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施展出了這一招的善逸,整個人也已經力竭,搖搖欲墜地就要跌落平臺邊緣:
“你錯了...大哥...”
“這不是爺爺教我的,這是我自己的型.....”
“真的好想用這招...和你並肩作戰啊....”
獪嶽的頭顱正在飛速燃燒,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怎麼可能呢!你這樣的廢物也能自創劍型?別笑死人了!”
“咳啊——!!”
善逸猛地一陣劇烈顫抖,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火雷神是雷之呼吸極致中的極致,對身體的負荷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加上在剛纔的戰鬥中多次強行使用霹靂一閃,他的體內此時已經痛不可當了。
肌肉崩裂,小腿骨骼碎成了渣。
他再也支撐不住了。
“結束了啊....爺爺....”
善逸的視線開始模糊,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後傾斜。
他所在的那截走廊已經徹底崩塌,下方是無限城那深不見底的、通往虛無的深淵。
由於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他甚至無法在做出任何調整。
善逸想起了師父,那個拄着柺杖、滿臉嚴厲卻又會在他哭泣時給他飯糰的老人。
“對不起,爺爺....我還是....那麼沒用。”
“哈哈!就算你自創了又怎麼樣!這樣的高度,你就和我一起死吧!”
“到頭來,老頭子的雷之呼吸,還是要斷絕了!活該!”
“.....不會斷絕的,孩子。”
就在獪嶽咒罵個不停時,一個他難以想象的身影如電閃般飛射而上,穩穩托住了正在下墜的善逸。
“這....這怎麼可能....”
獪嶽的聲音徹底消散在了灰燼中,再也找不到半分他存在過的證據。
“誰....”
善逸喫力地睜開眼。
在一片朦朧的淚光中,他看到了一道虛幻卻又清晰的身影。
那是穿着一身黃褐色和服、面容嚴厲卻透着無限慈愛的老人。
桑島慈悟郎。
他那雙常年握劍佈滿老繭的有力雙手,此時正緊緊地扶着善逸的肩膀,爲他那搖搖欲墜的身子提供了最後的支撐。
“爺爺....?”
善逸呆住了。
他知道爺爺已經死了,在那場痛苦的切腹中孤獨地離世了。
可現在,那種手掌上傳來的溫度.....
那種熟悉的,帶着淡淡菸草氣味的氣息,卻又是如此真實。
“....做得好,善逸。”
老人沉穩的聲音在善逸的面前響起。
“你不是廢物!你是老夫這輩子,最引以爲傲的弟子!”
那雙有力的手輕輕拍了拍善逸的頭。
就像在那棵巨大的桃樹下,無數次鼓勵他堅持下去時那樣。
“嗚.....哇啊啊啊啊啊!”
在這殘酷的戰場上,在這崩塌的無限城邊緣。
那個殺死了上弦之鬼的新晉強者,此刻卻像個三歲的孩子一樣,死死抱住老人的身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時間撥回幾天前。
當桑島慈悟郎下定決心打算切腹時,他曾向飛鳥開口:
“....嵐柱,可以幫老夫介錯嗎?”
“介錯是什麼意思?”
“切腹的人會非常痛苦,即使老夫心如鐵石,也難免會心生畏懼....我擔心下不去手,請你在我刺入腹部之後,斬下我的頭顱.....給我個痛快!”
“.....我不要。”飛鳥淡淡的否決了這個提案:“我做過約定,我的劍不殺人類。”
“....這樣嗎,抱歉,讓你聽到了爲難的話。”
桑島慈悟郎不再勉強,已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唰——!!
這帶着死志的一刀又快又狠,他有信心能直接貫穿自己的腹腔,讓自己絕沒有苟延殘喘的可能!
可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並沒有傳來,劍尖只劃破了自己腹部的表皮。
桑島慈悟郎震驚的看向刀身,發現飛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在自己刺向自己的瞬間攥住了刀刃!
鮮血順着飛鳥的手心不斷滴落,很快就染紅了桑島慈悟郎面前的地面。
他又驚又怒,陰沉着臉看向飛鳥:“....嵐柱,你這是做什麼!在侮辱老夫嗎!”
“老頭子,我真的搞不懂你在幹什麼。”
飛鳥的手十分有力,不管桑島如何用力,都無法將刀從他手中掙脫。
“死是最簡單的事,活着纔是真正的地獄。”
“沒錯,你的弟子成爲了鬼,你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雷之劍士成爲了鬼殺隊的噩夢,所以你打算一死了之,逃避這件事嗎?”
