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產屋敷耀哉的身體比起幾個月前更差了,飛鳥能感覺到。
紫黑色的詛咒痕跡已經幾乎爬遍了半個身子,身形消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
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着走出了內宅,只爲了親自跟劍士們共享這振奮人心的喜悅:
“我勇敢的劍士....勇敢的孩子們...歡迎回來....咳咳....”
依靠女兒們的支撐,他顫顫巍巍地坐了下來,用那無法聚焦的雙眼望向腥恕�
“主公大人,請務必保重身體....”高大的巖柱深深伏下身去,語氣中滿是悲憫。
“沒關係的,行冥....在那個男人的首級落地之前,我絕不會倒下。”耀哉微微一笑,聲音依舊如和煦的春風:“召集大家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這一百年間,上弦的席位從未更替,我們始終處於被動.....但就在這幾天裏,命叩凝X輪....終於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轉動。”
“上弦的鬼月被斬殺了!做得好,飛鳥,義勇,小芭內...”他對着場內的幾位參與者笑道,聲線因爲激動而發顫。
“一切都是分內之事。”飛鳥學着另外兩位柱的模樣,客氣的回應着。
產屋敷耀哉揮揮手,示意女兒們拿出一本陳舊的書冊,遞交到腥嗣媲埃骸俺酥猓谶@些戰鬥中,一個跨越了百年的奇蹟,正在復甦....”
“我們已經抓住了戰勝鬼舞辻無慘的關鍵——斑紋。”
柱們抬起頭,不解地盯着主公。
斑紋?那是什麼?
產屋敷耀哉的身體已經不便長時間說話,他身邊走出一位黑髮的少年——產屋敷輝利哉,替他向腥私忉尩溃�
“諸位大人,斑紋是自戰國時代的鬼殺隊就傳說下來的一種力量,據說能夠透支人的體能極限,讓身體素質和劍術造詣推進到更高的層次。”
“具體出現的原因我們並不知曉,只知道目前只有飛鳥大人和炭治郎先生覺醒了類似的力量。”
說完,他看了看身邊的主公,得到了對方認可的點頭示意。
“義勇大人,妙高山一戰,你身上的變化,和大家說說吧。”輝利哉輕聲道。
腥说哪抗恺R刷刷地刺向富岡義勇。
低頭沉默着的義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在戰鬥中,我差點被上弦的鬼殺死,眼前出現了走馬燈,想起了很多人和事。”
“身體燒了起來,動作變快了,反應速度也更靈敏了。”
“以上。”
“啊——?就這樣嗎?”不死川實彌按捺不住,語氣急促地問:“如果只是生死危機就會讓人潛能爆發,那未免太簡單了?”
“真羨慕你那覺得這件事簡單的頭腦啊。”義勇淡淡道。
“....你小子,斬殺了上弦很囂張嘛。”
“那倒沒有。”
眼看着不死川實彌就要發作,甘露寺蜜璃連忙開口調和:“哎呀,那是不是我們每個人只要修煉了這種力量,就能輕鬆打敗無慘啦?嘿嘿,真好啊,亂世要結束了嗎?”
耀哉將手放在有些緊張的輝利哉肩上,又看向飛鳥:“飛鳥,作爲第一個覺醒斑紋的柱,你有什麼經驗嗎?”
飛鳥皺了皺眉,認真地思考着。
斑紋的事他已經和主公的鎹鴉、煉獄杏壽郎都探討過了,當時也沒有一個完整的結論。
但經歷了義勇被傳染似的斑紋覺醒後,他感覺又有了一點方向:
“我猜測,可能是那晚富岡先生的瀕死體驗,引動了他內心的強烈情緒。”
“我第一次有這種體驗時,正是和上弦之三廝殺的時刻。當時我只感覺不能輸,不能倒下。”
“他應該和我一樣,因爲這種強烈的意念導致血液燃燒,心臟跳動的速度接近爆裂,纔能有這樣的爆發吧。”
“至於別的,我不清楚,以上。”
雖然比起義勇來說,飛鳥的描述已經比較具體了,但還是很抽象。
“非要說的話....可能在那段時間,我的心跳每分鐘應該超過了兩百次。”義勇補充道。
“兩百次?”伊黑小芭內皺着眉頭:“那種狀態下,人類的內臟早都壞了吧。”
人類可不是機器,過載了還能調試過來。
這樣的心率....富岡你的身體真沒問題嗎?
腥嗣婷嫦嘤U,對富岡義勇的說法實在有些不好評價。
倒是一直面無表情的時透無一郎,最先接受了這個概念:“也許這就是身體是否會出現斑紋的篩選。”
“抗得過去,就能覺醒,抗不過去,就會死。”
他冷淡的話語讓膽小的蜜璃捂住了嘴,就連穩重的悲鳴嶼行冥也雙手合十默不作聲。
雖然氣氛已經很凝重了,但耀哉還是接過話,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另外,有一件事必須跟你們說明。”
“若開啓斑紋,意味着極度透支生命力,能獲得超越惡鬼的力量,但也不再有回頭路。”
“那些開啓了斑紋的劍士們,都沒有活過二十五歲。”
第91章 視死如歸的腥�
庭院內陷入了沉靜。
聽到這個消息的義勇先是愣了愣,但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儘管這意味着,自己將時日無多。
但已足夠。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一陣豪邁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唔姆!二十五歲嗎?那還真是夠長的啊!”煉獄杏壽郎抱臂大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開心:“那豈不是說我有五年的時間追殺無慘?很好!”
