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340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各位隊長帶着各自的卷宗行色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

  特隆波走在最後,正準備推門離開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叫住了他。

  “特隆波。”

  特隆波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神罰隊長沃爾夫岡正拄着手杖,站在空曠的會議室中央,用那隻獨眼冷冷地注視着他。

  “沃爾夫岡老兄,還有什麼事嗎?聖務隊的人還在等你去複查眼睛的傷勢呢。”特隆波側過腦袋,笑眯眯地問道。

  “收起你那套糊弄年輕人的把戲。”

  沃爾夫岡一步一步走到特隆波面前,壓低了聲音:“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特隆波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沃爾夫岡用手杖敲了敲地面:“昨天在處刑廣場,當我準備發動【神罰·創世紀】的時候......有一股極其恐怖的魔力波動,從大圖書館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股氣息,甚至讓德古拉體內的亡靈都發生了暴動....如果不是那股氣息的干擾,我根本不可能那麼順利地將那隻童話龍放逐!”

  “而且,已經有多名市民和魔法使證言,當時有兩隻巨大的暗黑龍正在那個方向交戰,最終被人一一斬殺.....”

  沃爾夫岡死死地盯着特隆波的眼睛:“你敢說,這跟那個東方死神沒有關係?”

  “他大老遠跑來裏倫敦,真的只是爲了在圖書館裏翻幾本破書?”

第473章 有些事不能細問

  特隆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這位並肩作戰了數百年的老戰友,沉默了良久。

  “老兄弟......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一種幸福。”特隆波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有些滄桑:“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我們的敵人,他也不會對裏倫敦造成任何威脅。”

  “這,就足夠了。”

  “特隆波!”沃爾夫岡怒喝道:“作爲角尖的一員,你沒有權力向我們隱瞞如此巨大的潛在威脅!”

  “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又能做什麼呢?用你那剩下不多的壽命,再去發動一次神罰嗎?”

  特隆波毫不退讓地反問:“我們纔剛剛擊退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童話龍,又要去招惹東梢局嗎?”

  沃爾夫岡愣住了,他那乾癟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的,那裏當時的確有兩隻強大的暗黑龍在作祟,也的確是阿斯卡顧問出手解決的....”

  “但,就到此爲止吧,不要再問了。”

  “讓他走吧,沃爾夫岡。”特隆波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語氣重新變得溫和:“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未來的風暴,就留給他們那些年輕人自己去面對吧。”

  說罷,特隆波沒有再理會呆立在原地的沃爾夫岡。

  轉身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進了走廊的陰影中。

  夜幕降臨。

  吹笛隊駐地的頂層,特隆波的私人辦公室外。

  飛鳥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走廊上。

  他沒有穿那套拘謹的高定西裝,而是換回了他最習慣的那身由蝴蝶忍修改過的死霸裝。

  腰間的貉奪在走廊魔法燈的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暗芒。

  咚咚。

  他猶豫良久,敲響了辦公室的木門。

  “門沒鎖,進來吧。”

  推開門,特隆波正坐在那張堆滿公文的辦公桌後。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像往常那樣埋頭處理文件,而是靜靜地看着推門而入的飛鳥,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

  “你看起來,比昨天晚上要平靜得多。”特隆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飛鳥坐下。

  飛鳥沒有坐,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看似和藹的小老頭。

  “我們之間的客套話就免了吧,特隆波隊長。”飛鳥的目光如刀:“關於東西梢局的手續、盤問、規劃,我昨夜已經跟你聊過了。”

  “我今天來,只想要一個關於我個人的確切答案。”

  他盯着特隆波的眼睛,聲音平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

  特隆波沒有躲避飛鳥的目光。

  他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張冷峻的臉龐,看着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在數百年前,總是溫柔地笑着,用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東方文字的少女。

  太像了。

  不僅僅是眉眼間的輪廓,更是那種隱藏在骨子裏的,對自身命叩牟磺c堅韌。

  特隆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緩緩地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了那個在飛鳥剛來時,讓他舔過的黑色檢測儀。

  此刻,那個檢測儀的屏幕已經徹底碎裂,上面佈滿了猶如焦炭般漆黑的紋路。

  特隆波將它輕輕推到飛鳥的面前。

  “在裏倫敦,這臺儀器用來檢測人類是否沾染了龍的毒素。”特隆波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迴盪:“但是,當它接觸到真正屬於龍的本源魔力時......它承受不住那股超維度的能量,就會徹底燒燬。”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着飛鳥。

  “從它碎裂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你......就是當年那頭被時姬小姐拼死保下來的,一半的龍魂。”

  雖然心中已有定論,但當這個事實從一個見證過當年曆史的當事人口中親自說出來時,飛鳥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翻滾的情緒強行壓下。

  “我想知道,爲什麼當初在瓦拉幾亞,你要配合綱彌代家圍剿我?”他再度發問。

  “你們口口聲聲說着爲了正義,卻連一個無辜的生命都不肯放過。”

  面對飛鳥的質問,特隆波並沒有顯露出任何慌亂或愧疚。

  他只是苦澀地笑了笑,那笑容裏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妥協。

  “年輕人,你現在的力量確實很強大,強大到足以無視這個世界上的許多規則。”特隆波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飛鳥:“但在三百多年前,面對一個能夠吞噬一切魔力、甚至有可能將整個世界拖入危機的未知生物......”

