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殺氣,比冬天的風還要刺骨。
“綺禮大叔......”凜帶着哭腔,試圖喚醒對方的良知:“我是凜啊......你也要殺了我嗎?”
綺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來在遠坂家修行的畫面。
時臣那喋喋不休的魔術理論,葵那溫柔的笑容,還有眼前這個總是仰着頭,做事風風火火的小女孩。
如果是在昨天,他肯定不會這麼做。
畢竟,遠坂時臣還是他的盟友,是這場戰爭的【主導者】。
但就在剛剛,從暗殺者分身的彙報中,他已經知道英雄王被某種觸手邪法附身,魔力波動異常狂暴。
想起那個墜入河中,被污穢侵蝕的英雄王。
那個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者,此刻恐怕已經發生了某種質變。
“王可能已經不再是那個王了。”綺禮在心中判斷。
原本的計劃是輔助時臣獲得勝利,但現在,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吉爾伽美什的墜落,也許意味着最強的底牌已經變得不可控。
那個復仇者和間桐家的聯盟,便成了最大的威脅。
憑藉着暗殺者這兩下子花拳繡腿,自己還要拼命保證時臣的勝利嗎?
不。
綺禮感覺到了。
自己體內那股一直被壓抑的名爲愉悅的種子,正在今夜的混亂與鮮血澆灌下,已破土而出。
他不需要時臣了。
他甚至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只要掌握了小聖盃,等着發狂的吉爾伽美什和那些從者同歸於盡.....
他言峯綺禮,完全有能力成爲這場戰爭最後的贏家。
甚至,利用那個所謂的天之杯,問問那萬能的許願機——
我究竟是爲了什麼而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凜。”
綺禮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卻也無比殘酷。
“作爲長輩,我最後教你一課。”
“魔術師的世界,沒有仁慈。”
他轉過身,不再看凜那張驚恐的小臉,對着身後的暗殺者揮了揮手。
“處理掉。”
簡短的三個字,就宣判了少女的死刑。
“遵命。”
暗殺者發出一聲獰笑,舉起了手中漆黑的匕首。
雖然他現在的實力也不怎麼樣,和那些從者怪物不能相比。
但殺死一個有點魔術資質的小女孩,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永別了,遠坂家的大小姐。”
匕首劃破空氣,刺向凜的後心。
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爸爸......媽媽......櫻......
誰來......救救我......
噗嗤——!
利刃貫穿肉體的聲音響起。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凜顫抖着睜開眼睛。
只見那個原本要殺她的暗殺者,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停在了距離她後背幾釐米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而在暗殺者的胸口處。
一截漆黑如墨,散發着凜冽寒光的刀尖,從背後刺入,從前胸透出。
鮮血順着刀尖滴落,染紅了地面。
“.....呼....呼....”
刀身隨着急促的呼吸而顫抖,很顯然持刀之人根本沒有刺出這一刀的覺悟,完全是情急之下的一刀。
“竟然是你?!”
被貫穿了胸膛的暗殺者一臉難以置信,掙扎着還想再動。
唰——!!
劍勢揮動,他被斬成了兩段,迅速化作一團飛灰。
言峯綺禮的目光變得很疑惑,他也完全沒預料到對面之人會在此時出現在此地。
“....真是稀客,我們還是初次見面吧,竈門家的御主。”
對面之人,正是竈門堇!
幾小時前。
夜風如刀,割裂着冬木市原本就不平靜的空氣。
間桐宅邸的玄關處,竈門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肺葉在胸腔內擴張,隨着那特有的呼吸韻律,剛被那龐大魔力強化過的十二條魔術迴路,正如沉睡的引擎般發出着低沉的轟鳴。
“媽媽,雁夜叔叔,你們在這好好休息,我得去幫飛鳥先生。”
她低聲對着昏迷在客廳的二人說道,手中緊緊握着一把從間桐家倉庫角落裏翻出來的武士刀。
那不是精鍛的日輪刀,也不是什麼名揚天下的寶具,只是一把僅供收藏的普通刀具。
但在握住它的瞬間,堇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彷彿那位素未置娴脑娓福高^血脈的共鳴,給予她握劍的勇氣。
“堇姐姐,真的要去嗎....”
