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你是要去藤襲山嗎?”女隊員看着身着劍道服的飛鳥,又望了望他想要前進的方向,輕聲詢問道“不行的,你這樣的狀態去藤襲山,和送死沒有區別!”
林太郎也顧不得之前的尷尬,急切地補充道:
“是啊!你...你的確很強,我承認!但你受着重傷前往選拔,根本撐不過三天!”
“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還沒經過選拔的培育生...我還以爲起碼是己級的隊長....”
此時,爲首的青年和善的開口“我是信介,如你所見,是鬼殺隊的一員,這位是明美,那傢伙是林太郎!”
“使用風之呼吸的少年,你很強!紅沼那傢伙...可是至少喫過五十人以上的大鬼!而且性情狡猾,速度又快,一手血鬼術麻煩極了,我們聯手追討了她很久都沒有成功...”
只是大鬼,而不是十二鬼月嗎?
飛鳥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心裏對所謂鬼月的危險評估又上升了一個級別。
只不過大鬼也好,十二鬼月也好...只是通往力量道路上的絆腳石罷了。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復仇....
“所以,你活着對鬼殺隊,對主公大人很重要!”
信介的語氣諔┒鴩烂C“這份力量不該白白浪費,不該帶傷死在選拔中!主公大人需要你這樣強大的劍士!”
主公?飛鳥對這個稱呼有些陌生,聽起來像是鬼殺隊的首領。
他依舊沉默,只是內心已經不再那麼抗拒。
這傢伙是鬼殺隊...也就是和嵐崎老師一夥的,可以信任麼...
而且他說的也有點道理,強行趕路說不定真的會死...
看到飛鳥的沉默和身體那難以掩飾的眩暈顫動,信介知道勸說有了效果。
“前方不遠處,就有一處可以給我們提供幫助的療養點,我帶你過去吧!”
說着,他就要去拉飛鳥的胳膊,但飛鳥卻像是本能反應般,猛地甩開了對方的手。
咳咳——
一口暗紅的淤血終於是忍不住,隨着飛鳥的劇烈動作爆咳而出,這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三名隊員臉色大變。
“快!扶住他!”
“...不必!”
飛鳥撐着身子,強行拒絕了明美和林太郎的攙扶,拄着湸蚓椭匦轮逼鹕韥怼�
“...帶路吧。”
所謂的療養點,是一處隱藏在遠離大道、靠近山林的幽靜小院。
院牆爬滿了盛開的紫藤花,這種花會散發出惡鬼討厭的濃郁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小院不大,只有兩間和室和一個簡陋的藥房。
一名面容和善,被隊員們稱爲松本嬸的中年婦人,是這裏的負責人。
這裏的牆面上繪有紫藤花紋,代表這一戶人家曾經接受過鬼殺隊的幫助,作爲回報,他們也會無償地爲鬼殺隊隊員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當看到三名隊員帶着渾身浴血,一瘸一拐的飛鳥出現時,松本嬸嚇了一跳,連忙將他們迎進一間乾淨的和室。
“哎喲,這孩子傷得真重!”
松本嬸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飛鳥傷勢的兇險。
特別是看到他呼吸時胸膛不自然的起伏和壓抑的咳嗽,以及那已經被污血浸透了的劍道服,臉色更加凝重。
“快,把他衣服解開,小心點,別碰到傷口。”
“小夥子,去打盆乾淨的溫水!明美,去藥房把我的針線包和傷藥拿來!信介,麻煩你按住他肩膀,清理傷口時會很痛,儘量讓他不要亂動。”
信介點點頭,小心地靠近飛鳥,儘量放緩語氣:
“小兄弟,忍一忍,松本嬸是處理外傷的好手,很快就好!你得配合,不然傷口感染就麻煩了。”
飛鳥沒有等信介出手,自己便緊皺着眉頭解開了衣服,露出精壯卻佈滿新舊傷痕的上身,鮮血順着他的血洞汩汩流出,讓松本嬸的眉頭直跳。
胸口猙獰的血洞觸目驚心,邊緣的皮肉外翻,隨着呼吸能看到裏面受損的肺葉組織在微微起伏;右大腿外側的貫穿傷深可見骨,血流雖然被呼吸法勉強壓制,卻仍在緩慢滲出;肩背還有數道深湶灰坏难郏@心動魄。
“...不用按,你直接動手吧。”
“這孩子....”
