他們和阿梵波提以及三個小夥伴生活了幾天,但其實還是更信任王言。
之前走私集團被洛恩屠了之後,伏尼契商會的人將營地裏慘不忍睹的屍體都清理了出來。
王言抽空帶着兩個孩子去認了屍體,阿敏沒看,但阿明強忍着不適,硬生生從一堆屍體中,找出了曾經襲擊他父母的一些人。
總之,在阿明和阿敏的心裏,王言不僅從野外救了他們,還幫他們報了仇。
如此一來,相比阿提三人親近阿梵波諦,他們兩人自然更願意親近王言。
“你們和我過來,我們聊聊。”阿梵波諦面對孩子的詢問,指了指客廳的一角,走了過去,阿提三人立馬跟上。
他們具體說什麼,王言也無心關注了。
因爲琺露珊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王言,跟我去書房。”
王言連忙點頭:“好的,導師。”
琺露珊目光看向瑟莉妮:“你留下。”
王言內心一驚,生怕瑟莉妮和琺露珊吵起來。
但是,那個面對派蒙爭個不停、面對荒瀧一斗也能像小學生一樣吵架的瑟莉妮,在面對琺露珊這句不客氣的直白話語時,居然沒反駁。
甚至,她還乖乖地從王言肩膀上飛了下來:“好的,琺露珊前輩。”
王言差點以爲自己見鬼了。
這是瑟莉妮?
這麼聽話?
面對尼可這個曾經的妹妹,瑟莉妮都沒有那麼友好的語氣。
甚至,除了王言外,瑟莉妮唯一見面後就表達友好的人…只有法爾伽。
那還是因爲法爾伽見面就誇了瑟莉妮的緣故。
也就是說,法爾伽是先刷了瑟莉妮的好感,才讓瑟莉妮對他友好的。
而現在…這個聽話的小仙靈,是什麼情況?
可惜,琺露珊沒給王言繼續思考或者詢問的時間,瞥了王言一眼:“跟上。”
她直接走向了二樓的書房。
王言見狀,只能快步跟上。
雖然現在琺露珊大概率已經打不過他了,但面對導師的時候,王言該慫還是慫的。
不,這不是慫,這是尊師重道。
傳統美德來着。
上了二樓,進了書房,琺露珊一下子把門關了,然後惡狠狠的盯着王言,也不說話。
王言被看得有些內心發毛:“這個,那個…導師,你這樣看着我…我有點慌啊。”
“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琺露珊冷聲道。
王言愣了一下,腦海中迅速回憶起來。
從回到須彌開始,一個個畫面在王言的腦海中掠過,可過了好幾遍,王言也沒想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於是,王言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了琺露珊書房的椅子上,伸出了手掌:“那導師你打我吧。”
“??”琺露珊被氣笑了,“你是小孩子嗎?還打手掌,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教訓不了你了!”
“那您總得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吧。”王言無奈的道。
自己萌妹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確實摸不透性子。
琺露珊直接給王言邦邦兩拳:“因爲你沒有說想我!你離開這麼久,回來居然沒說想我,你這個孽徒!”
“啊這…”
捱了兩拳也不疼的王言愣了一下,剛剛臉上的無奈也沒了。
要這樣說,王言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確實沒考慮到這點。
自己先是去璃月,回來又跑去挪德卡萊,確實很久沒有陪着自家萌妹導師了。
交流也只寫了一封信…
人文關懷這塊確實是不達標的。
不過,王言臉皮厚啊。
他立馬露出笑容,對着琺露珊笑着道:“怎麼會呢,我最最親愛的導師,我在挪德卡萊可想你了,只是你學生我情緒內斂,不好意思表達出來呀。”
這種屁話肯定是糊弄不了琺露珊的,不過,插科打諢很有用。
琺露珊又給了王言邦邦兩拳,內心的氣就消得差不多了,冷聲道:“那個瑟莉妮,是怎麼回事?”
“啊?”王言這下真愣了,有些沒懂,“瑟莉妮怎麼了?”
“她爲什麼可以坐在你肩膀上?”琺露珊有些不爽地說道。
王言大大咧咧的笑着:“她樂意坐就讓她坐唄,又不重。”
“我是和你說這個嗎?你是笨蛋嗎?我是問你,她爲什麼和你這麼親密?”琺露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下王言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但內心還是有些好笑。
之前琺露珊就因爲茲白送他《青玄乘陽華蓋法》而喫醋過,現在好了,連一隻小小的仙靈的醋都喫啊。
這提瓦特,果然是越老越喫醋吧!(bushi)
“我親愛的導師,你誤會啦,我和瑟莉妮是結成了某種契約的緣故…”雖然內心好笑,但王言還是很努力的解釋了起來,“只有在我身邊,瑟莉妮才能維持她的形體,保持她的存在。”
聽王言這樣一說,琺露珊遲疑的皺了皺眉:“真的?”
“千真萬確,我什麼時候騙過您啊,導師。”王言就差舉起四個手指,舉手發誓了。
琺露珊的小臉上愈發緩和起來,但還是冷着聲音:“起來,我都沒坐呢!”
