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32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好快的動作,呼吸節奏好像風...又不太像....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梢,灑在產屋敷大宅靜謐的地板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輝。

  飛鳥和無一郎收好木刀,簡單洗漱了一下,恭敬地坐在了這位美麗的白髮女子面前。

  產屋敷天音作爲主公的妻子,時常替他接待柱級劍士,甚至連無一郎都是她從小山村中,多次拜訪請出來的天才劍士。

  所以腥藢Υ@位主母,也是格外尊敬。

  而她的身側,跪坐着幾個長相極爲相似,同樣面容姣好的孩童。

  這些都是主公的孩子,黑髮的男孩叫輝利哉,剩下四位白髮女孩名爲:雛衣、日香、杭奈、彼方。

  “請用吧,訓練辛苦了。”

  天音夫人微笑着親自爲兩位少年劍士盛湯,聲音柔和如春風拂過竹林,帶着一種能撫平躁動的魔力。

第47章 找到自己的呼吸

  對於喫,飛鳥是從來不講究的,能填飽肚子就行。

  在葉山的時候,雖說梨花小姐也經常給他們準備一些茶點,但手藝實在不敢恭維,除了飛鳥沒什麼人願意嘗試。

  眼前的食物雖然不奢華,但做的很是精緻可口——晶瑩剔透的米飯糰、烤得恰到好處的香魚、碧綠的焯水野菜、一小碗味噌湯,還有幾樣時令水果。

  這讓高強度對抗了一上午的飛鳥,少有的主動產生了飢餓感。

  天音夫人的身邊,年幼的孩子們安靜的坐着,小小的臉上帶着純真和一絲對客人的好奇。

  他們繼承了母親那溫婉沉靜的氣質,一舉一動都透着良好的教養。

  而對習慣了一個人湊合過日子的飛鳥來說,如何食用精緻料理是他的知識盲區,只能學着無一郎的樣子跪坐下來,略顯彆扭的慢慢用餐。

  廊下只有輕微的碗筷碰撞聲和孩子們偶爾的細語。

  飛鳥默默喫着,目光不自覺的掃過這座寧靜的宅邸。

  他注意到除了自己這些人,以及侍立在不遠處的隱部隊員外,似乎沒看到那位有着如沐春風般氣質的主公大人的身影。

  “夫人,怎麼不見主公大人一同用餐?”

  問題出口,廊下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些。

  侍立的隱部成員將目光投來,身邊的孩子們也有些沉默,連無一郎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向飛鳥的目光中似乎帶了些不滿。

  這個問題,好像有些冒昧?不過飛鳥確實沒什麼壞心思,單純是好奇。

  天音夫人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只是那笑意深處沉澱着淡淡的哀傷。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湯勺,目光坦然的迎向飛鳥:“飛鳥君,感謝你的關心,只不過耀哉他身體抱恙,無法和咱們一起。”

  “主公大人的病很嚴重嗎?”飛鳥想起了對方臉上那猙獰的疤痕,似乎還有擴散的趨勢,不由得發自內心的關心了一句。

  天音夫人輕輕頷首:“是的,飛鳥君。”

  “耀哉他的身體自幼便不夠強健,一直承受着疾病的困擾。這是.....產屋敷一族代代相傳的遺傳病,無法避免。”

  她攏了攏碎髮,眼中帶着悲憫:“因此他只能食用最溫和,易消化的食物。每一次外出行動,每一次呼吸和思考,對他來說都是很大的負擔,希望你能理解。”

  “這是當然,天音夫人....”飛鳥應道:“主公是鬼殺隊的心臟,自然要小心呵護。”

  產屋敷天音望向庭院中生機勃勃的綠意,彷彿在從中汲取對抗黑暗的力量,正色道:

  “耀哉將他的一切都奉獻給了討鬼的事業,即使身心俱滅,也不會放棄。他誅滅惡鬼,守護生者的意志,從未有絲毫動搖。”

  “有你們這些出色的孩子在,這使命一定能達成....”

  飛鳥感到一種沉甸甸的敬意壓在心頭。

  據他了解,鬼殺隊的成立已經有數百年了,產屋敷家的主公也一代一代的換了不知多少人。

  而他們的敵人——鬼舞辻無慘,萬鬼之祖,至今還活在世上。

  爲什麼主公都已經如此虛弱了,還要這麼執着的組織鬼殺隊和惡鬼戰鬥呢?

