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位於元辰掌中,那鬥技者只感覺小腿傳來一陣令人感到戰慄的劇痛,隨後便是伴隨着揮動,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血液不斷朝向頭顱逆流的感覺。
而位於一旁腥说囊暰之中,那鬥技者更是直接化作了一道肉色的閃光,在那份暴力的揮動下化作一道弧月閃過。伴隨着破空的風聲砸向空中那些尚未落地的腥恕�
血肉碰撞,骨骼斷裂,一連串沉悶壓抑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噴濺的血水如同煙花般在空中擴散,落地滴答聲連綿不絕宛若暴雨,骨骼斷裂,撞做一團,被暴力轟斷的手腳橫七豎八,甚至讓人分不清誰是誰的。
“吼吼吼,還真是豪邁的一擊啊。”
拳願號上,雖然人不在絕命號上,但出於對絕命號的好奇,大廳中央依舊展示出了絕命號上所有參賽成員的戰鬥畫面。
而爲了能夠提前瞭解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對手,拳願會前28家大型企業的社長,理事長,總裁亦是帶着各自的祕書與鬥技者前來觀戰。
而現在,莫說是其他人,甚至就連對於元辰實力有所瞭解的片原滅堂和吳惠利央,都在這一刻情不自禁的眯起了雙眼。
“怎麼樣,咢,你有信心面對元辰小哥嗎?”
聽到了片原滅堂的話語,加納咢亦是望着屏幕中元辰所展現出的那份堪稱可怕的攻擊。
或者說,加納咢的目光始終就沒有從屏幕上移開——這雖然是加納咢第一次親眼見到元辰的戰鬥,但是在這之前的時候,已經不止一次的聽說過元辰的名字。
片原鞘香對元辰興致勃勃,想要加深瞭解,甚至還跟着幫忙組局推動女子格鬥團體。片原烈堂作爲一個盾斧玩家,按理來說應該會對元辰產生許多負面看法或者說敵意纔對。
但結果呢?雖然對於自己姐姐對元辰的好感和熱情的確頗有微詞,但片原烈堂所產生的情緒更多的卻只是無奈,並沒有因此而產生太多的厭惡,敵意,仇恨。甚至說,在私下裏還跟加納咢推薦過元辰營業的餐廳……
甚至就連在詢問三朝關於元辰的事情的時候,也都是讚譽有加,認爲元辰是一個相當不錯,值得結交的好武者。
說實話,這麼多人的反應,雖然讓加納咢在心中擁有了對元辰的基本印象,但也同樣讓加納咢感到一陣好奇。
若不是知道片原烈堂和三朝都不是等閒之輩,加納咢都要好奇,元辰是不是給他們下藥了,又或是灌了迷魂湯之類的,纔會像是現在這樣一面倒的好評。
而現在,望着畫面中元辰將那個鬥技者當作武器掄出去的那一刻——在攝像機捕捉到的瞬間裏,那個倒黴鬥技者身體都被離心力拉成一道模糊的肉色弧線,與他一同被砸飛的另外幾人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懸在半空中,彷彿瓷器般被轟飛轟散,但又維繫着相對的完整。
加納咢看着那個畫面,緩緩開口。
“如果只是純粹的力量,我想這個叫做元辰的鬥技者已經達到了拳願會的頂點……至少,絕對是最接近頂點的幾個人之一。但如果只是力量的話也就算了,更讓我在意的是他本身的技巧,以及傳說中的金色火焰。”
稍稍皺眉,加納咢沉聲說道:“如此沉重的打擊,雖然有些誇張,但如果只是這種水平的對手……我自信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也能做到。”
“但讓我感到有些無法理解的……”
望向畫面中被砸成一團的鬥技者們,加納咢稍稍皺眉說道:
“如此沉重的打擊,被元辰握在手中,那個被當成了武器的鬥技者莫說是骨骼斷裂,就算是身體炸開也在情理之中……但是現在,卻只是單純的骨折?血肉甚至還連在一起?他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聞言,一旁傳來一道不鹹不淡的輕笑聲,隨後吳惠利央的身影從暗影中走出,不急不慢的說道:“答案就在你剛剛所說的那句話裏。”
見到了吳惠利央,加納咢也是連忙鞠身致意。
作爲初代滅堂之牙,加納咢也好,守護者也好,乃至於殲滅部隊,都很熟悉吳惠利央,也很尊敬他。
而現在聽到了吳惠利央的提示,加納咢稍稍回憶,隨後好奇的說道:“是……金色火焰?”