雖然不知道飛鳥身上的故事,但松本嬸看出了他的抗拒,只能嘆口氣對着信介搖搖頭。
她將乾淨的溫水、布巾、針線、散發着清涼藥香的膏藥和一些內服的藥丸放在飛鳥面前的小几上,語重心長的囑託道:
“孩子,接下來會有些疼,但你體內的傷口必須要上藥、縫合,不然會更嚴重,你明白嗎?”
“謝謝....”
松本嬸沉默了一下,示意隊員們可以出去了,三人安靜地退出了房間,輕輕拉上了門。
和室中只留下松本嬸和飛鳥二人,時不時從中傳來痛苦的悶哼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直到數小時後,松本嬸才滿頭大汗的拉開房門,長舒一口氣。
“真是個堅強的孩子...沒事了...”
“明美,去煮些熱湯飯來吧,大家也都累了...”
第16章 錯過的試煉
次日中午,飛鳥用過溫熱的湯藥後,一個人靜靜靠在和室外,望着院牆上的紫藤花。
他嘗試輕輕用呼吸法,但只要稍微用力一點,肺葉稍有擴張就會帶來一陣劇烈的抽痛感。
不行...
飛鳥擦了擦嘴角咳出來的血沫,少見的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
“不要勉強自己,孩子。”松本嬸在和室外的藥圃裏忙碌着,也在觀察着飛鳥的動作。
她用圍裙擦了擦手,面帶關切的走過來“剛縫好的傷口,這樣會崩開的,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謝謝,我這樣,還要持續多久?”飛鳥不擅長應對這樣真心實意關心他人的好人,只能低聲答謝並詢問着。
“持續?你是說養傷吧,最起碼還得一個月左右!”
松本嬸的語氣嚴厲,似乎看穿了飛鳥打算帶傷選拔的想法。
“信介他們跟我說了,你現在想這個也太早了!別說選拔,你連跑幾步都困難,安靜養傷纔是最要緊的事!”
一個月?!那藤襲山的選拔早就結束了!飛鳥的目光又有些猶豫了。
出於生存本能,他自然知道養好身體的重要性,但畢竟和嵐崎老師約定好了,難道就這麼放棄麼?
也許明天?後天?再稍微恢復一點就可以了吧,畢竟老師也說了,藤襲山裏都是一些小鬼,自己哪怕不戰鬥,只逃跑也能通過吧...
抱着這個想法,飛鳥沉默了,安安靜靜的繼續對着紫藤花發呆。
只不過好幾天過去,雖然飛鳥的身體恢復能力已經比較異於常人了,但臟器上的損傷只是在緩慢癒合,沒有達到他預想中的程度。
他倔強的開始準備,一邊嘗試着更深的呼吸,一邊將自己的湸蛳翟谏砩希瑏K扶着廊柱拉伸,活動起有些僵硬的肢體。
恰好,隨着夕陽將庭院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信介沉穩而有力的腳步也從院門處傳來了。
自從上次紅沼事件後,他就一直在附近做着巡邏工作,檢查惡鬼帶來的傷害範圍,以及檢查有沒有其他寄居在紅沼麾下的下級鬼僕。
等他風塵僕僕的踏入院落,恰好就遇到了準備出門的飛鳥。
信介拎着一個小包裹,裏面是鎮上買的新鮮水果和米糕,當他看到飛鳥的神情時,就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打算,輕輕將包裹放在了地上。
“飛鳥,你要去哪?”
已經和飛鳥簡單互相介紹過的信介,帶着和善的語氣問道。
“...活動一下。”
“活動?”他走近幾步,注視着對方明明已經全副武裝的打扮,眉頭直跳“你想去藤襲山?不行!快回去躺着!”