  他想到了炭治郎說的助人爲樂,但又感覺主公大人的行爲還要在這之上。

  守護,這是一種他還不太理解的力量。

  “原來如此...”飛鳥低聲喃喃,學着別人的祈福樣式,雙手合十:“希望主公大人身體康健,早點恢復....”

  話題轉換,茶歇就在天音夫人和飛鳥之間的寒暄中結束。

  坐在迴廊,飛鳥揉了揉被無一郎點中的手腕,那裏已經青了一片。

  他還在回味和時透無一郎戰鬥的感覺,那種在僅使用劍技的情況下——被看穿,被壓制,被猜中每一個動作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嵐崎老師,你的教學該變一變了....他心中想。

  就在他出神之際,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像一片羽毛輕輕飄落在身旁:

  “也許風之呼吸,並不完全適合你。”

  飛鳥轉頭看向魂遊天外的無一郎,彷彿那句話並非出自他口。

  “那是什麼意思?”

  “你的身體在抗拒它。”

  在和飛鳥對練的初期,無一郎就觀察過飛鳥的風之呼吸。

  很紮實,很精純,沒下過苦功夫是沒有這麼渾厚綿長的氣息的,僅憑這一點幾乎和不死川前輩差不了太多。

  但真的施展出來,效果並沒有那麼融洽。

  “我也學習過風之呼吸,風是自由狂放,猛烈迅捷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無一郎指了指飛鳥的身體,語氣平淡:“但你的身體既不自由也不猛烈,就像總有什麼東西拽着你的意志,讓你無法真正全身心的投入戰鬥....”

  是了,是這種感覺。

  被無一郎點破的飛鳥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感覺風之呼吸不夠極致的原因竟然在這裏。

  他對討鬼的信念並不強,最近一次堅定的想要斬鬼還是爲了給嵐崎老師報仇....

  如果只是鬼殺隊的命令,他懷疑如果真的遇到了無法對抗的惡鬼,他可能會放棄戰鬥....

  至於自由...這個概念嵐崎老師給他說過很多次,但飛鳥從根源上就無法理解....

  飛鳥的聲音有些遲疑:“...可這是嵐崎老師教給我的,我一直用它來戰鬥。”

  “能用和適合是兩回事,這也不是讓你放棄風之呼吸....”

  說着,無一郎走到了場中,緩緩舉起了他的木刀。

  他左腳輕點地面,周身上下的氣息爲之一變,皚皚白霧竟憑空出現並順着他的刀鋒浮動,彷彿刀身本身就是彌散的霞光。

  “霞之呼吸·叄之型:霞散飛沫。”

  無一郎旋身出刀,刀光瞬間化作數百道細碎的銀亮飛沫,裹着一股淡青色的霧氣在空中閃爍着點點星光,泛起扭曲的波紋。

  雖然看上去美輪美奐,但飛鳥很清楚,那其中蘊含的殺氣和刀勢絕不作僞,如果砍到惡鬼身上立刻便是骨肉分離。

  斬出這一刀的無一郎,振了振木刀:“看到了嗎,這就是霞之呼吸,有點眼熟嗎?”

  不等飛鳥回話,無一郎繼續開口:“霞之呼吸源於風,卻又截然不同,更加的變幻無常,飄忽不定....是適合我身體的呼吸。”

  “飛鳥,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獨一無二的戰場。”

  “骨骼的構造,肌肉的紋理,氣息流轉的節奏,以及自己靈魂本能的戰鬥慾望都是不同的。”

  “強行套用不適合自己的型,就像穿着不合腳的鞋.....也許你應該找到適合自己的呼吸。”

  他的語氣雖然冷淡而空無,但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友好提議。

  本來以無一郎的性格加上棘手的記憶問題,是不會和別人說這麼多話的。

  但飛鳥畢竟是主公大人親自交給他的【學徒】,是他的任務。

  因此,他沒有藏私的將自己的理解告訴了對方,只求能儘快幫助他完成訓練。

  畢竟柱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沒工夫在這一直給人陪練。

  “.....自己的呼吸。”飛鳥低聲重複,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風之呼吸的招式在他手中,有時的確會被扭曲成更狂暴、更不講理的形態。

  而且即便是已經重複練習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風之呼吸劍型,真正在使用的時候,飛鳥還是會下意識的進行身體反應,使出自己理解下的劍招。

  也許...這本就是身體在尋求更合適的表達。

  “那我該怎麼做?”