“準確的說,是生命能量。”吳惠利央抬頭望向畫面說道:
“瞧瞧,多是個好孩子啊,即便是在戰鬥中將他人當做武器,依舊不忘了用生命能量強化那人的身體狀態,以防止其在被揮動的過程中直接暴斃!”
吳惠利央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聲音,而伴隨着其聲音的擴散,拳願號的轉播大廳中亦是一陣寂靜。
雖然看起來吳惠利央是在誇讚元辰的憐憫,但在場的腥藚s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這個叫做元辰的傢伙,居然還有餘力保護其他鬥技者。換而言之——
現在仍非他的全力?!
第一卷 : 165·清掃
並不知道如今拳願號上前28家企業正在因爲自己的表現而產生怎樣的反應,或者說,就算是知道了,元辰也不會有任何在意。
原因無他,無論他們是蔑視還是尊敬,是恐懼還是無畏,到最後無非還是用拳頭來說話。
而位於那廢棄貨倉之中,元辰從揮舞的姿態站起,周身氣魄一震,那些在毆打過程中附着在體表的血水便伴隨着噼裏啪啦的聲音落滿一地。
將目光望向周遭,受着腥搜鄣椎捏@駭,甚至說,只是被自己看到便本能的接連後退,想要躲開自己的視線……
果然,還是嚇到人了嗎。
這麼想着,元辰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由衷的無奈。
渴望着戰鬥與廝殺,瘋狂地嚮往着那種打死或被打死的絕境,但即便如此,元辰也很少會對弱者動手。
哪怕對方佔據着數量上的優勢,也依舊如此。
原因無他……恐懼是會傳染的,並且這個傳染的過程與強度,將會隨着戰鬥的進行以指數級不斷翻倍。
歸根結底,這種通過數量帶來的心理優勢本就是無根浮萍,就只是單純的爲了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自己至少佔據了人多這一優勢’僅此而已。
而一旦發現了人多的優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後,這種通過心理安慰建立起的信心也會以驚人的速度轟然崩塌,並將本就爲數不多的鬥志一併引入深淵。
好似這般,一眼望去,除去寥寥幾人之外,其他人甚至就連與元辰進行對視都做不到。
感受着這份乏味,站在原地,元辰不由得微微昂起頭。
“算了。”
元辰搖頭,聲音在貨艙裏迴盪:“雖然拳願絕命淘汰賽的確讓人感到胃口大開…甜點這東西,終究只能是作爲前菜開胃或用於收尾。”
話語之間,迎着腥说囊暰,元辰不急不慢地蹲在地上。
它既不是之前那樣將重心下壓,甚至也不是人們印象中任何一種武道流派的架勢或起手式。反而……反而更像是頂級的邉訂T俯身蹲踞在起跑器上。
是的,就是邉訂T的起跑動作。
雙手張開,五指落地,牢牢按在金屬貨艙那遍佈鏽跡與腥鹹的金屬底板之上。
雙臂垂於地面,前腿膝關節屈膝至九十度,後腿充分彎折,腳掌蹬地,結實而挺翹的臀部向上抬起,位置高於肩膀,重心前壓,全身肌肉繃緊,周身上下,血氣充盈,伴隨着一雙大腿寸寸鼓起**,渾厚的力量彷彿也在人們的視線中不斷的注入那強韌的身軀。
就在人們還在疑惑於元辰爲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元辰動了。
沒有發令槍的槍響,元辰肩部率先向前衝出,上身幾近落地的瞬間,一雙大腿猛然爆發蹬伸,腳掌蹬地,金屬的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嗡鳴,前腿向前邁出,雙臂大幅度交替前後擺臂,與其說是起跑,那重大一百九十六公斤的身軀更像是一輛突然啓動的重型卡車,在極短的距離內便將自身速度拉到極限。
下一刻,位於人們的視線之中,元辰真的化作了一輛卡車。
甚至還沒等人們捕捉到其身影的下一步動向,彷彿就只是在起跑的下一刻,他的身軀便化作一道殘影如同炮彈撞入人羣,又如同保齡球正中球瓶,整片人牆伴隨着一連串沉悶的聲響被直接掀開,一瞬間,與其說是被撞飛,不如說是被轟散。
人挨着人站得太密,元辰衝入的瞬間,意識到了那份近在咫尺的危機,人們便下意識的朝向兩側閃躲。
像是狗魚進入了沙丁魚羣,沙丁魚們本能地朝遠處散開一樣,又像是一塊巨石砸入溙粒汩W不及,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宛若麻布袋一般被接連轟飛,又像是車禍現場中的受害者一樣身形扭曲的在空中不斷翻滾,最後自由落體!
