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在這個空曠的白色大殿裏,兩人的沉默形成了一種實質性的重壓,導致空氣停止了流動,連那虛假天空上的光線似乎都變得有些扭曲。
沒有垃圾話,沒有互報家門的虛僞禮儀,更沒有對彼此理念的無聊爭論。
只有靈壓與靈壓之間的碰撞。
這是屬於無口系選手之間特有的試探。
在他們這種人的眼裏,語言是多餘的,只有刀鋒的碰撞才能傳達最真實的答案。
唰!
打破這死寂的,是一陣細微的衣物摩擦聲。
飛鳥先動了。
腳下猛地發力,飛鳥以一種突破音障的超高速,筆直地衝向了烏魯奇奧拉。
百米的距離,在飛鳥的腳下不過是咫尺之遙。
眨眼間,飛鳥已經出現在了烏魯奇奧拉的正前方。
他右臂後拉,肌肉瞬間暴起,一股強橫無匹的肉體力量混合着強橫的靈力,匯聚在他的拳鋒之上。
“魔·一骨!”
這是飛鳥自西梢局歸來後,試着使用他們所說的——調動空氣中的靈力外放,化爲最純粹、最暴力的直線轟擊。
這一拳如果打實了,即使是一頭亞丘卡斯級的大虛,也會被瞬間轟成碎肉。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一拳,烏魯奇奧拉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依然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試圖用響轉躲避,竟然主動抬起了那隻插在口袋裏的左手,掌心向外,迎向了飛鳥的拳頭。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大殿內轟然炸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周圍幾根距離較近的巨大石柱,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表面竟然出現了絲絲裂紋。
飛鳥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不像是打在了一個生物的手掌上,而是轟在了一塊密度極高的超合金鋼板上。
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順着他的手臂傳導回來,震得他的拳頭隱隱發麻。
鋼皮。
這是破面特有的防禦技能,通過將高密度的靈壓凝聚在皮膚表面,賦予肉體極其堅硬的防禦力。
而烏魯奇奧拉的鋼皮硬度,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沒出全力。”
烏魯奇奧拉那沒有起伏的冰冷聲音終於響起。
就在他擋下飛鳥一拳的瞬間,右手不知何時已經併攏成刀,指尖纏繞着高濃度的綠色靈子,無聲無息地刺向了飛鳥的心臟。
這一擊的速度極快,完全是純粹的肌肉反射與靈力驅動。
飛鳥冷哼一聲,上半身猛地一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突刺。
一擊落空,烏魯奇奧拉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化掌爲拳,手腕翻轉,順勢一記下砸,直奔飛鳥的胸膛。
飛鳥迅速穩住重心,雙手交叉在胸前硬接了這一擊。
鐺——!!
烏魯奇奧拉眼神微動,這一拳一點也不像打在人身上,反倒像打在了黑曜石上一樣震得指骨生疼。
“你也沒出全力。”飛鳥回敬道。
這一次,飛鳥沒有再拘泥於單發的重擊,而是展開了狂風驟雨般的近身短打。
拳、肘、膝、腿。
飛鳥將白打技巧與臨時抱佛腳修煉的魔力咒文融合在一起,成倍地提升着自己的力道和速度。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直指烏魯奇奧拉的致命要害,招式狠辣,不留絲毫餘地。
烏魯奇奧拉的應對,也像是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他依然選擇僅憑藉着雙手雙腳,將飛鳥那密不透風的攻勢盡數化解。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偏轉、每一次反擊,都精確到了毫米級別。
砰!砰!砰!啪!
兩人在白色的大殿內高速移動,殘影交錯。
拳腳碰撞聲如密集的雨點般連綿不絕。
他們天空打到從地面,又砸向那些巨大的石柱。
轟隆!
