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136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去把那個傢伙給本王找出來。”

  “如果能把那樣有着扭曲味道的傢伙殺掉....或許能給這場無聊的宴會,增添一點像樣的餘興節目。”

  綺禮沉默了片刻。

  這違背了時臣的指令。

  遠坂時臣的命令僅僅是讓他全力監視其他的御主,尤其是愛因茲貝倫家和間桐家的動向。

  但是....

  看着吉爾伽美什那雙充滿興致的眼睛。

  言峯綺禮感覺自己內心深處,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好奇心。

  是對這個被最古之王評價爲有趣異類的好奇,也是對自己這空虛人生中,可能存在的某種變數的期待。

  “我明白了。”

  綺禮緩緩抬起頭,聲音依然平靜:“既然是王的命令,我會讓哈桑們去調查的。”

  “很好。”

  吉爾伽美什滿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綺禮的肩膀:“別讓本王失望啊,綺禮。”

  “在這個無聊的世界裏,能讓本王感到愉悅的東西....可是很少的。”

  說完,金色的粒子在他周身飛舞,身影化作一陣風消散在夜色中。

  只留下言峯綺禮一個人站在庭院裏。

  “復仇者麼....”

  他低聲唸叨着這個職階名。

  連那個高傲的英雄王都如此在意....

  那麼,那個復仇者,以及他的御主。

  究竟會是怎樣的人呢?

  綺禮轉過身,黑色的法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哈桑·薩巴赫。”

  他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陰影蠕動,數十個細微的氣息在冬木市的各個角落裏甦醒。

  “去新都,找到那個復仇者的氣息。”

  “然後....觀察他。”

  ....

  “阿嚏!”

  正在竈門堇房間裏觀察少女呼吸的飛鳥,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靈體也會打噴嚏嗎?

  飛鳥揉了揉鼻子,眉頭微皺。

  “怎麼了?飛鳥先生?”

  正趴在書桌前,一邊補作業一邊維持全集中呼吸的竈門堇回過頭,一臉痛苦地問道:“你也感冒了嗎?”

  “不....”飛鳥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了那漆黑的夜空。

  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

  “小鬼,作業先別寫了。”

  “誒?真的嗎!太好耶——”

  “加練一組揮刀。”

  “.....魔鬼啊!!!”

  在少女的哀嚎聲中,冬木市的夜色愈發深沉。

  在這深沉的夜色中,間桐雁夜正站在碼頭邊緣,身體劇烈地顫抖着。

  這種顫抖並非是因爲寒冷。

  在他的皮膚之下,無數條蒼白色的小蟲正在瘋狂地鑽動,啃噬。

  那種感覺就像是成千上萬根灼熱的鋼針在血管裏穿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撕裂般的劇痛。

  他的左眼早已失去了視力,渾濁的瞳孔覆蓋着一層死灰色,而原本漆黑的頭髮,也在短短几天內變成了枯槁的慘白。

  “咳....咳咳!”

  雁夜猛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咳出暗紅色的血液。

  血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裏面竟然還有幾條細小的刻印蟲在蠕動。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抬起頭,用那隻僅存的右眼望向前方。

  在碼頭的盡頭,在那片被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屹立着一個異常的存在。

  那是他的從者,職階爲狂戰士的英靈。

  雖然名爲狂戰士,但他此刻卻出奇地靜默,並沒有像傳說中的狂化英靈那樣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海風中,任憑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種靜謐,反而比狂暴更加令人膽寒。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修長的武士刀,刀尖正散發着一縷縷黑氣。

  那些黑氣在空氣中蔓延,所過之處,連堅硬的水泥地都發出了輕微的蝕刻聲。

  “死神嗎....”

  雁夜撐着顫抖的雙腿站直身體,聲音嘶啞。

  “嘿....確實很像啊.....這副樣子,簡直就是爲了收割生命而存在的。”

第186章 屬於狂犬的願望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夜,那座散發着腐爛氣息的間桐宅邸地下。

  間桐髒硯,他的父親,那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正扶着柺杖,站在蟲窖的邊緣。

  他的臉上掛着一個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太深、太用力,以至於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了裏面發黃的牙齦。

  在陰森的笑聲中,他將一塊看起來破爛不堪,卻散發着濃烈死氣的黑布丟到了他面前。

  “雁夜,我的乖孩子,既然你執意要爲了那個遠坂家的小姑娘去送死,那老夫就大發慈悲地賜你一個奇蹟吧。”