望着這一幕,即便是反應再怎麼緩慢的人也立刻意識到,元辰試圖將那些不堪一擊的鬥技者盡數淘汰。
而意識到了這一點,人們最先做的不是反擊,不是憤怒,反而是更進一步的朝向周遭閃躲。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道人影突然從一胁粩嚅W躲的人羣中轟然殺出。
上身白色打底服,下身穿着貼體的揹帶褲。膚色黝黑,雙臂筆直向前,一頭彎曲的短髮貼着頭皮,一雙眼眸瞪大好似牛鈴——
22世紀傳真公司所屬,傑力·泰森。拳願戰績,3勝0敗。爲企業獲得資產十九億五千二百萬日元!
死死的盯着元辰,傑力·泰森的目光中充滿鬥志。
如果是其他時候,他纔不會將目標放在元辰的身上。畢竟,元辰那份近乎無死角的強大,光是看着便讓人感到一陣窒息。
就像是現在這般,用武道的方式來講解肯定會讓人感到不知道從何處着手吧?畢竟元辰就只是簡單的跑動,一路上的橫衝直撞便淘汰了不知多少好手。
但如果用遊戲的方式來解釋,就會變得格外簡單——只是戰鬥力檢測沒通過,然後直接斬殺了而已。
但,這種跑動是存在着缺陷的。換一個說法,這是爲了跑步而設計的姿勢,根本就不是爲了戰鬥而設計出的跑法。
雖然在這份急速之下,元辰強悍的身體本就成爲了最爲致命的武器,但同樣,作爲代價,也讓元辰的架勢在防禦層面充滿疏漏。
而現在——側翼!
傑力·泰森有足夠的信心,只要自己能夠擊中,在這樣的情況下,伴隨着這個叫做元辰的傢伙本身的速度,一定能夠造成大量的有效傷害!
而傑力·泰森之所以會擁有這樣的想法原因也很簡單——象形券。
出身於美國底特律,從小學開始,傑力·泰森便在邉臃矫鎿碛凶胚h超常人的天賦,短跑的才能更是出類拔萃,15歲就通過選拔參加全美比賽。
在17歲時因父親原因來到唐國,並開始修行象形券——通過模仿動物,從而在拳法理論中加入野生力量的武道。
依靠着與生俱來的天賦,他只用了五年時間便超越了自己的師傅。
但伴隨而來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疑惑。
人,爲什麼要模仿野獸呢?
伴隨着人類的進化,野獸具有壓倒性力量的時代如今早已終結。如今,持有武器的人類,纔是真正具有威脅的。
而模仿這些比人類還要弱小的野獸……於是,傑力·泰森悟了。
應該模仿的是——‘兵器’纔對。
於是,又用了七年時間,傑力·泰森終於完美地掌握了這份驚人的技藝——模仿現代兵器的J式象形拳!而在這之中的最高傑作,便是飛毛腿飛彈。
如同短跑邉訂T一般,將身軀的重心壓低,即便是被躲過,也能夠通過架勢的調整,配合鬥氣迸發,在短時間內立刻將速度拉昇到極限,並將全部的速度,力量,以及質量凝結在拳鋒之上!
相較之下,雖然元辰也是通過跑步來強化自身的速度,但這樣屬於邉訂T的架勢,在傑力·泰森看來,到處都是破綻!
“來吧,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做專業的——衝擊!!”
望着從側面衝來,試圖將自己整個轟飛的傑力·泰森,元辰也是稍稍挑眉,與之相關的記憶也從腦海中浮現。
嗯,雖然作爲鬥技者的能力有些難評,但是作爲主持人的功底相當紮實,雖然不像是片原鞘香那樣熱情似火,但確是劇情中十分重要的‘拳願物理學’解說員。
不過……還是回去當解說員吧。
望着朝向自己轟來的泰森,元辰不言,只是在泰森的目光中一邊繼續奔跑,一邊舉起了左臂。
而見到了這一幕,泰森的一雙眼眸也稍稍縮起,好似再說‘誒?原來你還能空出來手攻擊啊?!’
