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不過,與雲井堯覺這邊氣急敗壞,如臨大敵的氛圍截然不同。
遠在瀞靈廷內環,綱彌代家的宅邸內,卻是一派靜謐祥和。
綱彌代時灘正愜意地端坐在偏殿的長廊下,手裏把玩着一隻白玉酒盞。
他微微仰起頭,看着庭院裏那棵常年不敗的櫻花樹,嘴角掛着不明意味的微笑。
現世那幾個手下的死活,以及雲井堯覺此刻的暴跳如雷,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聊戲劇。
他已經得到了部分想要的情報。
“時灘大人,家主大人召見。”一名僕從恭敬地跪在走廊邊緣,低聲通報。
時灘眼底浮動着微不可察的嘲弄,但臉上還是一副恭順得體的表情。
他放下酒盞,理了理身上那件繡着綱彌代家紋的華貴羽織,緩步向着幽深的主殿走去。
主殿內,光線昏暗,沉香的煙霧在半空中繚繞。
綱彌代家主端坐在重重帷幕之後的最高位上,兩側則是幾位面容枯槁,掌握着家族實權的長老。
“時灘,你來了。”
家主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帶着一種綱彌代家特有的傲慢。
時灘恭敬地伏下身子:“是,不知家主大人召見,有何吩咐?”
“關於貘爻刀的項目,推進的情況如何了?”一位長老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那東西,真的如雲井堯覺吹噓的那般,能夠量產出足以匹敵護廷十三隊的戰力嗎?”
時灘直起身子,臉上保持着溫和的微笑彙報道:“回稟家主、各位長老。”
“經過這段時間的測試與數據收集,貘爻刀的特性已經基本摸清。”
“如果由普通的護衛或者下級死神使用,貘爻刀通過吞噬使用者的靈力,確實能夠在短時間內強行將其戰力提升到中上級席官的水準。”
說到這裏,時灘頓了頓:“但是,這已經是極限了。”
“貘爻刀的本質是壓榨,想要靠這種粗製濫造的玩具去抗衡掌握了卍解的隊長級死神,還是有着難以逾越的鴻溝。”
“和真正的斬魄刀相比,差距很大。”
聽得此言,屏風後的家主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足夠了。”
家主的聲音在空曠的正殿內迴盪:“我們也不需要什麼能夠顛覆瀞靈廷的神兵利器,只要有一個能夠攪亂局勢,削弱其他勢力的工具就行。”
“只要這些貘爻刀能夠製造出足夠的混亂,能讓我們獲取更多的利益,它的價值就實現了....”
長老們紛紛點頭,有人開口:“那麼家主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這件事,綱彌代主家絕不能出面。”另一名長老接話道:“不管最後如何收尾,都不能扯到我們身上。”
家主的目光穿透帷幕,落在了時灘的身上:“時灘,你作爲分家之人,這件事就繼續交由你去執行。”
“請家主大人示下。”
“去聯絡之前我們暗中招攬的那五名沒落貴族子弟。”家主緩緩說道:“他們都是因爲各種原因和十三隊不睦的強大劍士,實力不俗且對瀞靈廷心懷不滿。”
“你把最新研製出的,那五把特製貘爻刀交給他們。”
家主冷笑了一聲:“讓那五個人去霞大路家,以雲井堯覺的名義行事....”
“就算最後事有不逮,護廷十三隊追查下來,也只會查到雲井和那幾個墮落貴族的頭上,與綱彌代家毫無干係。”
“遵命,家主大人英明....”
時灘深深地叩首,將額頭貼在冰冷的榻榻米上。
不過,在無人能夠看到的陰影中。
時灘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狀的眼睛裏,此刻卻盛滿了令人膽寒的陰毒之色。
另一邊,霞大路家。
伴隨着穿界門那特有的靈子光芒閃爍,飛鳥一行人的身影緩緩浮現在了這片街道上。
這是琉璃千代作爲家主,特有的穿界門,不需要經過瀞靈廷的報備就能使用。
這也是雲井沒辦法準確定位她的原因。
飛鳥走在最前面,打量着面前的巨大天守。
太安靜了。
今天的霞大路家,陰沉得可怕。
天空中不知何時聚攏了厚厚的烏雲,將陽光完全遮蔽。
原本應該有僕人和護衛巡邏的前門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雲井爺爺....”琉璃千代看着自家那高聳的白色牆壁,眼中滿是愁緒。
雖然年幼的琉璃千代還有些無法接受井家督的陰郑呀洓]有時間讓她慢慢消化了。
作爲霞大路家主,她的靈力波動可以在天守內直接關閉所有的武具工坊。
只要遏制住了貘爻刀繼續製造的可能,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公主殿下,請務必小心。”犬龍握緊了手中的斬魄刀。
“雲井堯覺那個老俳^對不會坐以待斃,霞大路家現在恐怕已經是龍潭虎穴了。”
第395章 突入·霞大路家
在犬龍的帶領下,幾人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一處街角。
經過他一番折騰,牆體內機括轉動,一個暗門被無聲打開。
這是歷代霞大路當家遭遇危機時纔會啓用的祕密通道,直通宅邸內院。
黑暗中,只有幾人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和輕微的呼吸聲。
當他們推開地道盡頭那扇厚重的石門,重新感受到外部的光線時。
一種讓人周身靈壓感到不適的波動,順着五感蔓延全身。
“空氣裏的味道....好難聞啊。”
蝴蝶忍微微蹙起眉頭,用指尖輕輕掩住口鼻:“不止如此,還有些輕微的目眩,是什麼幻術類的結界嗎?”
