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68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老頭,你歇着吧。”飛鳥踏前一步,擋在了桑島的身前。

  話音落下的瞬間,貉奪出鞘。

  錚——!

  “全集中·嵐之呼吸。”

  飛鳥沒有使用什麼複雜的劍型,他只是想試試這兩天剛領悟的——關於雷的爆發技巧。

  一步踏出。

  轟!

  腳下的石磚瞬間崩裂,飛鳥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

  這種速度,在這之前他只有通過匯聚靈壓在足尖才能做到。

  三隻衝在最前面的惡鬼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位置,它們的視線就開始了天旋地轉。

  噗噗噗!

  三顆醜陋的首級齊齊飛起,由於速度太快,傷口處的切面甚至飄在半空中後,纔開始噴灑黑色的血液。

  “什麼?!”

  剩下的惡鬼驚恐地停下了腳步。

  它們從未見過如此暴戾的劍術,那鋸齒狀的刀刃劃過空氣時帶起的風壓,就像是有無數頭看不見的野獸在周圍瘋狂撕咬。

  “見鬼了!是柱啊!”

  他們接到命令只是來殺老頭的,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劍士存在!

  飛鳥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穿梭在羣鬼之中,每一次揮動貉奪,都會斬出一片惡臭鬼血。

  有的鬼被攔腰斬斷,有的被絞碎了半邊身子,有的則在慘叫中被鋸齒刀生生撕裂了喉嚨。

  爲了最大程度測試雷之呼吸的效果,他沒有選擇直接斬下惡鬼的頭顱,這種行爲反而顯得他有些像個惡鬼了。

  但即便如此,這種弱小的鬼也基本撐不過貉奪的吞噬之力,哪怕只是腰斬也會哀嚎着死去。

  這一幕看在桑島慈悟郎的眼中簡直難以置信:“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嗎?我們這種老人是該引退了....”

  不到三分鐘。

  原本囂張跋扈的十幾只惡鬼,此時只剩下了一隻還活着。

  它的雙腿已經被齊根斬斷,正用雙手在泥土中瘋狂地爬行,試圖逃離這個由飛鳥一手製造的修羅場。

  飛鳥走到它身後,斬魄刀的尖端抵住了它的後心。

  “別....別殺我....”鬼顫抖着,眼中流露出極度的恐懼。

  “別開玩笑了,我是肯定要殺你的,只是痛快一點還是痛苦一點的區別。”飛鳥冷冷的將刀尖一點點插入它的肌膚:

  “誰給你們的消息?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貉奪的靈壓湧入體內,讓惡鬼慘叫不停,心理防線很快就徹底崩潰了。

  “是....是鳴女大人直接用琵琶把我們傳送到了山腳下!我真的不是有意找上門來的啊!”

  桑島慈悟郎吹鬍子瞪眼:“鳴女是什麼?惡鬼嗎?爲什麼要對付我這個已經沒用的老頭?”

  “因爲....因爲那位新晉的鬼月!”它像是終於想起了關鍵情報,涕泗橫流的連忙彙報,只求別再被貉奪的靈壓折磨了:

  “那個新加入的大人!那個繼承了雷之呼吸的大人!是他在無限城裏告訴了主公大人,說鳴柱是雷之呼吸最後的根基,只要殺了你,這一門的傳承就斷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桑島慈悟郎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瞳孔因爲極度的震驚而充血。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肺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他叫....他叫獪嶽!”惡鬼惡狠狠地吐出這個名字,帶着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是新的上弦之陸!他不僅要你死,還要讓整個桃山變成墳墓!這王八蛋敢騙我們來送死.....你們一定要殺了他啊!哈哈哈哈——”

  噗嗤!

  飛鳥沒有任何猶豫,一刀砍下了它的頭顱。

  他轉過頭,看向桑島慈悟郎。

  那個以古怪幽默示人,有點像個老頑童的鳴柱,此時卻彷彿瞬間老了幾十歲。

  他原本就佝僂的背脊徹底塌了下去,整個人在深秋的冷霧中搖搖欲墜。

  “獪嶽....”

  桑島呢喃着這個名字,眼中流出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悲哀。

第97章 哭泣的拳頭

  在鬼殺隊不成文的規定中,如果自己的弟子中出現了墮落爲鬼的人,那麼作爲師父,必須承擔全部的責任。

  但這不僅僅是責任的問題。

  對於桑島慈悟郎來說,獪嶽曾是他的驕傲,是他寄予厚望的傳人。

  即便那個孩子性格偏激、功利心重,但他始終相信,在雷之呼吸的錘鍊下,在那顆扭曲的自尊心背後,總有一絲守護的善念。

  “老頭....”飛鳥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惡鬼的屍體,早已化作漫天的灰燼在霧氣中消散。

  然而,院落中的沉靜卻比剛纔的廝殺更加讓人窒息。

  “飛鳥.....”

