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三輛最爲華貴的馬車位於隊伍正中央,一輛車廂上有蜿蜒盤旋的碧綠巨蛇,還有一輛是代表天鬥皇室的天鵝標記,最後一輛同樣華貴的卻沒有作出任何的標誌。
唐山坐在天鬥皇室直屬馬車之上,他的身旁是古月,至於雪清河,身爲這支天鬥隊伍的核心,此刻依舊在統籌處理各學院乘坐馬車的事宜,直至現在都沒有處理完全。
“老大!”呼喚聲從車門外響起,唐山拉開車門,只見邪飛站在門外,滿臉堆笑。不過,唐山敏銳發現,對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着頗爲狼狽。
“胖子,你這是被人打了?”唐山有些驚詫。
聞言,邪飛臉上笑容一僵,而後瞬間哭喪個臉:“老大,你可要爲我報仇啊!”
唐山:“說說怎麼回事?”
邪飛:“有一個魂聖,仗着自己實力高強,肆意欺負我這個弱小的胖子,而且天天就是一頓暴打,老大,你能打魂聖,一定要給我找回場子。”
唐山表情平靜:“誰打的你?”
邪飛小眼睛一眨:“我不能說,如果說出去的話,那人還會暴打我一頓的,老大,要不你現在就直接跟我去把那人給處理了吧,我實在不能再承受他的毒打了。”
看着邪飛神色閃躲、不太對勁的模樣,唐山腦海中靈光一閃,問題脫口而出:“那魂聖不會是你老子吧?”
第229章 朋友——古月的改變,三大極限的會面
此話一出,原本興致缺缺的古月也不由得轉過了頭,實在是唐山的話語過於離譜了些——被魂聖揍了跑來請唐山幫忙找回場子,照常理來說,打邪飛的人絕不可能是他老爹,畢竟兒子帶着人回去找老爹的茬,簡直是荒謬。
然而,聽到唐山的詢問,邪飛臉上原本扭捏討好的表情頓時一僵,嘴巴動了動,訥訥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唐山嘴角略微抽搐,過了半晌纔開口:“你老爹爲什麼打你?”
被戳穿小心思的邪飛徹底垮了臉,無奈之下,只能苦着臉講述起事情的原委。
這事說起來還和唐山沾點關係——那天唐山與趙無極魂聖對決,邪飛就在觀信_前排近距離觀戰,邪土伯爵本是想讓他多看多學,能從頂尖魂聖的比拼裏有所領悟。
可邪飛從頭看到尾,光顧着跟着腥思で榕炫鹊毓恼疲领端^的戰鬥技巧、魂力咿D門道,他是啥也沒看出來。
邪土伯爵得知後,恨鐵不成鋼,當即決定給兒子來一段魔鬼特訓,這特訓一直持續到隊伍即將啓程前往武魂城,邪飛身上這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正是特訓的“成果”。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自己平白捱了揍,邪飛哪能就這麼算了?想起唐山能打贏魂聖的恐怖戰力,他心裏頓時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攛掇老大去“教訓”老爹一頓,既能報仇,還能揚眉吐氣。
只可惜,計劃想得挺完美,剛開局就徹底破滅。
“胖子,過來。”
唐山朝着邪飛招了招手。
邪飛瞬間雙眼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趕忙快步湊上前,一臉急切:“老大,你這是要幫我報仇了!”
唐山沒理會這胖子的咋咋呼呼,伸手在他身上上下檢查了一番,確認只是些皮外傷後,便收回了手,沒再搭理他。
他自然不擔心邪土會對親兒子下重手,只是怕對方特訓時沒掌控好力道,不過顯然,邪土家族皮皮象武魂的修煉方式自有獨到之處,所有傷勢都侷限在體表,以邪飛經武魂改造的體質,再加上武魂自帶的癒合能力,這些傷最多三天就能痊癒。
“胖子,你老爹是爲了你好,多挨點揍,對你的防禦能力成長有好處。”
唐山拍着邪飛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
邪飛哭喪着臉,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實在忍不了,就去獨孤冕下的座駕那邊,葉泠泠現在和雁雁在一起。”唐山提醒了一句。
邪飛一聽葉泠泠的名字,眼睛當即一亮,湊到唐山身邊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問:“老大,玉哥他到底咋回事啊?”