她一把將王言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然後自己坐了上去。
感受椅子上傳來的餘溫,琺露珊臉紅了一下,但迅速恢復了,以至於王言以爲是幻覺。
“我一見面,就看出來那小東西對你的感情不對勁。”琺露珊恢復了威嚴的導師姿態,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既然是某種契約的原因,那我就不多問了。”
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導師對學生的關心,完全聽不出剛纔略酸的醋味。
“是是是,謝謝導師關心。”王言能說什麼,只能順着她的話說唄。
“嗯,這個就不說了,你的論文準備的怎麼樣了?”琺露珊說起正事。
王言二話不說,從懷裏取出一疊論文稿紙遞給琺露珊。
琺露珊伸手接過,然後第一眼就愣住了。
“《古代文明斯柯皮亞:歷史演進與文化遺存》,這是什麼?”
斯柯皮亞,這個名稱對於琺露珊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她記得王言本來的課題,應該不是這個。
不過,她問出來了,不代表是在問王言,不需要王言回答,琺露珊就直接翻開了他的論文。
引言、文獻綜述、斯柯皮亞文明的歷史演進、斯柯皮亞文字與文化遺存,斯柯皮亞文字與其他同時期古代文明文字的對比、斯柯皮亞文字可能帶來的影響,以及最後的總結。
琺露珊看得很慢,也看得很細。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天光也逐漸暗淡下來。
王言見琺露珊沒有停下的想法,心念一動,手腕上的「七十二璇明」脫離,打開書房門,悄然下了樓。
「七十二璇明」對琺露珊家也很熟悉。
很快就飛到廚房裏,開始忙碌起來,還吸引了瑟莉妮和幾個孩子的注意力。
瑟莉妮:“喂,「七十二璇明」,王言他在上面做什麼?爲什麼還不下來?”
雖然那女人是王言的老師,但霸佔王言這麼長的時間,也太不禮貌了吧!
可要是讓瑟莉妮衝上去和琺露珊搶王言,她是不敢的。
畢竟,她能感受到,王言內心對琺露珊是真的敬重。
和琺露珊吵架,跟和派蒙吵架,結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七十二璇明」聽着瑟莉妮的話,微微一轉,元素力勾勒,幾個字浮現出來:主人在和老師討論論文的事情。
至於討論論文之前的事情,「七十二璇明」一個字沒寫。
“討論論文啊…那行吧,那我幫你做飯吧。”
…
書房裏。
王言自然是不知道瑟莉妮在幹什麼的。
他依舊安靜地等着,等琺露珊看完自己的論文。
直到樓下都有飯菜的香味傳上來了。
琺露珊才放下了王言的稿子,又是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現在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如果我沒有記錯,哪怕是智慧宮,應該也沒有這個【斯柯皮亞】文明的記錄,當然我是相信我的學生的,可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這篇論文是過不了的。”
雖然理論上,符文和文字也是文科,但教令院的文科和王言穿越前的文科顯然是不一樣的。
這裏的文科,論文涉及的文獻和參考是不能瞎編的。
即便在阿扎爾那個學閥時期,教令院可能風氣不太好,但對論文的審覈也沒放鬆過。
不過,那時候有虛空,搜索文獻參考確實很方便就是了。
總之,王言這篇《古代文明斯柯皮亞:歷史演進與文化遺存》的論文,說是研究文字,但實際上已經涉及整個古代文明的研究了。
這種情況下,需要提供的文獻參考,將是海量的。
通俗點講,王言要發表一篇論文來定義一個類似三星堆文明的文明,那肯定不能用簡單的一兩件文物來舉證。
對於這種宏大的定義,單一的文物,或是幾件、幾十件文物都是很單薄的。
只有大範圍的文物出土,從建築到生產,從生活痕跡到文化遺留,必須要有方方面面的產出,才能定義一個古文明的存在。
王言穿越前,西方僞史論橫行,除了一些營銷號帶節奏喫流量外,確實也是因爲西方的歷史上,記載了一些難以證實的數據記錄。
那些記錄和古代的生產力有非常巨大的衝突,再加上考古的證明都是孤證,並沒有大範圍的文物出土,所以才被越證越僞。
不過,這東西要有個度,假肯定是有假的,但要按很多喫流量的營銷號那麼寫,把對方一切文明的起源硬生生搬到自家來,那也是沒必要的。
(PS·不知道僞史論的書友可以去看看,當故事看就行,別當真)
聽着琺露珊的話,王言笑着點頭:“放心吧導師,我和旅行者以及挪德卡萊的一些朋友一起經歷了斯柯皮亞祕境的冒險,而我獲得了所有斯柯皮亞祕境的書籍,所以參考材料是足夠的。”
說着,王言自己都笑了起來:“唯一的問題,就是斯柯皮亞文明很少使用通用語,他們的書籍大多也是斯柯皮亞文字寫的,所以…審覈我論文的老師可能需要先學習一下斯柯皮亞文字。”
其實就是王言成了斯柯皮亞文字研究的‘開山鼻祖’,理論上,哪怕是知論派的現任賢者魯西德,也沒資格評審王言的這篇論文。
琺露珊眼睛一亮:“那書呢?還在挪德卡萊嗎?什麼時候能呋貋恚俊�
別看琺露珊喜歡機關術,但她也是標準的知論派成員,對符文和文字的研究也是很深入的。
現在聽見王言手裏有大量的古代文明書籍,哪裏還能忍得住。
“導師別急嘛,我明天就給你送幾本過來,附帶翻譯本的。”
王言倒是沒有現場給琺露珊打開祕境拿幾本出來。
雖然說祕境的事情沒必要瞞着琺露珊,但今天時間確實不早了。
要是給琺露珊露一手,王言敢保證,琺露珊絕對能通宵做研究。
自家導師有多愛熬夜,王言早就有所體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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