門口的小櫻不安地問着,竈門堇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
“家裏的這幾位就拜託給你了,我很快就回來!”
她微笑着,推開門衝進了夜色之中。
第243章 竈門堇孤身探禪院
飛鳥先生還在戰鬥,自己怎麼能躲着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不知道以自己這點微末的道行能幫上什麼忙。
但如果不去,如果只是躲在安全的蟲巢裏瑟瑟發抖,她這輩子都會瞧不起自己。
剛衝出宅邸沒多遠,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擊中了她的腦海。
那是她在特訓中偶然捕捉到的一種感覺,就像是空氣中飄蕩着某種常人無法看見的絲線。
在飛鳥先生的分析下,他猜測那是魔力的殘穢,是某種特殊的感知。
“那裏......有什麼東西。”
堇停下腳步,那雙有着紅寶石色澤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收縮。
在她的視野中,一條呈現出暗紅色的,充滿了血腥與不詳氣息的“線”,正從遠處的街道延伸而來。
而在那條線的盡頭,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快速移動着。
其中一個高大的黑影正拖拽着什麼東西,步伐踉蹌沉重。
而在那個黑影的身後,還跟着團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詭異氣息.....
是之前圍攻過她的暗殺者!
“那是......”
堇眯起眼睛,魔力的增幅讓她的視力遠超常人。
她看清了。
那個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破爛的黑色神父裝,渾身是血.....
但他的一隻手卻死死地拽住一個銀髮女人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在地上拖行。
那個銀髮女人......是之前在碼頭見過的,那個騎士王身邊的女子!
“是一夥的嗎?那個神父和暗殺者......他們抓了騎士王的御主?”
堇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雖然以她的智慧,還搞不懂聖盃戰爭的爾虞我詐,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那個神父身上的氣息,即使隔着老遠,都讓她感到一種生理上的厭惡。
他渾身散發着一種空洞虛無的、想要吞噬一切快樂的惡意。
“不能放着不管....萬一是要脅迫這女子,讓騎士王對付飛鳥先生怎麼辦。”
堇握緊了手中的舊刀,壓低身形,利用路邊的綠化帶和陰影,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樣悄悄跟了上去。
圓藏山,柳洞寺。
這裏是冬木市著名的靈地,也是大聖盃系統的核心所在。
竈門堇藏在暗處,目睹着言峯綺禮拖着愛麗絲菲爾,一步步踏上通往山門的石階。
“放開......放開我......”
愛麗絲菲爾虛弱地掙扎着,但她的力量在綺禮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安靜點,人偶。”綺禮的聲音沙啞而冷漠。
跟在綺禮身後的那個暗殺者分身,正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確保沒有追兵跟來。
而在距離他們幾十米外的樹林中,竈門堇正屏住呼吸,哪怕肺部因爲緊張而有些刺痛,她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堇悄悄觀察着一切,偷聽着柳洞寺內的談話。
她將聽到的隻言片語拼湊起來,心中大驚。
那個銀髮女人,竟然就是所謂的聖盃?
飛鳥先生和蟲老頭不是說,聖盃是通過聖盃戰爭出現嗎?爲什麼還需要抓人?
當然,她是不明白小聖盃、天之杯之間的區別的。
但她還是意外的猜到了一部分答案——
“難道說......不救下她的話,飛鳥先生他們的努力就會白費?聖盃就要被別人偷走啦?”
堇的心亂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手背上的令咒。
那是她和飛鳥之間的連結,即使相隔很遠,也能實現心靈通話。
她想要通過契約聯繫飛鳥。
咔嚓。
一聲清脆的枯枝斷裂聲,在寂靜的樹林中響起。
堇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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