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飛鳥從無邊的渾沌中猛然驚醒,驚魂不定的摸着身上的傷口,發現傷口已然痊癒。
不,不算是痊癒,因爲他現在所處的空間,並非現世。
無需仔細分辨也能看出,自己正坐在戌吊區的街頭,這隻可能是他的精神世界。
他轉過頭,果然發現了曾出現過的枯瘦男孩,正一臉冷漠的坐在一棟民宅的門口。
貉奪呢?怎麼不見那隻貉狼?
“它對你很失望,不太想見你。”男孩看穿了飛鳥的心思,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去看,就能理解飛鳥在想些什麼。
飛鳥感覺喉嚨一陣乾澀,男孩便默默給他遞上了一份食水。
食水,是藉由大氣中的靈子和水分,製成的應急食物。
作爲已經死去的流魂,流魂街中的居民不需要食用固體食物也能活下去,但最起碼要有食水來補充消耗的靈子力。
不然,隨着靈子逐漸枯萎,一開始會感到飢餓,再後來連飢餓的感覺都會消失,最後徹底消散在世間。
正常來說,食水的資源是公共資產,最起碼能保證居民不會活活餓死。
但從戌吊區開始,越往後的區域越發混亂,連食水都會被人壟斷,當成商品來出售。
曾經的飛鳥不知道喫了多少悶棍,捱了多少毒打,才能勉強靠着食水存活下來。
如今物是人非,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看到這東西,不免有些感慨。
咕嚕...
飛鳥將這份曾經最寶貴的資源吞入腹中,感受着枯竭的靈子力慢慢補充,身體也舒服了些。
“能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嗎?”男孩靠在門邊,眼神平靜無波:“你對我說,找到了比苟延殘喘更重要的東西,難道就是給別人擋刀嗎?”
對此,飛鳥沒有反駁。
其實他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爲什麼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總感覺是腦子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先動了,替煉獄杏壽郎擋下了致命一擊。
他思考良久,終於開口:“....也許是我自認爲不會死,有些自負了。”
“我想也是。”男孩望着灰濛濛的天際,似乎對飛鳥的回答並不意外。
若非靠着貉奪強行從惡鬼那裏奪取來的生命力,來撐着飛鳥渾身致命傷的軀體,他早已倒下。
飛鳥站起身,將腰間的湸虬瘟顺鰜怼�
日輪刀身,已重新變爲了無色。
“所以當時的力量,是貉奪還是你....”
當時自己的斬魄刀變得如烈火一樣滾燙,飛鳥猜測應該是貉奪掠取了屬於猗窩座的鬼力,點燃了其中的靈子。
如果不是上弦之三屢屢主動切斷肢體,那上面的熾熱能量幾乎能完全遏制他的再生。
“飛鳥,你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男孩依舊望着天空,打斷了飛鳥的提問:“你曾經那麼堅定地告訴我,你要逃離那個可怕的地方,可現在你又想回去?”
他不解的轉過頭,對上了飛鳥的目光:“我曾認爲你的願望是活下去。”
“不管是逃離那裏,還是和惡鬼戰鬥,都和你的願望緊緊相連....”
“可是回到屍魂界,去【復仇】嗎?我覺得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男孩的目光深邃而隱密,即使是飛鳥想要利用靈壓探查,也感覺根本看不到底。
“所以飛鳥,你所渴求之物,到底是什麼?”
此言一出,飛鳥的精神世界開始不穩定,流魂街的磚瓦都隨着男孩的質問而顫動。
飛鳥皺了皺眉,並沒思考太久就回應他:“這兩者本來就是一回事。”
“是嗎?我不這麼覺得。”
“我想逃離那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倉,本就是爲了有一天能夠再回去,親手結束這一切。”
“....你對自己未免太過自信了些,飛鳥。”
“我相信的不是我,我相信的是你。”
這番話,這讓男孩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飛鳥的目光依舊平靜:“雖然很多事發展到今天,連我自己到底是誰都已經弄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和貉奪一直都在。”
“有你們的幫助,我才能變強,纔有完成願望的可能。”
“你問我的願望是不是變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從未。”
男孩沉默了,試着聆聽飛鳥內心的聲音,得到的答案和他耳中聽到的是一樣的。
二人就這麼對視良久,連呼吸聲都細不可聞。
終於,男孩重重嘆了口氣:
“哎....希望我們的選擇沒有錯,或者把一切都當成是命甙才虐伞!�
他抬起手,將手心跨越空間輕輕放在飛鳥的前胸。
呃——
突然,飛鳥感到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前胸正在汩汩噴血,整個骨頭都塌陷了進去!
“這是....”
飛鳥想起來了,這是自己被猗窩座最後的破壞殺打中的地方,已然是一處致命傷!