  “如果是現在的你站在我當時的位置,身爲吹笛隊的隊長,你會怎麼做?”

  “爲了保護數百萬市民的安危,抹殺一個潛在的滅世威脅。”

  ”這在任何一個理智的決策者看來,都是最正確的選擇。”

  “只可惜......”特隆波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遺憾:“我們所有人都被所謂的理智矇蔽了雙眼,只有時姬小姐,看到了你靈魂深處的可能性。”

  特隆波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裏倫敦夜景。

  “能告訴我,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嗎?”他背對着飛鳥,聲音輕柔:“你是如何從一個只知道本能吞噬的半身殘魂,變成了現在這個......站在我面前,有血有肉的人?”

  飛鳥沉默了。

  他看着特隆波那瘦小的背影,原本的一腔怒火不知爲何竟然消散了許多。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老頭並不是他的仇人。

  他也只是一個在時代的洪流中,做出了自認爲正確選擇的普通人罷了,最多隻能算昏而不是壞。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貪婪無度,將一切視爲工具的綱彌代家族。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也許.....

  “......我在一個叫戌吊區的爛泥塘裏醒來。”

  飛鳥靠在沙發上,目光有些渙散地看向天花板,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他儘可能簡短地講述了自己那混亂又頑強的小半輩子,是如何從惡鬼的利爪一直掙扎到無盡的惡念,再活到現在。

  “.....我不是什麼創世的巨龍,也不是誰的殘次品。”

  飛鳥看着特隆波的側臉,語氣堅定:“我叫飛鳥。”

  “一個從地獄裏爬回來,只爲了守護我想守護之人的,普通遊魂。”

  特隆波靜靜地聽完飛鳥的講述,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魔力光帶閃爍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老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兩行濁淚滑落,隱沒在他濃密的白鬍須中。

  “竟是....這樣嘛....”

  他轉過身,面對着飛鳥,突然做出了一個讓飛鳥始料未及的舉動。

  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老頭子,竟走到了飛鳥的面前,用瘦小的身體深深擁抱着他。

  “.....辛苦你了,孩子。”

  “是我的錯,對不起。”

第474章 時鐘塔的決定

  “特隆波隊長?”飛鳥不太習慣被人這麼親暱,下意識地就想要掙脫。

  老頭子鬆開他,仔細觀察着飛鳥的眉眼,老淚縱橫:“是我們的傲慢與無知....害得你流離失所,也害得時姬小姐....”

  “....她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我們的愚蠢。”

  特隆波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裏滿是淚水:“孩子,你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像一個真正的人。”

  “如果時姬小姐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羈絆和人生,她一定會感到無比欣慰的。”

  看着特隆波涕泗橫流的樣子,飛鳥心中的最後一絲芥蒂,也隨之一同消散了。

  他明白,當年發生的一切,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

  在那場悲劇中,並非所有人都是十惡不赦的惡魔。

  “起來吧,老頭子。”

  飛鳥伸出手,擦了擦他大鬍子上的眼淚:“.....讓老人家哭成這樣我會折壽的。”

  “算了,這些事就這麼過去吧,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

  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離開裏倫敦。”

  “至於那個什麼童話龍.....我想她應該不會再回來找你們的麻煩了。”

  “孩子.....”

  走到門口時,特隆波叫住了他。

  老人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裏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

  他走到飛鳥面前,將盒子鄭重地遞給了他。

  “這是時姬小姐當年被帶走後,遺留在瓦拉幾亞裂隙外的一件物品。”特隆波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把它保存了三百多年,本來以爲它永遠也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我想,這也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飛鳥接過那個檀木盒子。

  盒子很輕,沒有上鎖。

  他緩緩打開盒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枚用紅繩串起的,雕刻着精緻櫻花圖案的木製御守。

  在御守的背面,用娟秀的東方小楷,刻着兩個字。

  【飛鳥】。

  看着這兩個字,飛鳥的手指猛地一顫,眼眶在這瞬間竟感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酸澀。

  那是在她親手撕裂他的靈魂之前,在那些溫馨的點滴時光裏.....爲他親手刻下的祈願與祝福。

  “她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特隆波輕聲說道。

  “孩子......如果你回到東梢局,如果有機會的話......”

  老人的聲音哽咽了:“能不能替我,在她的墓前獻上一束白色的風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