想起這幾日已然恢復如常的玉天恆,唐山隨口答道:“說不定是想給葉泠泠一個驚喜吧,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家族的問題,應該是解決了。”
說到這兒,唐山不由自主地瞥了眼身旁單手托腮、怔怔發呆的“銀龍王”,心裏多了幾分好奇,藍電霸王龍宗到底是憑着什麼,抵禦住了血脈躍遷的巨大誘惑,看玉天恆的模樣,應該是放棄打古月的主意了。
“那行吧,我先去找她治治。”
邪飛齜牙咧嘴地走了,方纔爲了讓唐山幫自己報仇,他硬是強忍着疼痛沒找治療系魂師,如今計劃泡湯,自然不會再頂着一身傷到處晃盪。
目送邪飛朝着獨孤博爺孫所在的馬車一路小跑而去,唐山重新靠在馬車座椅上,神色間多了幾分無聊。
“唐山,你對玉天恆,觀感如何?”
古月從桌上捏起一隻小巧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仔細打量,語氣平淡地向唐山問道。
唐山心裏一個激靈,莫名有些疑惑,古月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是不滿玉天恆家族對她血脈的圖郑蛩闾崆皠邮譁缌怂{電霸王龍宗?可原著裏的銀龍王,殺性好像沒這麼重。
心裏雖有諸多猜測,唐山還是認真思索起古月的問題,片刻後給出答覆:“還算不錯的同學。”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古月的預料,她抬眸看向唐山,眼底帶着幾分好奇:“不算朋友嗎?”
唐山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自己的手臂,思索片刻後緩緩搖頭:“我對朋友的要求,或許有點高。這陣子相處下來確實還算融洽,但他從未給過我任何幫助,算不上朋友。”
古月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眸裏帶着幾分不解:“只有提供幫助纔算朋友嗎?會不會太功利了些?”
唐山看向古月,對方來人類世界也有段時日了,性子依舊帶着幾分純粹的懵懂,他忍不住好奇問道:“那你覺得,朋友的判定標準是什麼?”
古月歪着腦袋,認真想了一會兒,輕聲給出自己的答案:“相處着舒服,能說到一塊兒去,就算朋友了吧。”
唐山點頭,語氣坦眨骸澳阌X得舒服,本質上是他們給你提供了情緒價值,對我而言也一樣。要麼提供情緒價值,要麼給予實際幫助,這兩者都是客觀存在的,也是成爲朋友的前提。”
他直起身,目光望向遠處天鬥皇家學院的車隊,語氣平靜又帶着幾分極致的理智:“精神層面,他一心撲在修行上,和我沒什麼情緒交互;戰鬥層面,他跟不上我的腳步,連做我的對手都不夠格,這樣的關係,何談朋友?”
古月捧着茶杯,垂眸沉思,琢磨這番話的深意。
“其實所謂相處愉快,本質就是互相提供情緒價值,只是大多數人都憑着本能相處,不會去深究罷了。”唐山看着她,語氣柔和了幾分,“當然,平日裏相處不必這麼較真,只有像你今天這樣問起,才需要客觀去看待。”
古月沉默了許久,突然抬起頭,澄澈的眼眸直直望着唐山,眼神格外認真:“唐山,那我們,算朋友嗎?”
唐山:“爲什麼不算?我們相處得不是一直都很舒服嗎?”
聽到這話,古月瞬間展顏一笑,那笑容不算豔麗奪目,卻乾淨純粹,透着發自內心的歡喜,目光明亮地看着唐山:“很高興認識你,唐山。”
那笑容純粹得不染塵埃,又極具感染力。
唐山清晰地感覺到,古月身上正悄然發生着一種莫名的變化。
這種感覺很玄妙,從前的古月,懵懂、單純,像一張未經沾染的白紙,又像是從星斗大森林深處走出的精靈,周身總透着一股疏離感,彷彿只是人間的過客,縱使心思單純,也毫無影響,始終與這個世界隔着一層,遲早要回歸那片屬於她的國度。
可此刻的她,那層無形的隔閡似是悄然撤去,眼底多了幾分屬於人類的鮮活與溫度,添了一絲真切的人性,不再是冷眼旁觀的過客,而是真正想要融入這個世界。
……
嘩啦啦!