“只要能把無慘的腦袋擰下來,就算是明天就死我也無所謂。”不死川實彌冷笑着,右拳緊握,眼中閃動着瘋狂的殺意。
悲鳴嶼行冥依舊是淚流滿面,但看上去確實是喜極而泣了:“啊....就讓貧僧用這短暫的光陰來終結千年的暴行吧,阿彌陀佛....”
其餘幾位柱也是紛紛點頭稱是。
就算是起初只是因爲想要尋找強大伴侶,尋找安身之所而加入鬼殺隊的甘露寺蜜璃,也早已將這裏當作了自己的家,爲了守護彼此也不惜戰鬥到最後一刻。
在這個房間裏的人,都有必須要和鬼決死到底的理由。
看到這些年輕的劍士們是如此勇敢,如此至生死於度外,產屋敷耀哉失明的雙眼中閃動着水光,恭敬地帶着自己的孩子們朝腥斯硐掳荩�
“產屋敷一族,感謝各位的付出.....”
“愧不敢當。”腥艘簿瞎囟Y。
耀哉直起身後,發出一陣爆咳,但他讓輝利哉繼續主持會議,並沒打算退場。
“另...另外就是....”
輝利哉今年才八歲,放在尋常人家還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早早揹負上了產屋敷一族的使命。
面對父親的重病,形挥袎浩雀械膭κ看笕耍搽y免有些緊張。
他的姐姐日香輕輕扶着他的後背,鼓勵着他,堅強起來。
輝利哉調整了一下心情,再度開口:“...在和上弦的戰鬥中,飛鳥大人和炭治郎先生曾經讓刀刃燃燒了起來。”
“那種狀態下的日輪刀,似乎可以抑制惡鬼的再生,讓上弦的血肉更容易被斬開。”
對這一點,除了和上弦的戰鬥資料外。
在飛鳥離開煉獄之家後,杏壽郎曾就炎柱之書中的內容和主公大人探討,得出一個結論。
這種力量,很可能是和斑紋相輔相成的劍技。
“曾經的最強劍士繼國緣一,就曾使用過斑紋和燃燒的赫刀,我想,這應該是我們接下來要試着掌握的力量。”
飛鳥低頭看了看貉奪,坦言道:“如果說炭治郎也曾讓日輪刀燃燒的話,那我覺得這個技巧的確有學會的可能,我猜測.....”
他將自己使刀身燃燒的感覺,儘可能不抽象的和他們描述着。
其實他內心本來想的是——緣一可能自己一樣,刀不對勁。
但炭治郎總不至於也有把奇怪的刀吧。
飛鳥的描述,義勇基本沒怎麼聽進去。
他的目光全程都在飛鳥腰間的貉奪上。
他總感覺,那把刀好像一直盯着自己。
真的沒關係嗎?這把刀....他選擇了沉默。
在一陣討論和猜想中,關於赫刀的話題也結束了。
耀哉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神情愈發嚴肅:
“孩子們,時間已經不多了。鬼舞辻無慘已經察覺到了斑紋和赫刀的復現,他一定會不計代價地將這個隱患消除在萌芽狀態,就像這數百年來每一次的鬼殺隊覆滅一樣....
“他會傾巢出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撐着身體,在一雙女兒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決定,自明日起,開啓全員參加的——柱訓練!”
“由已經開啓斑紋的義勇,以及飛鳥作爲教官,連同各位柱一起,對全體鬼殺隊成員進行特訓。”
“目標只有兩個:第一,柱級劍士覺醒斑紋。第二,尋找開啓赫刀的契機!”
“遵命!主公大人!”
兄R聲應和,那股沖天的戰意震動着夜空中的浮雲,宣告着最終決戰的到來。
會議散去,柱們也要陸續離開,前去準備各自負責的訓練區域。
飛鳥站在和室外的長廊下,看着遠處夜幕下的山巒。
他其實並不太適應這種‘大集體’的氛圍。
但在經歷了這麼多生死戰鬥後,他也真正理解了一個老師很久之前就告訴過他的道理:
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要有同伴一起攜手並進,纔會更輕鬆一些。
他打算再找主公大人說一些關於拳柱的荒唐事,卻發現那個有着一身橫肉、脾氣火爆的男人並未走遠。
不死川實彌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似乎在專門等他。
他的側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獨,那件敞開的短衫隨風飄動。
看到他身上的凜凜殺氣,這讓飛鳥想起了在葉山培育所的日子。
飛鳥慢慢走上前,在實彌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上弦的戰鬥,你做得很好。”
不死川實彌沒有回頭,卻也感覺到了飛鳥的靠近:“我本來以爲我戰死之後,你會成爲風柱,老師沒有看錯人。”
“不死川,你認識蝴蝶香奈惠嗎?”
“....你從哪聽來的這個名字?”
飛鳥平靜的問題卻讓實彌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面色陰沉的轉過身:
“小子,別以爲你立了功,成了柱就可以....”
“我幫她報了仇。”
“什麼?”
“上弦之二的童磨,就是殺死香奈惠的兇手。”
產屋敷庭院中,飛鳥望着不死川實彌震驚的瞳孔,解釋着:
“蝴蝶忍確認了這一點,我和她聯手將童磨送下了地獄,爲香奈惠報了仇。”
那一刻,飛鳥明顯看到實彌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蝴蝶香奈惠。
這個名字是眼前這個滿身傷疤的男人,心中的隱痛。
也許是因爲她是自己成爲柱後,第一個和自己關係比較好的柱。
也許是因爲對方很溫柔,讓一直深陷仇恨漩渦的不死川感到難得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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