他伸手探來,準備扶住飛鳥的身體。
但飛鳥只是肩膀一沉,身體極爲迅捷的向後拉開了小半步,並輕輕撥開了信介的手腕。
信介的手腕微微一麻,心中也是驚訝,沒想到飛鳥的力氣居然恢復的這麼快?
他身上的傷可不能開玩笑!信介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的!
於是接下來,信介依舊在不依不饒的試圖制服飛鳥,而飛鳥的動作雖然帶着傷者的滯澀,但依然憑藉着豐富的街頭打鬥經驗和身體反應,不斷躲避着信介的攻勢。
這期間,飛鳥還時不時發出一陣劇烈咳嗽,這讓試圖抓住他的信介都有些緊張。
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鬼殺隊員,雖然飛鳥的動作出乎意料的迅捷,可有傷在身根本發揮不出實力。
一個閃身間,信介一把扣在了飛鳥的肩頭,用力固住了他的身體:
“不要鬧了!”
只是話還沒說完,飛鳥的身體直接往下一墜,強忍着眩暈和翻湧的氣血直接用左腿掃向信介的下盤!同時,右手快如閃電的抓向信介腰間懸掛的日輪刀!
信介瞳孔一縮,呼吸不自覺的厚重了起來,一股溫和綿長的藍色氣流出入於口鼻之間,令他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砰!
他躲過掃腿,打落了飛鳥的手,並死死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這一回他徹底制住了飛鳥!
“嘖...”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飛鳥動彈不得。雖然他想用力掙扎,但體內的疼痛已經開始警告,再勉強下去可能會受傷...
無奈之下,他放棄了抵抗,任由信介把自己的湸蚝腿蛰喌妒蘸茫匦伦亓宋蓍芟隆�
遠處的松本嬸看着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進屋準備做飯了。
信介將飛鳥的刀放好,面色凝重的看向他“飛鳥,你到底要幹嘛?去藤襲山送死嗎?”
“我可以逃,可以躲,活過七天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我和老頭子約好了,要通過選拔...”
“那也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信介的表情異常嚴肅,年紀比飛鳥大的他帶着些長輩的嚴厲:
“選拔什麼的,下次再去也可以!但是生命沒了的話,就什麼都沒了!”
“飛鳥,你的天賦令人羨慕,你的實力也令人佩服,但現實就是我們都是人類!我們會受傷,會死去,如果不懂得珍惜生命的話,最弱小的鬼也有殺死我們的機會!”
“聽我的,我們鬼殺隊就算要死,也不應該無意義的死去!下次再去!”
這些發自真心的勸告,飛鳥聽完陷入了沉默,也的確聽進了心裏。
是啊,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飛鳥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你說的有道理,我不去了。”
看着他這副模樣,信介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他點點頭“這就對了,安心養傷!鬼殺隊的大門,永遠會給你這樣有實力的人打開的!”
夜幕降臨,用過晚飯的松本嬸早早去休息了,和室外只剩下飛鳥和信介還在對着月光發呆。
“你的呼吸...和我不同...”
飛鳥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信介長滿老繭的雙手,帶着些生澀的客套詢問道“那是什麼?感覺挺厲害....”
信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厲害什麼啊,和真正的高手比起來差的太遠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我用的,並不是完整的水之呼吸....”
飛鳥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信介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我的天賦很差...當時在培育師那裏拼盡全力,也才學會水之呼吸的前兩型...老師說我缺乏對呼吸的理解,再練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不如學點實用的體術和基礎劍型,去做後勤或者支援....”
他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深深的遺憾“雖然我最後也跌跌撞撞通過了選拔,但和你這樣的天才...根本無法比較。”
“你一個人就能殺掉紅沼那樣的大鬼,我...我真的很羨慕你這樣的人。”
說到這,信介的眼中帶着些淚花,似乎在回憶某些過去的痛苦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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