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不是龍神,讓我想一想,對了,藍電霸王龍不是號稱天下第一獸武魂嗎?”
金鱷鬥羅結合藍電霸王龍宗的名號和武魂威名,恍然想起了對方的封號。
星斗大森林這邊,三眼金猊聞言,四隻小短腿本能地向後蹦了兩步,滿臉驚色;萬妖王眼皮狂跳。
金鱷鬥羅的聲音繼續傳來:“他封號慶典上親口說的:‘既然是天下第一獸武魂,那便封號獸神!’”
這話一出,三眼金猊再也忍不住,轉身撒開四蹄就狂奔,極致光明與神聖氣息瞬間鋪滿周身,加持着速度拼命逃竄,一邊跑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好傢伙,這人類也太勇了!剛說龍神又來獸神,咋不直接叫狂神呢?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另一邊馬車裏,碧姬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神色冷冽;熊君則猛地轉頭,肩膀微微聳動,死死憋着笑意,生怕被金鱷鬥羅看出端倪——好傢伙,帝天,你也有今天,這下估計要氣炸了,獸神鬥羅?簡直笑死熊了!
狂奔的三眼金猊跑出去老遠,察覺身後沒了動靜,才下意識停下腳步,小腦袋警惕地往後轉,看向生命之湖湖畔的帝天,卻見他周身氣息徹底平復,臉上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怒意。
她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一步一挪地蹭回去,小聲囁嚅着:“獸……”剛出口就頓住,覺得這稱呼太刺眼,連忙換成平常的叫法,“帝天叔叔,你沒事吧?”
“沒事。”帝天緩緩搖頭,聲音低沉冰冷,“本就對主上心懷不軌,還敢用這般僭越封號,他,已有取死之道。”
見帝天情緒穩定下來,三眼金猊才徹底鬆了口氣,仰着小腦袋安慰道:“放心啦帝天叔叔,碧姬阿姨和熊君叔叔實力那麼強,解決那個封號鬥羅還不是手到擒來!”
帝天沒有應聲,目光透過空間鎖定逆鱗感應到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決斷:讓碧姬他們出手?不,這般褻瀆龍神、冒犯主上的狂徒,我要親自出手解決!
……
“他的封號,真是獸神?”
碧姬面無表情,再度向金鱷鬥羅確認,語氣裏沒了之前的柔和。
金鱷鬥羅心中疑惑,瞧着碧姬這模樣,顯然是對“獸神”這個封號極爲不滿,可他沒多問——碧姬心情不好,倒黴的絕不是自己,而是車隊後方那兩個藍電霸王龍宗的封號鬥羅,到時候只需靜觀其變便是。
……
車隊雖以馬車行進,速度卻絲毫不慢。
拉車的皆是十年齡角馬,傳聞體內藏有一絲稀薄龍血,耐力極強;再加上隨行腥硕嗍腔陰煟w力遠超常人,還有食物系魂師隨時補給,僅僅半個月便駛出了天鬥帝國管轄範圍,最多再趕三四天路,便能抵達武魂城。
夕陽餘暉漸漸隱沒在地平線,夜幕被一隻無形大手悄然覆蓋,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車隊緩緩停在官道旁,腥碎_始紮營休息。
唐山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帳篷,手腳麻利地搭好,隨即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清脆爆響。
馬車減震效果極佳,若非遇上極陡的坡道,幾乎感受不到震動,可連日趕路,精神始終緊繃,難免疲憊。
這半個月下來,唐山都覺身心俱疲,雪清河和獨孤雁因服用過仙草,體質遠超常人,還能勉強支撐,其餘學院的魂師早已狀態大跌。
雖說沒到嘔吐暈車的地步,但腥嗣嫔俱病⒒炅䴘瑺顟B明顯下滑了一大截。
幸好抵達武魂城後還有幾日休整時間,否則以這般狀態迎戰星羅帝國戰隊,結果必然是輸——天鬥帝國的學員怎能和星羅帝國那些半軍半學、歷經廝殺的對手相比。
“唐山,我抓到一隻柔骨兔!”