“看來,對方爲了迎接我們,可是很認真呢。”
隊伍的最後,浦原喜助敲打着摺扇,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能感覺到,霞大路家確實已經開啓了自家的結界,這甚至能夠抵禦高階鬼道的轟擊。
“簡直搞得要打仗一樣。”飛鳥撇撇嘴。
話音剛落,他突然感覺眉頭一跳。
錚——!!
拇指一挑,刀刃被他立刻推出刀鞘。
見他如此,腥艘布娂姲蔚丁�
“既然已經準備了這麼隆重的歡迎儀式....”飛鳥抬起頭,盯着庭院前方的巨大紙門:“就別像老鼠一樣藏頭露尾了。”
“呵呵....應該說不愧是靈王代理嗎,直覺倒是很敏銳。”
伴隨着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
庭院四周的圍牆上,屋脊後,乃至假山的陰影中,突然如幽靈般浮現出數十名身穿夜行衣的暗殺部隊成員。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握着制式的貘爻刀,刀柄上那詭異的眼睛正瘋狂轉動,貪婪地盯着場中的腥恕�
“大白天穿夜行衣,有冇搞錯啊。”浦原輕笑着解放了紅姬。
但這幾十人的包圍,並沒有讓飛鳥的眼神產生絲毫波動。
真正讓他感到威脅的,是正前方。
在那裏,五道讓周圍空氣都產生扭曲的靈壓正沖天而起。
五個散發着邪異氣息的身影,緩緩從紙門後走了出來。
他們身披純黑色的羽織,內裏隱約可見價值不菲的絲綢內襯,一看就身份不俗。
“霞大路琉璃千代,好久不見,你小時候我還見過你呢。”
爲首一人緩步走出,和琉璃千代打着招呼,右手拿着一把宛如門板般寬闊的巨型斬魄刀。
仔細看去,在斬魄刀的刀鐔處,爬滿了猙獰扭曲的猩紅觸手。
順着血管般的觸手,便能看到他的肩頭處,正有一個臂鎧狀的武具貼在身上,上面鑲嵌着不斷轉動的黃褐色眼珠。
眼珠一鼓一鼓地,隨着他的心跳而搏動着。
“抱歉,雖然你我無冤無仇....但只要把你的人頭送上,雲井家督就承諾會給我們更強大的武具。”
“所以你的命,今天就留在這裏吧。”
“你們這羣背叛瀞靈廷的瘋狗!”犬龍怒吼一聲:“居然甘心淪爲雲井那個老俚淖吖罚被這種邪門的妖刀控制了心智!”
“哪來的小輩?!”
一個體型如肉山般的巨漢,扛着一把巨大的戰斧走了出來。
戰斧的斧刃上鑲嵌着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猩紅獨眼,死死瞪着前方的犬龍:“你懂什麼?!這纔是真正的力量!”
“有了它!更木劍八又算什麼?老子一斧頭劈了他!”
爲了證明自己的狂言,他猛地將那把巨斧杵在地上。
剎那間,暗紅色環形衝擊波以他爲中心爆發,堅硬的青石板寸寸炸裂,向着四面八方激射開來!
只憑這隨手一擊釋放的靈壓,就讓犬龍和猿龍悶哼一聲,臉色蒼白地護着琉璃千代連退了數步。
“飛鳥小哥,看到那人肩頭的東西了嗎?是貘爻刀的核心。”浦原壓了壓帽檐判斷道:“這就是我擔心的情況....”
“看上去比那些雜兵手裏的武具強大得多....堅持一下,我已經求援了。”
“嗯....五個海燕級,還能應付得來。”飛鳥點點頭。
浦原振了振紅姬,看向持斧巨漢:“那麼,那個看起來皮很厚的大塊頭,就交給我來稍微處理一下吧。”
說罷,他已化作一道殘影,手持紅姬劈空而下。
“嗷!來得好!”
巨漢怒吼一聲,掄起那柄鑲嵌着邪眼的巨斧,帶着開山裂石的威勢正面迎擊上來!
隨後,一個手持彎刀的瘦高個,從人羣中走出。
他的刀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肉瘤,一個個還在有節奏地跳動着,發出咕嚬緡的反胃聲音....
“嘿嘿....好精緻的女人。”他將淫邪的目光鎖定在了蝴蝶忍的身上:“殺了太可惜了,我要先砍斷你的四肢,讓我的寶貝好好嚐嚐你的靈力....”
他的話語下流而殘忍,這讓蝴蝶忍挑了挑眉毛,不過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阿拉,這位先生的嘴巴真是比下水道還要臭呢。”
她緩緩將刀尖斜指向對方的面門,紫色的眼眸中像是有毒沼在翻滾:“既然您的舌頭和腦子都已經腐爛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幫您清理一下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蝶影翩躚!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殘影,真身已瞬間殺到了瘦高個身側!
瘦高個怪笑一聲,手中彎刀再度鼓脹起來,光速和蝴蝶忍對攻起來!
戰鬥,瞬間爆發。
浦原喜助和蝴蝶忍各自牽扯走了一名棘手的敵人。
犬龍和猿龍則拼死護衛着琉璃千代,和潮水般湧上來的暗殺部隊雜兵周旋着。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飛鳥。
以及前方那名首領,和另外兩名手持短刀與長鞭的死神。
三股龐大且混亂的靈壓,像三座肉山壓在了飛鳥身上。
“真是有幸,能夠和傳聞中的靈王代理一戰。”短刀死神獰笑着。
長鞭死神倒是不以爲意,冷笑一聲:“不過是連家紋都沒有,沒名沒姓的野種,趕緊處理了吧。”
那爲首之人,倒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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