說起來,自己作爲流魂傷重不愈的話,會徹底死去嗎....這具肉身是藍染給自己準備的嗎?還是....他給自己創造的?飛鳥不知道。
“....飛鳥,其實你如果放棄這個願望,誰也無法強迫你。”
男孩喃喃着,手中傳來一股股極爲精純霸道的靈子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飛鳥的體內:“考慮考慮吧。”
肉眼可見的,他的骨骼在重新生長,肌肉組織自我開始縫合,就連血液都倒流了回去!
眨眼之間,那足以讓人喪命的傷勢,已經恢復如初!
飛鳥不可置信的感受着驚人的偉力,驚疑不定的看向男孩:
“從以前我就很好奇,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能在我的內心和我說話?”
“....你會明白的,飛鳥,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嗡——!!
隨着男孩的聲音落下,飛鳥的精神世界終於開始崩塌。
他知道,這是對方下了逐客令,已經打算讓他迴歸現實世界了。
“記住我的話,飛鳥,你隨時可以放棄這個願望。”
黑暗中,這是飛鳥最後聽到的話語。
等到飛鳥再次恢復意識,已經躺在了熟悉的和室內。
擺件,薰香,還有庭樹沙沙的聲音。
是蝶屋嗎.....
啪!
什麼東西掉了?
飛鳥艱難地抬頭去看,發現門口處正在端藥的雙馬尾少女神崎葵,正一臉驚愕的看着自己:
“天啊!!飛鳥大人醒了!!快叫蝶姐姐!!!”
這一聲驚呼,直接吵醒了入夜的蝶屋。
一瞬間,熟悉的蝶屋隊員一擁而入,檢查着飛鳥的各項體徵。
“體溫正常!”
“心跳正常!”
“骨頭...天啊,居然長好了!真是奇蹟啊!”
看着她們目瞪口呆的樣子,飛鳥大概能想象到,又是自己這特殊的恢復速度,嚇到他們了吧。
他忍受着大腦傳來的眩暈,緩緩開口:“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飛鳥大人!您已經昏迷了三個月了!”
三個月!誒呦....
飛鳥想過自己應該睡了挺久,卻沒想到有這麼久,有些焦慮的想要起身,卻感覺渾身一陣陣痠痛。
看來雖然那傢伙幫自己治好了傷,卻沒辦法消除這揮之不去的痛感啊....
砰!!
門又一次被粗暴的撞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無需特意去看,只從這特殊的馨香飛鳥就知道。
蝴蝶忍來了。
他顫抖着把手從被子裏伸出,高高舉起,只伸出一根小拇指:
“按照約定,我回來了。”
飛鳥學着炭治郎的樣子,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我保護了所有人,誰也沒有死....”
“你這笨蛋!”
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蝴蝶忍,看到飛鳥這狼狽相,氣的笑了出來。
那帶着笑意的眼角,似有淚花閃動。
第64章 嵐柱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
煉獄杏壽郎傷勢嚴重,特別是猗窩座最後的那一腳,直接踹斷了他的胸骨,差點刺破心臟。
不過萬幸的是,炭治郎等人只受了輕傷,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將飛鳥和杏壽郎送到了附近的療養屋,接受了緊急救治。
加上煉獄杏壽郎即使在昏迷中,還在用全集中呼吸給體內破損的血管止血,這才撐到了救援的到來。
如今,他已脫離危險期,在煉獄家宅中慢慢休養身體。
至於飛鳥,情況就嚴重的多了。
他渾身上下多處骨骼碎裂,胸腔更是直接凹陷進去,讓治療的人都膽顫心驚。
如果不是他還保持着虛弱的呼吸,身上的致命傷也在令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緩慢癒合,所有人都以爲他這次是真的撐不過去了。
奇蹟,這個詞在少年的身上已經用了太多次了。
而炭治郎他們,則被授予了新的任務,繼續着自己的歷練。
次日一早,飛鳥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了。
看着面前給自己送來果籃的蝴蝶忍,他沙啞着開口:“不再多睡一會兒嗎,忙了大半夜。”
“....這次你真的嚇到大家了,飛鳥。”蝴蝶忍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將果籃放在他的牀頭櫃:“我差點以爲你....”
“還有,煉獄先生讓我在你醒後說: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飛鳥揉了揉還有些發痛的心口,拿過一個橘子:“大家都沒事吧。”
蝴蝶忍檢查着飛鳥的心跳,無奈的笑了:“放心好了,都很安全,你保護了大家。”
嗯....飛鳥點點頭,不再做聲。
見他這樣子,蝴蝶忍有些擔心的開口:“我聽說這次的鬼,是上弦?”
“嗯,上弦之三。”
“....真可怕,只是第三就能把你和煉獄先生都打到重傷。”她喃喃着,眼神之中湧起了更堅定的神采:“我會更努力研究的,一定能找到殺死鬼王無慘的猛毒!”
“毒?”飛鳥側過頭,好奇的問:“你一直都是用毒戰鬥的麼?”
仔細想想,除了見過蝴蝶忍和富岡義勇對峙過以外,飛鳥還從沒見過蝴蝶忍出手。
蝴蝶忍抽出自己的日輪刀,刀身完全缺失,只留有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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