清脆的聲音傳來,古月從一旁的草叢裏鑽出來,左手拎着兩隻長長的兔耳朵,在唐山眼前晃了晃,小兔子還在徒勞地蹬着後腿。
“烤了?”唐山隨手接過柔骨兔,問道。
“嗯吶!”古月用力點頭,滿眼期待。
唐山無視兔子的掙扎,拇指精準抵在它脖頸要害處,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還在蹬腿的柔骨兔瞬間僵住,雙腿一蹬,徹底沒了生息。
刷拉拉!
他手腕一翻,一柄鋒利的匕首已然握在手中,動作乾脆利落。
俯身隨手在地上挖了個溈樱嶝笆拙珳蕜澾^兔子脖頸,“撲哧”一聲,溫熱的鮮血汩汩流出,盡數匯入坑中。
待到血徹底放幹,唐山將匕首插在一旁,大手覆住整隻兔子,魂力催動間暗勁緩緩吞吐,指尖順着兔子僵硬的肌肉紋理慢慢梳理。
從上到下、從脊背到四肢,暗勁層層滲透,原本僵硬緊繃的肌肉漸漸鬆弛下來,變得柔軟有彈性,宛如自然死亡一般——唯有這般處理,烤肉時纔不會柴硬。
確認肌肉徹底舒展,唐山拔起匕首,刀刃貼着兔皮遊走,刷刷刷!
刀光翻飛間,動作快到只剩殘影,不過十幾個呼吸,整張完整的兔皮便被剝了下來,隨手丟在一旁;緊接着挑出內臟,盡數扔進放血的溈又校秩〕鰝浜玫尼u料,均勻塞進兔腹,再以暗勁裹住兔子,讓醬料與血肉充分浸潤融合,入味更快。
古月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山的動作,小臉上滿是期待。
雪清河不知何時走到唐山身邊,將整個處理過程看在眼裏,忍不住吐槽:“你老師要是知道,你把苦修來的暗勁用在梳理兔子肌肉上,怕是要氣壞了。”
抱歉,我沒有老師,我自己就是自己的老師。
唐山很想這麼回答,但是終究剋制住了,只是淡淡瞥了雪清河一眼,語氣故作高深:“生活處處是修行,你不懂。”
第231章 心緒波動的雪清河,封號來襲
雪清河沒好氣的一腳踢向唐山,嘴上忍不住吐槽:“還我不懂,你不說我怎麼可能懂?”
唐山手上動作不停,一邊將兔子體內的調料調整均勻,同時半蹲的腳步輕輕一扭,就以毫釐之差躲過了雪清河的踢擊。
見一擊不中,雪清河也來了火氣,不信邪的再度踹向唐山,但是每次就差一點點,短暫的距離好似天塹,始終無法觸及。
哎呦!
連踢數腳,雪清河驚呼一聲,腳下一個不穩,身體搖晃,眼看就要摔倒。
砰!
唐山右手持握的匕首反向在雪清河的鞋底一拍,看似輕巧,但是一股力量卻瞬間幫雪清河穩住了平衡,不至於讓她跌倒。
“殿下,你踢不到我的。”
唐山無奈提醒。
雪清河黑着臉,銀牙緊咬,恨不得將唐山大卸八塊,但是本身技巧差距擺在這兒,她實在拿唐山無可奈何。
唐山沒有再理會生着悶氣的雪清河,而是確認前面工序處理完成後朝着一直目不轉睛盯着他動作的古月挑了挑眉。
古月眼睛眨了眨,登登登的跑去路邊撿來一些柴火,重新跑了回來,手上淡紅色的光芒凝聚,一個小火球就被她凝聚於手中。
撲哧!
