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無需多禮,蝴蝶小姐。”藍染柔和的聲音傳來:“幫助有困擾的同伴,本就是分內之事。希望不久之後,能爲你帶來好消息。”
沉重的隊長室門扉,在蝴蝶忍走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內外的空間。
蝴蝶忍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
藍染隊長果然還是那麼的善解人意,早知道早些來找他商量一下了。
飛鳥....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想到此處,蝴蝶忍收好文件,急匆匆的趕往了流魂街方向。
“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行冥先生他們.....”
門內,藍染惣右介依舊保持着雙手交疊、身體微微後靠的姿勢,好似凝固的雕塑。
“哈....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即使是冷靜如他,此時鏡片後面的目光也不由得變得興奮起來。
“蝴蝶忍....蝴蝶忍.....”
他一直念着這個名字,腦海中瘋狂搜索着每一分記憶。
鬼殺隊,蟲柱,人類,呼吸法.....
這些名詞被他快速檢索而出,和自己熟知的那個四番隊六席對照匹配,身體不自主地顫動起來。
“難怪啊...難怪一個憑空出現的流魂街少女,會有這麼出色的劍道基礎....”
“你身上的強大靈力,是來自七十八號的影響嗎...飛鳥?他叫飛鳥嗎?”
“可爲什麼你來到屍魂界已經七十多年了....而飛鳥卻前幾天纔出現?你們在斷界遇到了什麼?”
藍染的手指不斷地在手背互相撥動着,像是想把腦海中的思路弄清——
“還是說這就是穿越另一個世界的風險?時間會混亂?啊....你身上真是太多謎團了,七十八號,飛鳥....”
鏡片後的雙眸,已然褪去了所有僞裝的和煦,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狂熱。
“飛鳥....飛鳥.....”低沉得如同夢囈般的呢喃,不斷從他脣齒間逸出。
“....再等等,再等等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天空:
“....這令人生厭的天之王座,比起更加廣闊的世界...”
現世,空座町。
叮鈴——
櫃檯後的浦原喜助用扇尖敲了敲招財貓:“第七單哦,飛鳥君。地址是鳴木市·蝶原三丁目‘靈感占卜屋’。”
此時,飛鳥正套着印有浦原商店字樣的藏青色圍裙,迎着午後的陽光,將一盒標註‘特製驅靈香’的木匣塞進自行車後座的紙箱。
聽到浦原喜助的聲音,他的額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我說....上一單還沒有結束,怎麼又派單?”
浦原眯眼笑着遞過單據,將一個貼着符紙的陶罐拿了過來。
“能者多勞嘛,一路順風~”
飛鳥推車出門,生鏽的車鏈咔噠作響。
這就是他現在的日常,每天負責給奸商送貨。
按照奸商的話說,自己的靈壓在那晚出現了毀滅性坍縮,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在能夠正常平衡體內靈壓之前,浦原不打算把他從義骸裏放出來。
“真是不靠譜的傢伙......”飛鳥嘟囔着。
他也試着沉入心靈,和內心的存在以及貉奪交流,但這兩個傢伙又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搞什麼...
回想起那晚的戰鬥,以及黑髮青年的話。
難道說被撞出斷界,真的對他倆傷害這麼大?以至於現在還沒緩過來。
熱浪蒸騰的街道上,自行車輪碾過被曬軟的柏油路面。
紅燈亮起時,飛鳥停在一間711便利店前,玻璃映出他套在現世廉價T恤裏的身影——
黑髮凌亂,眼下泛青,與櫥窗海報裏的明星代言人那光鮮的笑臉,重疊成荒誕的拼貼畫。
“算了,好歹還活着。”
“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忍是不是真的在屍魂界....”
他一用力,自行車嗖的一聲便竄了出去。
第136章 不一般的送貨員
說真的,每當飛鳥蹬在這輛咔噠作響的老舊自行車上時,內心都在腹誹浦原喜助這個奸商。
在烈日曝曬下,工作服此刻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這具義骸的反饋,真實的令他感到荒謬。
他早已習慣了時刻通過呼吸法調節體溫,或是用溢散的靈壓來隔絕外界的寒暑。
但現在,這些東西在這具義骸上都不好使了,他只是個被太陽曬得口乾舌燥、不得不用力蹬着腳踏板的送貨員。
飛鳥放慢了速度,在一處綠蔭前停了下來。
他看着斑馬線對面匆匆走過的人羣,那些人穿着他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神色匆忙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這個世界太快了。
人們手裏拿着名爲“手機”的黑色方塊,低着頭在人行橫道上匆匆而過;那些被稱爲“電視”的盒子裏播放着怪誕的畫面。
巨大的廣告牌在黑夜裏閃爍着刺眼的霓虹,將天空映照得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煙花大會。
汽車鳴笛的聲音、巨型電子屏播放廣告的聲音、以及頭頂上方錯綜複雜的電線在高頻率震動時產生的微鳴,無時無刻不在衝擊着他的感知。
“現代社會....”飛鳥低聲咀嚼着這個詞,再度啓航。
這些日子,他正被迫以最笨拙地方式融入這個時代。
他學會了看信號燈,學會了分辨那些鐵皮罐子一樣的汽車的意圖,也學會了如何在這個沒有惡鬼的世界裏生存。
他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每天都在琢磨着怎麼恢復體內的靈力,試圖早點從這身體裏掙脫出來。
自行車在一家名爲長谷川的住戶門前停下,飛鳥搬起一個包裹,熟練地按響了門鈴。
“來了,請稍等!”