車門被拉開,雪清河登上馬車,眉宇間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
唐山見狀,連忙關心道:“殿下,如何了?”
雪清河臉上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嘆了口氣:“一切就緒,準備出發了。實在沒想到,帶這麼多人出一趟遠門,要安排的瑣事居然這麼多。”
唐山忍不住說出一個殘酷的真相:“殿下日後若是成了陛下,要忙的事只會比現在更多。”
雪清河表情一僵,轉頭看向一臉幸災樂禍的唐山,銀牙暗咬,轉瞬眉頭舒展,笑意盈盈道:“沒事,到時候拉你幫我一起處理國事便是。”
唐山眼皮一跳,連忙搖頭拒絕:“殿下可別,我當初答應您,本就只是做個打手,您招攬我的時候也這麼說的。我需要大量時間修煉,可沒功夫幫您處理這些繁雜國事。”
雪清河笑意不減:“急什麼,未來的日子還長着呢。等你修煉到進無可進,自然就有時間了,難不成你覺得自己能一直無上限提升下去?”
唐山攤了攤手:“那可說不好,誰知道呢……”
聲音隨着緩緩滾動前行的馬車,漸漸消散在風裏,隱沒於天際。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普照大地,灑在連綿不絕的車隊長龍之上,車馬粼粼,旌旗微揚,蔚爲壯觀。
官道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上,玉元震和他的父親並肩而立,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遠去的車隊,雙眼中閃爍着寒光。
“父親,我只感受到兩股封號鬥羅的氣息,一股是那個治療系魂師的,另一股是獨孤博的。”玉元震沉聲說道。
老者目光深邃,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嚴厲:“元震,你想得還算周密,料到了獨孤博會隨行,可惜還是漏算了七寶琉璃宗。若非我提前派人在武魂殿拍賣會上放出一件上古攻擊魂導器牽制他們,這次的計劃恐怕難以成行。”
老者沒有半分誇獎,反倒認真指點着他的疏漏之處。
玉元震恭敬地垂首聆聽父親的教誨,神色鄭重,他心裏清楚,此番一別,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這樣聆聽老人的教導了。
“孩兒必定銘記父親教誨,不敢有忘。”玉元震沉聲回應。
“走吧,跟上去。等出了天鬥帝國境內,再伺機動手。雖然我們的身份未必能隱瞞得住,但在何處發難,結果終究是不一樣的。”
枯槁老者話音落下,腳步輕輕一邁,恐怖的魂力激盪開來,讓周遭空氣泛起層層漣漪,身形幾乎在瞬間便掠出百丈之外。
玉元震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催動魂力騰空而起,緊緊跟隨着父親的身影追去。
修長的車隊長龍中,那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豪華車廂裏,氣氛透着幾分凝重。
金鱷鬥羅早已沒了突破極限鬥羅後的從容淡然,面色無比凝重地盯着身前兩人。
“諸位的勢力,藏得可真深啊。兩位極限鬥羅級別的強者,若非親眼所見,我實在不敢相信斗羅大陸上還有這樣的隱世力量。”
他的面前,碧姬依舊身着那身標誌性的水綠色長裙,容顏溫婉,面帶溞Γ恍芫齽t身材壯碩如鐵塔,一頭金髮如鋼針般根根豎立,周身散發着強悍的威壓,不怒自威。
“金鱷鬥羅放心,我們並無惡意,此行只是負責保護古月的安全。”碧姬輕聲開口,語氣平和。
金鱷鬥羅心頭愈發沉重,今日是他第一次與古月那女孩的家人正式照面,可這初次見面,便讓他心驚肉跳。
眼前的熊君,還有之前遠遠見過一面的碧姬,赫然都是極限鬥羅級別的頂尖強者!雖說他們身上的氣勢有些怪異,不似尋常魂師,可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致命威脅感,卻做不了假。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第230章 龍神or獸神,夜幕將至
原本以爲整片大陸上這個層次的強者只有唐晨、波塞西以及千道流三個,算上疑似存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以及他這個剛突破的,還有不知是否存在的,最多能有個六個就很不錯了,結果現在又一下子蹦出來兩個,怎能不讓金鱷鬥羅錯愕。
更重要的是這兩人話語中的信息和稱呼實在令人遐想。
他們是專門來保護那個叫古月的女孩的,既然是專門保護,那是誰的命令,還有兩人雖然熟識,但是顯然不是情侶關係,那麼這碧姬的伴侶又會是誰,畢竟“姬”的稱呼都用上了,絕不可能空穴來風。
聽到碧姬的開口,金鱷鬥羅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語氣不卑不亢:“既然如此,那麼如遇危機可能就要勞煩二位了,我身份比較特殊,大庭廣兄逻是少出手爲宜。”
“這是自然,不過我們久不出世,對大陸的勢力也不是特別的瞭解,希望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碧姬聲音柔和,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戒心。
金鱷鬥羅依舊身形端正,說道:“請講。”
“就是那藍電霸王龍宗不知道有幾位極限鬥羅,又有幾位超級鬥羅?”