火球從掌心電射而出,打在堆在一起的柴火上,熊熊烈焰瞬間燃燒起來,驅散了夜間的一絲寒意。
唐山向古月伸手,古月手腕一翻,掌中就多出了兩三根鐵籤。
從古月手中接過後,將鐵籤從兔子尾部穿入,從口中穿出。
確認穿的十分紮實後,纔將整個兔子遞給古月。
古月接過,熟練的放在篝火上烤制起來,無形的精神力從她身上湧現,將火焰中的兔子包裹,隨時觀察着燒烤進度。
唐山站起身,看着身旁一聲不吭的雪清河,有些無奈:“殿下還在生氣?”
雪清河陰陽怪氣道:“我哪敢呀,您可是魂尊戰魂聖的魂師天才,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天鬥太子,哪敢生您的氣。”
唐山嘴角一抽,對方這語氣,好強的既視感——草民朱重八,見過永樂大帝。
面對這種“危險”的局勢,正面應對絕對是不妥的,你必須要強行岔開話題,甭管那話題合不合理。
“咳咳,殿下,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唐山看着古月手上不斷轉動的烤兔子,靈機一動,詢問道。
雪清河嘴巴張了張,強行按捺住自己想要說的話語,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她看着唐山,語氣恢復了平穩:“什麼都可以,你隨便做,我到處轉轉。”
唐山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天使小姐姐怎麼突然強行平靜下來了,不過他也沒深究,而是開始思索給對方做點啥喫的好呢?
雪清河離開馬車駐紮的核心區域,整個人在綿延的車隊間隙中緩步穿梭,看着各學院隊伍燃起的一團團篝火,聽着周遭此起彼伏的低語與笑談,那些因唐山而起的煩躁漸漸褪去,原本波動的內心也隨之沉寂下來。
她在隊伍邊緣站定腳步,抬眼望向武魂城所在的遠方,夜色沉沉,那方天地隱在黑暗裏,卻讓她怔怔出神,目光裏滿是複雜難辨的情緒。
比比東,我今日這般心緒不寧,根源是你嗎?
雪清河在心底無聲自問,她始終看不清自己對那個女人的態度——是恨她當年的拋棄與狠絕?還是心底深處,還藏着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母愛的渴望?又或是,早已分不清愛恨交織的糾葛?
她抿了抿緊蹙的脣角,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一抹決絕:比比東,武魂城的會面不遠了,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間,終究要走向何方。
轉身回到先前的駐紮地,唐山已經架好了一口鐵鍋,沸水在鍋中翻滾冒泡,而古月則已經美滋滋的抱着整隻烤兔子啃了起來,油光沾滿脣角,臉上盡是滿足。
“殿下,我剛熬的粥,您試一下合不合胃口。”
見到雪清河走來,唐山趕忙招呼道。
雪清河沒有推辭,也不嫌棄腳下的土路,乾脆就地坐下,接過唐山遞過來的一碗熱粥,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唐山嘴角略微上翹,沒有多說什麼,同樣盛起熱粥,並且從古月那裏要了根烤兔腿,一口粥一口肉的囫圇喫了起來。
終究是連續半月的車馬勞頓,絕大多數人草草解決了晚飯後,便各自鑽入帳篷,或盤膝冥想恢復魂力,或倒頭沉沉睡去,營地很快便安靜下來。
唐山三人喫飽喝足後,任憑篝火自顧自地燃燒,驅散夜間的寒意,而後也各自鑽入帳篷,準備休息修煉。
唐山盤膝坐定,心神內斂,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均勻,意識若存若亡,悄然進入修煉狀態。
一股股天地元氣被他牽引着吸入體內,在魂力的咿D下盡數煉化,順着經脈流轉不休,最終匯聚于丹田氣海,丹田中原本氣態的魂力,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着霧化緩慢轉化,修爲在這日積月累的點滴積累中穩步成長。
……
夜色漸深,營地中原本燃燒的一團團篝火,沒了人添柴維持,漸漸從熊熊烈焰轉爲微弱的火苗,最後徹底熄滅,只剩點點火星在夜色裏掙扎了片刻,便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刺骨的夜風捲着寒意掠過營地,呼嘯着穿過馬車與帳篷的縫隙,將篝火殘留的最後一絲餘溫徹底吹散,周遭只剩寒風嗚咽的聲響。
暗處,玉龍巔目光銳利,死死盯着下方蜿蜒排布的車隊,周身氣息愈發沉凝。
“元震,還記得計劃嗎?”