  “戰鬥,不停的戰鬥。”無一郎扔掉了木刀,無神的雙眼直視飛鳥:“只有在生死之間,身體的【真實】纔會毫無保留的體現....”

  “明天開始,用真劍訓練吧。”

第48章 鳥與蝶(上)

  “....”

  “有點疼嗎?忍一忍吧。”

  蝴蝶忍小心的給飛鳥敷上消腫止痛的傷藥後,將醫用繃帶仔仔細細纏在了他的小臂上。

  “還是要小心一些喔,總是受傷的話,身體也會恢復不過來的。”

  飛鳥的訓練已經進行到了第三週,按照無一郎的話說基本可以結束了。

  不動用呼吸法的情況下,飛鳥對劍技的掌握已經相當熟練,面對生死危機時的反應也更加自然迅速,起碼不再是隻靠蠻力戰鬥了。

  也是因爲今天之後,無一郎就要離開產屋敷大宅,去執行其他任務。

  所以這一次他對飛鳥施展出了全力,並要求飛鳥也使用呼吸法和他對戰。

  戰況很激烈,飛鳥身上捱了四刀,最嚴重的一刀直接劈開了他的鎖骨,這讓觀戰的天音夫人都有些震驚,擔心飛鳥會不會因此重傷。

  至於無一郎,一劍未受。

  只不過他的日輪刀,被飛鳥斬斷了。

  看着一言不發,仍沉浸在戰鬥餘韻中的飛鳥,蝴蝶忍嘆了口氣:“飛鳥先生,訓練也要適可而止啊,無一郎的情況有點特殊,你不能隨着他的性子來的。”

  “....謝謝,我會注意的。”

  “哎,總是這麼說,但傷勢一次比一次嚴重,你啊....”

  蝴蝶忍無奈的收好藥品,並將飛鳥破損的羽織也收了起來:“剛做好的衣服又破破爛爛了,等我補好再給你吧。”

  “忍前輩還會做這種事嗎?”

  “當然了,香奈乎的衣服就是我給她修改的,怎麼樣,和普通的鬼殺隊服不太一樣吧?”

  慄花落香奈乎,就是那天追擊禰豆子,同飛鳥戰鬥的少女。

  也是蝴蝶忍的義妹和繼子,一直和她一起在蝶屋生活。

  飛鳥曾試着跟她打招呼,卻沒想到這小姑娘比他還沉默寡言,只是微笑看着他,一句話也不說,他也就不再做無用功了。

  “那就麻煩你了,忍前輩。”

  “阿拉,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飛鳥先生越來越客氣了的樣子。”蝴蝶忍捂着嘴,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明明之前冷冰冰的,和富岡先生一樣不好相處呢。”

  飛鳥一本正經的皺了皺眉:“有嗎?”

  他仔細想了想,也許是這段時間和炭治郎、天音夫人以及蝶屋的隊員們相處下來,被他們感染了一些吧。

  有時候覺得,如果是同屬一個隊伍的夥伴,儘可能和善一些也許好一點。

  “哈哈,真的變了呢,飛鳥先生。”看他這困惑的樣子,蝴蝶忍笑了,也不再捉弄飛鳥:“這是好事喔,人和人之間總是要相互信任,相互支撐的,一個人終究太累了。”

  在蝴蝶忍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時,飛鳥忍不住叫住了她:

  “忍前輩。”

  蝴蝶忍停步回眸,眼神帶着溫和的詢問:

  “嗯?怎麼了?”

  “你....”

  飛鳥本來想問,關於那個奇怪的夢,那個蝴蝶忍懷中抱着的女人是真實的還是他的幻想。

  ....但看着蝴蝶忍的笑容,以及身上散發着的令人安心的靈壓,飛鳥可以確定她現在的笑容不是強裝的。

  起碼現在也好,就不要讓她想起難過的事吧。

  “....沒什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