飛鳥一記鞭腿掃空,重重地砸在了一根石柱上。
需要三人合抱的石柱在這股恐怖的怪力下竟然直接被攔腰掃斷,巨大的石塊轟然倒塌,砸起漫天塵土。
煙塵之中,烏魯奇奧拉和飛鳥拉開了距離。
他後退了三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青一塊,紫一塊,正在隨着大虛的生命力慢慢恢復。
“....你的防禦力比起大虛的鋼皮來說也不遑多讓。”烏魯奇奧拉點評道:“未經始解,甚至連斬魄刀都沒有拔出,僅僅依靠肉體的力量和基礎的白打,就能與我交手到這種地步。”
“難怪藍染大人會對你如此關注。”
“但如果你繼續留手的話,是無法打敗我的。”
飛鳥沒有否認。
他的確有意控制着力道,想看看自己僅憑體術和所謂破面的差距。
“鋼皮的硬度很高,反應速度和近戰技巧也毫無破綻。”飛鳥在心中默默評估着:“確實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殘次品要強得多。”
不過他說得對。
試探,到此爲止了。
第508章 封鎖吧,黑翼大魔
遠處的蝴蝶忍站在一截斷柱上,眉頭緊鎖。
“雖然說這兩個人....都在試探對方的實力。”蝴蝶忍心中暗想:“但這種級別的試探,如果換做普通的席官,恐怕早就被他們交手的餘波給撕碎了。”
就在這時,烏魯奇奧拉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伸出食指,對準了數米外的飛鳥。
指尖的前端,一股極其狂暴的綠色靈子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匯聚。
周圍的空氣在這股高密度的靈子牽引下,發出了尖銳的嘯叫聲。
“虛閃。”
烏魯奇奧拉只是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一道直徑超過數米的慘綠色能量光柱,便以排山倒海之勢從他的指尖湧出,徑直轟向了飛鳥。
這道虛閃的速度和威力,遠非之前那些基力安或亞丘卡斯可比。
它所過之處,地面被瞬間蒸發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空氣中瀰漫起刺鼻的焦糊味。
看着迎面而來的綠色洪流,飛鳥沒有退避。
鏘——!
清脆的拔刀聲在轟鳴的虛閃中依然清晰可聞。
“斬!”
一道黑紅色的半月形劍壓從刀鋒上咆哮而出,正面撞上了烏魯奇奧拉的虛閃。
轟隆隆————!!!!
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能量在大殿中央轟然相撞。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要將人的耳膜撕裂,狂暴的能量風暴一圈圈向着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整個大殿都在這劇烈的碰撞中顫抖。
無數的石柱崩塌,頂部的虛假天空更是被這股能量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外面虛圈那真實而冰冷的黑夜。
蝴蝶忍不得不在身前凝聚出靈子蟲網,才堪堪抵擋住這股狂暴的衝擊餘波。
煙塵滾滾,碎石飛濺。
當爆炸的光芒逐漸散去,大殿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的兩側,飛鳥和烏魯奇奧拉依然保持着相對的距離,面色淡然。
剛纔那種足以毀滅半個街區的對轟,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陣微風拂過。
飛鳥單手拎着貉奪,刀尖斜指地面:“熱身邉硬畈欢嘣摻Y束了吧?”
“看來,我們都得出了相同的結論。”烏魯奇奧拉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經過剛纔那幾輪的試探,無論是飛鳥還是烏魯奇奧拉,都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站在對面的男人,是一個頂級獵食者。
普通的招式、基礎的白打或是常規的虛閃,對他們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
繼續保留實力,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在正式結束你的生命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向你說明一件事。”
烏魯奇奧拉慢慢拉出那把修長的刀,刀尖遙指飛鳥:“關於你爲什麼會在這裏遇到我。”
飛鳥眉頭微挑:“哦?難道不是因爲這裏有六條路,我隨便選了一條,正好撞見你這條看門狗嗎?”
“如果你這麼認爲,那隻能說明你對藍染大人的智慧一無所知。”烏魯奇奧拉搖搖頭。
“從你們踏入虛夜宮大門的那一刻起,你們的一舉一動、你們所謂的分組、你們選擇的路線,就全部在藍染大人的監控網絡之下。”
“虛夜宮裏沒有祕密,你們自以爲做出了隨機的選擇,實際上,這一切都在藍染大人的預料之中。”
烏魯奇奧拉看着飛鳥,語氣冷漠。
“藍染大人知道你選擇了這條路,所以,他特意安排我在這裏等待你。”
“哦?”飛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又是這種被人當成實驗品,被當成棋子在暗中窺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百年前那段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歲月,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和暴躁。
飛鳥冷笑一聲:“看來那個僞君子對你很有信心啊。”
“他難道覺得,憑你這塊面癱的冰木頭,就能擋住我的路?”
“並不是擋住。”
烏魯奇奧拉糾正了飛鳥的用詞:“我是來抹殺你的。”
他沒有再繼續解釋。
手腕一轉,刀尖直指地面。
“封鎖吧,黑翼大魔。”
伴隨着這句毫無感情波動的解放語,烏魯奇奧拉頭頂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虛假的天空中,憑空凝聚出了一大片漆黑如墨的靈子烏雲。
緊接着,天空中竟然下起了綠色的靈子之雨。
這些雨滴並不是真正的水,而是由極高密度的靈壓液化而成。
每一滴雨水落在地上,都會腐蝕出一個深深的坑洞。
在這片淒厲的靈子黑雨中,烏魯奇奧拉的身形被一股綠色的光芒徹底包裹。
當光芒散去,展現出的是一具令人膽寒的惡魔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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