“讓雷之呼吸蒙羞,所以要以死贖罪?別讓人笑話了老頭,死去的人是沒資格定義這些東西的,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對這些事評頭論足。”
眼看着桑島慈悟郎的眼神開始閃動,飛鳥一用力,直接把他的刀奪了下來。
“也許你的主公會惋惜你的死亡,也許你的同僚會感慨你的剛烈,但那些對你瞭解不深的鬼殺隊外圍成員,只會把這件事當成過眼雲煙,誰也不會在乎什麼雷之呼吸的榮耀。”
“而善逸呢?你是一走了之了,他卻會一輩子記得這件事,餘生每每想起都會痛苦萬分。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麼?”
“老夫...老夫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被飛鳥這麼一說,想到善逸那泣不成聲的樣子,桑島慈悟郎不由得面色難看起來,連忙出聲辯解。
飛鳥將刀扔到一邊,用撕下的布條纏住手心的傷口:“可結果不是由你這個死人決定的。”
“與其想着逃避一切死去,不如貫徹你作爲鳴柱的責任,拼上性命迎戰鬼舞辻無慘!”
“生命只有一條,不要讓它毫無意義的逝去!”
那一夜,飛鳥說了很多話,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說出這麼多大道理。
但仔細想想,這些也不過是他眼看着桑島慈悟郎不珍惜寶貴的生命,有感而發的真實想法罷了。
二人促膝長談,最終他勸動了桑島,讓他放棄了自裁的想法。
但他提出一個建議。
“善逸隊員有很強的潛力,但卻始終沒有戰鬥的決心,我認爲可以逼他一把。”
在飛鳥的計劃中,桑島慈悟郎會把自己假死的信息告知主公大人,由對方出面向善逸公佈自己的死訊。
有這樣的巨大刺激,善逸到底是會就此沉淪還是脫胎換骨,桑島慈悟郎會在暗中觀察。
如果善逸真的承受不住打擊,他會適時現身解釋一切,大不了師徒二人拼死一戰,雙雙死在無限城就是!
可現在,看着渾身是傷,陣斬上弦鬼月的我妻善逸,桑島慈悟郎的淚水無法控制的掉落下來。
“結束了....孩子!你是我的驕傲啊!”
與此同時,在無限城之外。
前炎柱煉獄槙壽郎,和已經從猛毒之中恢復卻瞎了一隻眼的宇髄天元一起,守護在新任主公·產屋敷輝利哉的門外。
“成功了嗎!又擊殺上弦了!”
屋內傳來輝利哉激動的聲音,這也引起了宇髄天元的注意。
“啊....感覺這一批上弦很好殺的樣子....怎麼這麼一會兒連死兩個?真想華麗的參戰啊....”
他偏過頭,看向一言不發,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槙壽郎:“你猜是上弦幾?剛剛死掉了上弦伍,這個會不會更高位一點呢?”
沒等槙壽郎回話,屋內的隱部隊員便已放出鎹鴉,給周圍戒備的隊員們通告——
“我妻善逸!上弦之陸!擊破!!”
誰?宇髄天元只感覺一陣不真切。
第106章 正義的毒刀
無限城的中心道場。
飛鳥和黑死牟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生死時速。
“嘎——!!嘎——!!”
“我妻善逸!上弦之陸!擊破!!”
成功了嗎?你這愛哭鬼。
鎹鴉穿來訊息,善逸那邊的雷鳴已經平息,這讓飛鳥原本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這一瞬的鬆動,讓黑死牟抓住了破綻。
【月之呼吸·月虹·孤留月】
巨大的異形之刃帶起數道從天而降的彩虹狀斬擊,每一道月影都足以將數個平臺樓宇切開。
飛鳥快速格擋,但那些細碎的月刃卻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繞過防線,將他左肩的皮肉生生削去了一大片。
“汝分心了。”黑死牟的六隻眼睛此時冷漠如神:“在我的刀下,任何雜念都是致命的。”
“呵,那可不一定。”
飛鳥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現在還沒有察覺到嗎?”
“什麼?”
黑死牟被他這麼一點,內心頓感不安。
隨着斬魄刀與對方的魔刀長時間接觸,貉奪那貪婪的靈壓已經開始深入其中。
黑死牟那柄異形之刃上的眼球,正一個接一個地變得灰暗。
“你的斬魄刀....似乎在被我喫掉。”
“而且說真的,如果不是你們這些耐殺的鬼月,我真不知道找誰來測試這樣的能力....”
“撕裂吧,貉奪。”
“汝在說什麼呢?”
眼見飛鳥的氣勢都不一樣了,黑死牟頓感不妙。
這小子還有底牌?日之呼吸、赫刀加上斑紋還不是他的極限?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些日子....甚至更早之前開始,飛鳥就在思考斬魄刀能力的開發了。
貉奪的極限到底在哪裏,他摸不準,也沒人能教教他。
他現在明確知道的能力有三種。
吠鳴,咆哮以及撕裂。
這完全是他憑藉着內心的情緒,隨便亂吼的名字,如今已經和斬魄刀深度綁定。
吠鳴狀態的斬魄刀,能夠砍出成片的,由體內靈壓組成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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