玉元震毫不猶豫的點頭:“父親您主殺唐山並且儘量拖延其餘封號鬥羅,我負責找到那個叫古月的女孩而後迅速撤離。”
嘴上話語十分平靜,但是玉元震的身軀卻在微微顫抖。
玉龍巔回過頭,聲音不再冷冽,而是出奇的柔和。
“孩子,不要爲我悲傷,能夠在臨死之前給宗門除一崛起之大敵,奠定昌盛之基,我死得其所!”
“是!父親!”玉元震聲音顫抖,一滴水液再也控制不住,從他臉頰滑落,滴落在土地之上,緩緩暈開。
“調整好情緒,一刻鐘後,動手!”
玉龍巔沒有再多說,回過頭來,目光平靜的注視着遠方,駝下的脊背重新挺直,蒼老的身軀重新煥發出生機與活力,磅礴的魂力在經脈中肆意奔騰,隨時準備迸發出恐怖的力量……
唐山不知何時從修煉狀態中退出,渾身汗毛根根炸起,本能的危機感不斷侵襲着他,提醒他必有不尋常的事即將發生。
唐山飛快的掀起帳篷簾子,剛準備出聲提醒腥耍瑓s見黑暗中三道身影已然沉默佇立,氣息沉穩。
他嚇了一跳,定睛細看後發現都是熟人,這才鬆了口氣。
金鱷鬥羅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唐山:“你小子怎麼也醒了?”
唐山嘴角一扯:“我感受到有一股危機即將降臨,原本想要出來提醒的,結果沒想到大家醒的比我還快。”
“那兩個傢伙距離還遠,這你都能感受到?”
金鱷鬥羅有些驚異。
唐山表示,內家拳秋風未動蟬先覺的感應是不講道理的。
熊君上下打量了唐山片刻,最後將目光落在唐山的右手之上,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對了,諸位前輩,既然已經發現了即將到來的危機,那可曾弄清他們的身份?”
唐山想起正事,趕忙問道。
“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兩名封號鬥羅。”
清脆的聲音從唐山身後響起,古月不知何時也已經甦醒,晃悠到了唐山身後。
唐山先是一個機靈,聽清古月話語的信息後表情有些複雜:“也就是說來襲的大概率是玉天恆的家人?”
古月手肘碰了碰唐山:“之前還沒出發的時候我不就給出提示了嗎?”
唐山:我還以爲那時候你是在考慮要不要滅掉人家的宗門呢?
唐山突然發覺,好像自己的想法更爲極端一些。
“小子,有沒有不忍心。”
金鱷鬥羅詢問。
唐山搖頭:“自然沒有,畢竟是他們先有惡意在先,被解決了也是咎由自取。”
“那那個藍電霸王龍的小子呢,怎麼解決。”
金鱷鬥羅好奇追問,他想看一看,唐山在這種事情上的想法。
唐山沉默了會兒,說道:“將那兩名封號鬥羅解決,整個藍電霸王龍宗必將分崩離析,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天才,任憑他自生自滅吧。”
“當然。”唐山清澈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冷芒,“機會已經給他了,如果未來他得知真相後想要報仇,我自然也不會吝嗇賜予他死亡。”
金鱷鬥羅十分滿意,縱使這一次是藍電霸王龍宗有錯在先,但是唐山也沒有牽連無辜,畢竟從玉天恆那一無所知的情況來看,他顯然是不清楚自己家族有如此計劃的。
當然牽連無辜也是好聽了說,歸根究底一切的因由還是玉天恆明知道自己家族作風的情況下依舊將古月的情況彙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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