門內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接着是一個主婦打扮的女性推開了門。
“是浦原家的啊,辛苦了,這位小哥。”
對方雖然不認識飛鳥,但認識他胸口的浦原商店四個大字。
作爲給市民們兜售“驅靈”產品的副業,這可是浦原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飛鳥微微欠身,遞過簽收單:“您的包裹,請覈對。”
“啊,謝謝。最近空座町好像不太平,晚上經常聽到奇怪的聲音,店員先生送貨也要小心啊。”主婦一邊簽字一邊隨口抱怨着。
不太平嗎....飛鳥沒有回話,默默收回了單據。
他的目光掃向了街角的綠化帶。
在那叢精心修剪過的灌木後面,徘徊着一個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男孩子,渾身破破爛爛,胸口垂着一截斷掉的、鏽跡斑斑的因果之鏈。
鎖鏈的斷裂處已經開始呈現出某種不穩定的顫動,那是靈魂即將異化的徵兆。
男孩表情緊張,茫然地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
他的存在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只是一團並不存在的空氣。
一個穿着西裝的男子從他身體裏橫穿而過,男孩被那股微弱的生體氣流撞得一個踉蹌,神情更加委屈。
飛鳥沒有動,也沒有上去搭訕。
在這座名爲空座町的城市裏,像這樣的“整”到處都是。
雖然感知魂魄存在的靈視並沒有消失,但沒有靈力的飛鳥面對這些無助的遊魂,什麼也做不了。
咔噠,咔噠。
飛鳥再次蹬起自行車,讓風掠過自己的側臉。
他只能假裝沒看見,內心爲對方祈叮M琰c來一個死神引渡他的亡魂。
但他還沒騎出下個路口,空氣中的溫度便驟然降了幾度。
飛鳥的脊背猛地繃緊,一種充滿了貪婪與暴戾的靈壓正在周圍震動。
“這種不適感....”
他緩緩轉頭,看向了身後。
原本平靜的虛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利爪撕裂,一道黑色的裂縫悄然浮現。
緊接着,一隻體型臃腫,戴着骨質面具的怪物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口中的涎水落在水泥地上,看上去很是猙獰。
那是虛。
虛的目標,顯然就是剛纔那個男孩的靈魂。
男孩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他驚恐地尖叫起來。
他開始慌不擇路地在街道上奔跑,試圖向路邊的行人求救,但那聲音凡人根本聽不見。
一個又一個行人從他半透明的身體中穿過,沒有人停下腳步。
虛那龐大的身軀在牆壁和屋頂上彈跳着,帶起一陣陣陰冷的風,不斷向他逼近。
飛鳥停下了自行車。
他站在自行車的腳撐旁,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他忘了,那裏空空如也。
“算了,別多管閒事了,這種事也管不過來的。”飛鳥轉過身,重新蹬起腳踏板。
以這具義骸表現的肉體機能來看,和普通宅男沒什麼區別,可以說沒有任何自保手段。
自己衝過去,除了多給那隻虛提供一份點心,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浦原喜助反覆叮囑過——
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
小鬼,就當是你自己倒黴吧,希望你死的痛快一點....
“救命啊!!誰能救救我!!”
嘖。
砰!!
“呃?”
那隻虛本已張開滿是利齒的巨口,對着那個癱軟在地的男孩咬了下去。
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它茫然的回過頭,發現一個穿着蒼青色圍裙的黑髮青年,正警惕地看向自己。
這個人類?能看到我?
“還不快跑!”飛鳥大聲喊道,這讓周圍的路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沒有傻傻地衝過去,只是把浦原喜助準備送給客人的黏土陶罐扔到了虛身上,吸引了它的注意。
說什麼能夠驅邪避災....反正也是騙人的道具,就拿來做點好事吧。
趁虛還沒反應過來,飛鳥立刻衝到男孩身邊,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一把拽住了對方的胳膊,硬生生地將這個由於恐懼而僵硬的靈體拖了起來。
男孩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看到他,甚至能抓住他。
“別發愣!跟我走!”
飛鳥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拎着男孩,迅速鑽入了一旁錯綜複雜的居民樓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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