  桑島慈悟郎抬起頭,雙眼中滿是如死灰般的沉寂:

  “你回去吧,老夫....是一個失敗者,沒什麼能教授你的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斬殺過無數惡鬼,也曾溫柔地爲年幼的弟子拭去淚水,曾嚴厲地指導過他們揮刀的手。

  “雷之呼吸的傳人成爲了鬼月....這多麼可怕啊.....我教出了一個怪物....我讓雷之呼吸蒙羞,讓歷代鳴柱的榮譽墜入泥潭.....”

  老人緩緩轉過身,一歪一拐地走向道場內部。

  “老夫要去履行.....最後的一點職責了。”

  飛鳥一路跟到了門口。

  他看到桑島慈悟郎走進了他的和室,端坐在中央的榻榻米上。

  老人解開了上衣,露出了那具佈滿傷痕、雖然蒼老卻依然強健的胸膛。

  他拿起了一塊潔白的布,緩緩地擦拭着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日輪刀。

  不需要多言,飛鳥已經明白了老人的決定。

  切腹自盡。

  這是最古老、也最慘烈的謝罪方式。

  這意味着他將要在極度的痛苦中,獨自走向生命的終結。

  “不再等等嗎?”飛鳥站在門廊邊,看着老人的側影:“決戰就在眼前,也許,你可以親手終結他。”

  “不....”桑島慈悟郎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那是善逸的任務....作爲師父,我能給那個叛徒最後的回應,就是用我這條老命,去洗刷他留在這一門上的污穢。”

  他頓了頓,突然側過頭,對着飛鳥露出了一個帶着一絲釋然的笑容。

  “小鬼,謝謝你讓我看到,雷之呼吸....並不會徹底斷絕。”

  “其餘的劍型,在我房間內的歷代鳴柱之書中,如果你覺得有用就帶上。”

  “走吧,不要回頭。”

  飛鳥站在那裏,看着老人的手已經握住了刀尖。

  他沉默良久,最後對着室內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指教,桑島老師。”

  那一晚,桃山的霧氣終究沒有散去。

  在那寂靜深秋的深夜裏,道場內只傳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利刃入體的聲音,和一陣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數日後,產屋敷大宅。

  這裏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爲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所有的柱和普通隊員都在進行着近乎瘋狂的特訓。

  庭院裏到處是揮汗如雨的身影,以及利刃相撞的鏗鏘聲。

  飛鳥踏着夕陽的餘暉走進了大宅。

  他腰間掛着雙刀,表情平靜得近乎冷酷。

  稍有實力的人就能感覺出他身上的變化——如果說離開前他是一股不定的狂風,那麼現在,他的周圍已隱約流轉着一股凝練而危險的雷壓。

  “嵐柱大人!您回來了!”

  幾名負責正在訓練的隊員恭敬地行禮。

  飛鳥微微點頭,準備穿過迴廊前往主公的居所彙報任務。

  然而,一道黃色的身影突然從拐角處衝了出來。

  他的動作極快,甚至帶着一陣雷鳴聲。

  “飛鳥——!!!”

  一聲淒厲的,帶着哭腔的怒吼在迴廊中炸響。

  飛鳥停下腳步。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一向膽小怕死、總是哭哭啼啼的金髮少年——我妻善逸。

  但此時的善逸,不似以往。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撲上來抱住飛鳥的大腿哀求他說說好話,讓訓練輕鬆些。

  善逸死死地盯着飛鳥,那雙平日裏總是透着不安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

  他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着,手裏死死地攥着一張已經發皺的信紙。

  “你....你真的去了桃山,對不對?”善逸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飛鳥看着他,沒有回答。

  “說話啊!混蛋!”善逸猛地踏前一步,揪住了飛鳥的衣領:“你不是說你要去學習雷之呼吸的嗎!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在那兒?”

  飛鳥依舊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了善逸手中那張信紙上,那是桑島慈悟郎在那個夜晚,讓鎹鴉寄出的最後一封信。

  “你....是不是看着他....看着他那樣做了?”

  善逸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整個人幾乎要癱倒在地,卻依然咬牙強撐着:

  “告訴我啊!他們說,老頭子爲了那個叛徒....爲了那個該死的傢伙切腹了!而且....而且連介錯人都沒有....”

  “那是他的選擇。”飛鳥終於開口了,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這句話,在善逸聽來簡直是晴天霹靂。

  “你就在那兒....你就在那兒看着!你爲什麼不阻止他?你不是柱嗎?你不是很強嗎?!”

  淚水奪眶而出。

  “他雖然脾氣臭....雖然總是打我....但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啊!他是全天下最好的老頭子啊!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就那樣看着他死掉啊——!!!”

  憤怒和悲慟在一瞬間衝破了理智。

  “你這混蛋——!!”

  善逸猛地揮起拳頭,對着飛鳥那張平靜的臉,重重地砸了過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