  “將這塊布作爲祭品....這可是老夫經歷了一場難以置信的旅程才收集到的.....某種更高位格存在的碎片。”

  “雖然它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神話,但其蘊含的力量,足以粉碎一切敵人。”

  “去吧,召喚出那個被禁錮在時空裂隙中的‘死神’。雖然因爲你的資質太差,他可能無法以三大騎士的職階現界,但已足夠擊潰他們所有人。”

  隨着咒文的詠唱,那個怪物誕生了。

  雁夜至今還記得,當那個手持武士刀的英靈出現在召喚陣中心時,整個間桐宅邸的蟲羣都在瞬間僵住。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所有生靈都產生了最原始的恐懼。

  “喂,你聽得見嗎?”

  雁夜對着那個沉默的背影喊道,聲音在空曠的海濱迴盪。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曾經是哪個神話裏的死神,既然你回應了我的召喚,那就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英靈沒有回頭。

  “我們要贏,一定要贏!”

  雁夜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那張半邊毀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扭曲而猙獰。

  “我要救下櫻.....那個孩子不該留在那個地獄裏!她才六歲啊!”

  “她應該在陽光下奔跑,應該在媽媽懷裏撒嬌....而不是被那些噁心的蟲子鑽進身體裏,被那個老東西當成道具!”

  間桐櫻,或者說遠坂櫻,是遠坂時臣的次女。

  曾幾何時,雁夜最大的快樂,就是帶着櫻和凜去公園玩耍,看着她們的母親——

  他一生摯愛卻不可得的女人遠坂葵,在一旁溫柔地微笑。

  但這一切,都在一年前被遠坂時臣親手毀滅了。

  “魔術師的血脈...呵呵,真是詛咒啊。”

  雁夜自嘲地笑着,聲音顯得格外淒涼。

  在魔術師的世界裏,如果一個家庭同時誕生了兩個極具天賦的孩子,那並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因爲魔術師的刻印傳承只能給一個人,而另一個擁有極高資質的孩子,如果得不到大家族的庇護,往往會遭到魔術協會的封印指定。

  不是被奪走魔術迴路,就是成爲被關在福爾馬林瓶子裏的標本。

  遠坂時臣爲了‘保護’女兒,也爲了不浪費那卓越的資質,接受了間桐家的提議,將櫻過繼給了間桐家。

  可他根本不知道,間桐家早已腐朽。

  那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間桐髒硯,根本不是要培養繼承人。

  他只是想要一個優秀的容器。

  想到間桐櫻在蟲巢中那空洞絕望的眼神,數以萬計的刻印蟲在她的皮膚下鑽進鑽出,強行改造着她的身體.....

  雁夜的心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疼。

  那種痛苦,比身上刻印蟲的啃噬要痛上千倍、萬倍。

  【雁夜叔叔....救救我....】

  他似乎能讀懂女孩眼中的絕望。

  爲了救出櫻,他向髒硯低頭,接受了在體內植入大量掠奪壽命的刻印蟲,強行獲取了作爲御主的資格.....

  “遠坂時臣....你這個傲慢的混蛋....你親手把櫻推進了地獄!”

  間桐雁夜痛苦地抓着自己的頭皮,幾乎要咬碎牙齦。

  “你坐在那華麗的洋館裏,品着紅酒,談論着聖盃,卻根本不知道櫻正在經歷什麼樣的痛苦!”

  “我要懲罰你!我要讓你看着自己珍視的一切被毀滅,我要讓你跪在櫻的面前懺悔!”

  “哪怕我的靈魂被燒盡,哪怕我也變成地獄裏的惡鬼....我也在所不惜!”

  他要贏得聖盃!

  只要贏得聖盃,櫻就能自由!只要贏得聖盃,他就能親手殺了遠坂時臣!

  在這狂亂的宣泄中,那個一直沉默的狂戰士終於動了。

  微微側過頭,骨面具下的陰影裏似乎有兩道冷冽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依然沒有說話。

  在狂化屬性的影響下,他已經失去了理智交流的能力,能保持這樣的平靜已屬不易。

  但他似乎聽懂了雁夜的執念。

  手中的長刀微微擺動,黑色的氣旋裹挾着大氣中的水分,在他的手中歡呼。

  隨後,在雁夜震驚的目光中——

  他解放了自己的寶具。

  長刀化作了一柄通體漆黑的三叉戟,上面的水元素魔力源源不絕的奔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