聽到碧姬的問題,金鱷鬥羅一愣:“不就兩位封號鬥羅嗎?”
碧姬被金鱷鬥羅的回答同樣問懵了,有些驚詫:“你是說跟在隊伍後面的那兩個就是藍電霸王龍宗的全部封號鬥羅?”
金鱷鬥羅疑惑點頭:“其中那魂力等級低一些的是當代宗主玉元震,封號雷霆,人稱雷霆鬥羅,魂力等級九十四級。
魂力等級高一點的是他的父親,名叫玉龍巔,傳聞已經坐化,只是沒想到現在還活着,不過看氣息也差不多就這一兩年的事了。
封號我想一想,好像是什麼來着?”
金鱷鬥羅有些撓頭,原本以爲玉龍巔坐化了,他就沒在意,現在突然出現,他短時間內還真回想不起來。
“好像是和龍有關,龍神鬥羅?”
此言一出,熊君撓着手臂的手猛地一抖,碧姬溫柔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她懷中貼身藏着的一塊黑色鱗片更是劇烈顫動,隱隱透出淡淡的龍威。
……
星斗大森林,大凶之地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原本充滿生命氣息和天地元氣的區域,此刻卻因一股恐怖的怒意變得壓抑。
身材魁梧的帝天陡然抬頭怒喝,聲浪如滾滾龍吟,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氣息以他爲中心瘋狂炸開,飛速向四周擴張:“何等狂妄的人類!竟敢自稱龍神!我這就去撕了他!”
咔嚓嚓!
恐怖的空間之力隨怒意迸發,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以帝天身體爲中心呈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地面崩裂、巨石粉碎,周遭數十丈內的草木盡數化爲飛灰,而後被空間裂縫吞噬。
“嗷嗚!帝天叔叔快停!要被捲走了!”
三眼金猊慌得四肢死死抱住身旁一棵千年古木,小身子被空間亂流扯得不停晃動,毛髮倒豎,整頭獸都快貼到樹幹上,險些被捲入空間裂紋之中。
刷拉拉!
墨綠色藤蔓陡然從地底暴湧而出,瞬間纏緊三眼金猊的腰腹,將她穩穩護住,而後猛地向後拉扯,帶着她飛速撤離險地。
與此同時,萬妖王的聲音層層傳來:“帝天,冷靜!那個人類話還沒說完,後面定有後續!”
只能說,此時的帝天定力遠不及後世,還沒養成那處變不驚的超然氣度。
遙想鬥二的光、暗聖龍組合,一個稱龍神鬥羅,一個號龍皇鬥羅,狂妄到了極致,可那時的帝天身爲獸神卻能淡然處之。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時史萊克學院有鬥羅神界撐腰,帝天不得不認清實力差距,才強行壓下怒火,未曾去找穆恩的麻煩,畢竟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聽到萬妖王的提醒,帝天周身狂暴的氣息才稍稍收斂,強行剋制住沖天怒火,指尖扣住逆鱗,魂力注入其中,讓碧姬那邊的聲音清晰傳了過來。
三眼金猊被藤蔓放到安全地帶,才鬆了口氣,抖了抖凌亂的毛髮,立馬踮着四隻小短腿湊了上來,三隻眼睛睜得溜圓,滿是好奇地盯着帝天手中的逆鱗,等着聽後續。
萬妖王無奈現身,緩步落在瑞獸身旁,目光也落在逆鱗上,顯然對那人類封號鬥羅的名號同樣好奇。
……
上一篇:以超人之力打穿全美漫!
下一篇:返回列表