感受着泰森目光中的驚愕,元辰只感覺一陣莫名其妙——不然呢?我只是在跑步,又不是手被捆住了。
下一刻,伴隨着一道血肉碰撞的聲音,泰森的身影隨之被拋入高空,伴隨着沉悶的聲音落在地上,兩腿一蹬當場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既然已經動手了,元辰索性也便直接放開手腳左右開弓。
又一拳朝向身側轟出,一名堪堪躲過元辰跑步軌道的鬥技者察覺惡風,面露絕望,倉促之間架起雙臂格擋,但緊接着也便伴隨着令人感到牙酸的聲音,和傑力·泰森一樣被粗暴地轟飛轟散。
沉重的身體撞上艙壁,在鐵板上砸出一聲沉重而短促的悶響,落下時已經失去意識。
右拳再掃,這個鬥技者顯然已經看明白了元辰那堪稱駭人的力量,所以並沒有嘗試格擋,而是從側面切入朝向元辰的肋下猛攻。
只可惜他的指尖還沒碰到元辰的背心,元辰的拳已如流光般越過他的肩膀砸在他胸口。
就像是被重錘直擊,魁梧的身軀被一拳轟翻,身體橫着撞翻兩人,三人滾成一團發出無力的**。
又有人將目標鎖定在元辰的雙腿——林塔製藥所屬,森本正願,拳願戰績六勝零敗,爲企業獲得資產七百八十二億七千三百萬日元,強而有力的低掃,在之前的競技當中不止一次的直接踢斷對手小腿脛骨,人稱斬骨機。
而伴隨着惡風,當他的低掃腿擊中元辰小腿的時候,元辰的小腿卻連晃都沒晃一下。而緊隨其後,感受着那份翻湧而上的勁力,其臉色隨之驟變。
並非是直球的還擊,甚至說,元辰的動作都沒有太多變化。尤其是在旁人的視線中,那感覺就像是元辰察覺到了小腿上的阻力後稍稍用了些力氣,隨後斬骨機那千錘百煉的右腿便被直接踹斷。
小腿骨折,上身失衡向前傾倒,不等落地,也便被疾馳中的元辰連帶撞飛。
而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說拳願會不愧是地下格鬥團體中數一數二的巨型豪門嗎?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有人成功的通過了元辰的戰力檢測。
望着朝向自己衝來的元辰,十鬼蛇王馬雖然緊張,但臉上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容。
臨近的瞬間,其周身勁氣一瞬迸發,強韌的肌肉在勁氣的強化下宛若銅牆鐵壁,在產生碰撞的剎那便爆起一圈氣勁,身體雖然如同平移般被元辰粗暴的撞出兩米,甚至就連鞋底的橡膠都因爲劇烈摩擦發出些微焦糊,但依舊頑強的維繫了架勢,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而元辰也沒有追擊,就只是朝着其他尚未進行戰鬥力檢測的人繼續衝擊。
而察覺到了元辰的目的,雖然惱火於元辰的託大,但已經見識到了元辰的強大,一些自恃基本功紮實的武者亦是主動向前。
在這之中,雖然也有人被直接轟飛,但同樣有人硬抗下元辰的攻擊,撐過檢測。
只不過,能夠撐過檢測並不代表成功脫離危險。
同樣是扛下了元辰的衝擊,十鬼蛇王馬雖然被轟飛,但伴隨着記憶與‘技藝’的恢復,十鬼蛇王馬全程重心穩定,架勢牢固,結合近乎完美的卸力,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相較之下,有的人雖然同樣撐過了檢測,但整個人的狀態也十不存一,渾身上下血氣瘀滯,沒有足夠的時間進行恢復,最終的下場也只是被緩過勁來的其他人強行退場。
片刻後,已經在連續的奔跑當中沐浴血水,感受着那些不堪一用的障礙物越來越少,感受着絕命號原本還因爲湧入了一百多人而略顯擁擠的貨艙重新恢復了原有的空曠後,元辰亦是停下了腳步。
轉而將目光望向身後,抖落一身血污碎肉。
經過了一輪短跑,現場能夠站立的人只剩下了寥寥十數個,而在這十幾個人中,沒有受到太多傷害且維繫着相應戰鬥力的人,算上元辰,也只剩下了三人
一個,自然是十鬼蛇王馬不必多說。而另一個,則是人稱海坊主的賀露吉成。
只不過相較於王馬通過硬實力和硬技術毫髮無損地抗下元辰的衝擊,這個賀露吉成明顯是依靠血厚功高硬喫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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